给瑞兴王包扎的是羌城的军医瑞兴王嚷嚷着要自己军营里的军医给自己包扎。
燕珂眼眸半抬:“世伯是还没认清自己眼下的处境么?”
瑞兴王道:“万一你们在给我治伤时动手脚怎么办?”
燕珂只是笑笑:“真要动手世伯觉得换做西南军营里的军医就能无事么?”
在瑞兴王的狐疑的目光下燕珂慢悠悠道:“给你敷的金疮药我能换了煎出的药我也能加点别的东西或者……直接把药方改了。”
瑞兴王被吓出一身冷汗。
燕珂这才对一旁的羌城军医道:“给王爷看伤吧。”
这下瑞兴王老实了让干啥干啥。
燕珂在帐中的屏风后面找到了一张军事舆图上面做了很多标记显然之前瑞兴王和心腹们在帐中就是在商议舆图上的布局只不过她突然进来才打断了他们。
瑞兴王见燕珂看舆图又冒了一脑门的冷汗赶紧闭上眼装死。
胖橘趴在燕珂肩头本是专心跟燕珂一起看舆图的但鼻尖老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偶有碎发扫过它毛茸茸的猫脸带起一阵酥酥的痒意鼻尖的幽香更清晰了些。
胖橘侧过头看燕珂从它的角度能看到燕珂弧度好看的下颚以及黑鸦羽毛一般的眼睫半垂时在烛火中投下的好看扇形阴影。
燕珂看舆图看得认真时不时还指着舆图跟一旁的镇北王妃说些什么。
可能是之前才喝过酒的缘故她唇并没有因为西北这边的气候而起干皮依旧是水润的微微抿起仿佛是藏在白雪下的红梅骨朵儿弥漫着的却不是梅香而是一股醉人的酒香。
胖橘看得出神
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自己下巴带起一片酥酥的痒意。
燕珂本想揉揉胖橘的脑袋垂眸时在那双灿金色的猫瞳中她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人清冷的眸色。
“珂儿?”王妃叫燕珂她才回过神“母妃说什么。”
镇北王妃眼中有些担忧:“你是不是太累了?方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
燕珂咳嗽一声掩饰自己方才的失神:“我在想舆图上萨蛮大军的驻扎地是不是有问题毕竟长崎沟表面看着易守难攻可若以投石车向两侧雪山投掷滚石极有可能发生雪崩萨蛮军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镇北王妃沉思片刻后点头:“你说的极是陈王狡猾萨蛮这位新元帅也不是什么善茬儿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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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他们可能都没说实话,陈王报给瑞兴王这个地址,表面是为了表诚意,实则是诱饵。
正在接受治疗的瑞兴王听到这话,决定继续装死。
他觉得这母女两就是拐着弯儿的在骂他蠢,毕竟他之前答应了跟陈王合作。
燕珂因为胖橘那一蹭,心中有些乱,也没了继续研究舆图的心思,看了看天色,对镇北王妃道:“母妃,今夜不早了,您回营后歇息吧。
镇北王妃打了个哈欠:“你也是,回去歇着。
这时候军医也给瑞兴王处理完了伤,向镇北王妃复命:“禀王妃,瑞兴王并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生休养。
燕珂瞥了军床上双目紧闭的瑞兴王一眼,问军医:“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吗?
军医想说一般这失血程度应该还不至于晕过去,但瑞兴王这或许是体质不同的缘故吧,他老实回答:“可能是的。
镇北王妃点点头,让军医退下后,把自己身边的两个影卫放到瑞兴王身边:“燕九燕十一,今天起你们就是王爷的亲兵,务必要把王爷照料好了。
这照料二字,肯定不简单。
燕九燕十一领命。
瑞兴王一听是燕字开头的影卫,吓得一哆嗦,连忙睁眼跟镇北王妃打商量:“那个……燕王妃,这等高手放在我一个伤患身边,浪费了浪费了。
镇北王妃佯装惊讶:“咦,王爷刚才不是还晕着吗?
