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珂一瞬不瞬盯着朝莲,面上不见丝毫情绪:“师叔不肯说,我写信去潜龙山也能问到的。”
朝莲还是不发一言,她起身行至门口时,对方清冷的嗓音才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是南疆冰蛊,中此蛊者,周身血液如被冻结,五脏六腑伤化,常人不出两日便会全身僵化而亡。”
“当年我父亲与南疆大祭司交手,遭暗算被下此蛊,以内力压制才勉强延缓了寿命。我母亲寻遍法子,发现冰蛊虽无法被引出,但冰蛊的母蛊诞下子蛊后便会衰竭,而子蛊可引入至亲血脉中。”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随即用无喜无悲的语气继续道:“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替我父亲解蛊。”
燕珂心中一震,她没料到,这时时都会要了他命的蛊毒,竟是这么来的。
“那江先生说,你体内的蛊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朝莲自嘲般浅笑了一下:“这是我同他说的。”
燕珂沉默垂下眼睫,她自然能猜到朝莲为何会向江白流撒这样一个谎,任谁也不愿把这样的疮疤揭给旁人看。
朝莲似知晓燕珂所想,平静道:“这是我的命数。”
“抱歉,我……”追问得出这样一个答案后,燕珂嗓音不由得也有些哑然。
朝莲打断她的话:“无需跟我致歉。”
他低咳两声,肤色才日光里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噙着和煦的笑意:“莫要这般,跟石竹似的,无时无刻不让我觉着是个将死之人。”
有一瞬间燕珂觉得心口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没有一丝异样:“珂会替师叔寻到解蛊之法的。”
望着少女那坚定的目光,朝莲嘴角的弧度多了几许苦涩,捏着书卷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装得再淡然,心中有了贪欲,就是住进了一头兽,张舞着爪牙,横冲直撞。
他必须压制住那头兽,不能让那头兽,毁了眼前的姑娘。
他不能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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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燕珂夜里依旧辗转反侧。
百溪老人体内的冰蛊能过渡到朝莲身上,是因为那时百溪老人所中为母蛊,能诱使母蛊诞下子蛊后,把子蛊引入血亲体内。
朝莲身上的只余子蛊,且不说朝莲自己饱受蛊毒折磨这么多年,不可能同意采取那样的解蛊之法,便是有血亲愿意以自身血肉为引,助他解蛊,也引不出来。
但冰蛊产于南疆,南疆会不会还有其他解蛊之法?
想到正在南疆打仗的父王和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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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珂心中烦忧更甚,索性披衣起身,写了一封信卷起,出门寻了花雕,让花雕送信去南疆。
让胞弟燕钺在南疆打听一下关于冰蛊的事也好。
又等了几日后,朝莲伤势见好,一行人也重新启程回羌城,江白流还想再去大昭游历一番,便同他们一起走,路上也当起了朝莲的大夫。
当初进大漠是日夜赶路一路疾行,前后只花了月余,如今回大昭,因着朝莲的身体,不能太过劳累,一行人回到羌城时,已是初春。
镇北王妃亲自在羌城城门处迎接爱女,见到燕珂只眼含热泪说一句“回来就好。
燕珂瞧着母亲,只觉比起自己离开羌城那会儿又瘦了许多,心中不由也有些触动:“是珂儿不孝,叫母亲担忧了。
镇北王妃让花雕送信去大漠后,燕珂又把花雕派去南疆了,给王妃抱平安的活儿,便落到了云七头上。
云七先燕珂他们动身,快马加鞭赶回羌城,自是把去王庭这一路的经历,都事无巨细同镇北王妃汇报了。
镇北王妃知道自家女儿在大漠里吃了多少苦,看着燕珂半是心疼半是骄傲:“你若还不孝,这天底下便没有孝顺的了,你父王知道你去了萨蛮王庭,还在信里可劲儿地数落我。
荆禾云雀等常在母女身边伺候的武婢闻言都笑起来。
朝莲由石竹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众人瞧见他,纷纷止住了笑声。
镇北王妃亲自上前,向着他一福身道:“小女少不知事,此番入大漠,给国师添麻烦了。
朝莲虚扶一把,“王妃言重了,燕家世代守着大昭国门,郡主此行更是为了大昭百姓,虽为女流,却半分不逊男儿,乃国之幸矣。
燕珂实在是听不下这二人杵城门口说这些了,看向镇北王妃:“母妃,师叔有伤在身,先回府吧。
这场商业互吹这才就此打住,众人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浩浩荡荡往回走。
也是在路上,燕珂才从镇北王妃口中得知,段景砚也来羌城了。
定南侯出征西南,段景砚随父出征不难,瑞兴王还被扣在西北,他同瑞兴王之子又是好友,加上萨蛮二王子在西南败走撤兵回途经西北,有着这层缘由在,他能来这里倒也说得过去。
若说之前镇北王妃只是觉着段景砚样貌能力家世样样都与燕珂匹配,燕珂不中意人家小郎君有些可惜,这次段景砚又一次来羌城,她是打心眼里觉着这孩子不错了。
“上次你使计骗走了他,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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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调令刚下,他就带着五千精骑火急火燎赶来羌城了,真不考虑那孩子?”镇北王妃在马车里问燕珂。
听着这些,燕珂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朝莲的脸。
在大漠里遇到沙尘暴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只身陪她闯王庭驿馆的那袭红衣……
不知不觉,她的确已欠了他许多。
镇北王妃看她久久不语,又唤了一声:“珂儿?”
燕珂回过神,道:“萨蛮这个隐患未除,父王也还在南疆,我无心考虑这些。”
她方才的出神显然让镇北王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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