瑞兴王有苦说不出。
镇北王妃道:“这两个影卫放王爷身边怎会浪费,王爷的安全可比什么都重要。
言罢就跟燕珂一道离开了营帐。
只留瑞兴王一脸绝望加心酸躺了回去,他想翻盘是无望了。
出了营帐,镇北王妃又从羌城大军中挑了百来十个人,换上西南大军的兵服,守在瑞兴王帐外,假装是瑞兴王自己的护卫。
瑞兴王的心腹大将都被控制住,主帅营帐里发生什么,其他小将不敢靠近也不敢多问。
回去的路上,镇北王妃跟燕珂道:“等明日,我就派人把瑞兴王软禁了我们的消息散布出去,昭帝让段家小子跟着来,肯定也是防着瑞兴王的。
一听是关于段景砚的话题,趴在燕珂怀里的胖橘又精神了,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
镇北王妃继续道:“但我们的计划不能叫他知道,否则他也不好做。
燕珂懂镇北王妃的意思,段景砚跟来西北,职位相当于是督军,他是昭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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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瑞兴王的事如果叫段景砚知道了,他若帮他们隐瞒下来,便是对昭帝不忠,后面可能还会让昭帝猜忌上段家。
若是段景砚如实上报,那么还在汴京的燕钰就会身处险境。
她们在大帐里说是休息,其实只是说给瑞兴王听的。
瑞兴王肯定也知道段景砚在此次北上参军中的作用,他会找机会告诉段景砚真相,而小王爷跟段景砚交好,这就让瑞兴王有了很多机会。
未免夜长梦多,她们今夜还得演一出给段景砚看的戏。
***
段景砚在羌军营地里等得心焦,最后还是忍不了,准备亲去西南军营中看看。
他的贴身随从拦下他:“小侯爷,千万不可冒险!”
段景砚清俊的面孔染上怒意:“王妃喝郡主若有什么闪失,我也回京后也无法向陛下交代!”
随从挡着不肯让开:“您带小王爷来羌城,已经叫瑞兴王记恨上了,今夜您又偷偷帮小王爷溜出来,瑞兴王肯定已经把您归为是和燕家一伙的,您现在不能过去!”
段景砚问他:“那你说该如何?”
随从是个黄脸大汉,早些年是跟在定南侯身边的,此番怕段景砚北上遇险,才让他跟着段景砚了。他见识多,此时头脑也清醒,说了最为理智的法子。
“瑞兴王这是要反,小侯爷你应立即动身回京,告知陛下此事。”
段景砚气笑了:“王妃和郡主就不管了?”
黄脸大汉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瑞兴王有八万大军,小侯爷,咱们能做的太少了。”
段景砚气得骂了句脏话,拨开黄脸大汉还是要往西南军大营去:“滚,你回京城去报信,我去救人!”
黄脸大汉闪身又挡住了段景砚。
定南侯能派他跟着段景砚,肯定功夫也是不弱。
段景砚面上怒意更甚。
正在此时,一名燕家影卫跌跌撞撞跑回来,浑身都是血,脸已经被血糊得看不出原样。
段景砚眼尖看出他是先前跟在镇北王妃身边的一个影卫,连忙上前问:“郡主和王妃呢?”
不等影卫答话,远处就传来大喝。
“搜!”
“必须把人给找出来!”
远处的西南军营炸开了锅,不少巡逻士兵都打着火把往这边来,显然就是在找这名燕家影卫。
段景砚和黄脸大汉一起把影卫移到了一个帐篷后面。
影卫一边咳血一边虚弱开口:“小侯爷快……快逃,瑞兴王要造……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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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血迹是往这边来的!继续搜!”打着火把的巡逻军近了火把映照下他们穿的全是西南军的兵服。
“走吧。”
这次却是段景砚对黄脸大汉说的。
黄脸大汉没说什么段景砚要走自然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跟随段景砚来西北的随从很快都聚齐他们连夜逃出了羌城。
到了城外的官道上马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官道上的积雪上段景砚一言不发
黄脸大汉以为他是担心镇北王妃母女的安慰嘴皮动了动“小侯爷那名影卫……”
“秦叔我都知道。”段景砚咧嘴笑笑。
那个影卫身上的伤是假的身上的血也不是人血而是牛羊之类牲口的血。
今夜军营庆功火头营里牛羊的血再好找不过。
燕家的影卫故意跟他演这么一场戏肯定是他主子授意的。
这也是为何段景砚突然决定离开的原因。
他大概能猜到燕家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在今夜离开对他对定南侯府都是最好的。
回京后他会给天子说是瑞兴王反了毕竟他今夜所见确实如此。
只是……到底有几分不甘心啊。
段景砚也不知自己是在不甘心什么酒劲儿上来脑子里回想起之前段曲妍说的那句“哥哥你把婧北郡主娶回来给我当嫂嫂吧”。
那时候他觉得自家小妹说话一贯荒唐。
现在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好啊。
可惜此番回汴京怕是再难相见了。
段景砚知道在这局势下燕家此举意味着什么。
他突然笑了。
燕珂你做这场戏是不信我还是不想我惹上麻烦呢?
与此同时羌城南城门的城楼上燕珂也看着那一队人马在茫茫雪原中越走越远。
镇北王妃不知从哪儿顺了个鸡腿递给燕珂:“难过的时候吃点好吃的就没那么难受了。”
燕珂接过鸡腿单手扶额:“母妃你少看些言情话本。”
镇北王妃耸耸肩也不揶揄燕珂了:“段家那小子精明着呢肯定早看穿我们做的戏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管他怎么想能把段家摘出去是再好不过。”
至少后面东窗事发不会连累到定南侯府。
燕珂啃了一口鸡腿觉得味道还不错见胖橘盯着自己又撕了一小块喂给胖橘。
镇北王妃伸了个懒腰:“现在是真可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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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觉了。”
燕珂提醒:“记得给父王寄一封书信。”
不然以她老爹那性子,听说她们被俘,保不准丢下南境的仗,直接带着十万大军杀回西北来了。
“这我肯定记得。”王妃挥挥手下城楼。
镇北王妃离开后,燕珂坐在城墙垛上,跟胖橘分着吃完了那根鸡腿。
今晚的雪下得依然大,城楼上的昭字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她盯着往南的那条官道看了很久,突然对胖橘道:“你也觉得我狠心吗?”
胖橘心底突然一个咯噔,它歪了歪脑袋装傻。
燕珂瞧着它的呆样,笑着揉了揉它的胖脑袋。
“给不了别人想要的东西,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这话不知是在说给胖橘听,还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燕珂不是傻子,镇北王妃都能看出段景砚的心思,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这层窗户纸在还没被捅破前,就被燕珂用钢筋混凝土堵上了。
王妃今夜刻意跟她说那么多关于段景砚的事,看似调侃,实则是让她考虑清楚。
感情这东西,总是先动心的付出多些,也受伤得多些。
段家跟燕家看似门当户对,可他们一个是被昭帝真正倚仗的,一个是被昭帝猜忌着的,两大武将世家结为亲家,只怕昭帝得愁得夜不能寐,对她们两家人都不放心。
扪心而问,她对段景砚并无那份心思,又何必让段景砚连带整个定南侯府冒险。
定南侯府在原书中的结局不错,只盼着这一世,段景砚依然能做原书中那个鲜衣怒马的小侯爷。
胖橘却因为燕珂那句话呆了很久。
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燕珂回营后已经是四更天,北上赶路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合衣而眠。
胖橘不愿回竹篓中,燕珂就让胖橘跟自己一起在军床上小憩。
军床硬邦邦的,云雀怕燕珂冷,特意拿了两床被子过来,但搭在身上还是没什么暖意。
胖橘以前跟燕珂一起睡都会刻意离得远远的,今夜却主动挨着燕珂肩膀睡,两只爪子还抱住了燕珂的手臂,像是怕燕珂突然不见了。
今夜燕珂的冷静和清醒叫他莫名心慌。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是知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永远失去了,想挽留却又不知从何入手,甚至不明白这份慌乱来自哪里,只是心口突然空得厉害。
只有抓住燕珂一偏衣角,它尚心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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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橘睡过去的时候,远在汴京的朝莲掀开眼帘。
入目却不是在自己的卧房,而是在小院中。
院落里那几株红枫霜叶如火,格外扎眼。
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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