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在偷偷商量事情,还不告诉我!”海日恒听出格日娜话里有话,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草屑。
“恩慈她目前在西北的声望很高,只要能保住兵权,就有了和大周中央朝廷分庭抗礼的实力。”格日娜不自觉瞟向营帐外唯一光源——悬于夜空的秋月。
“阿姐,你的意思是,恩慈她——”海日恒刚要说什么,格日娜将他的话打住:“我们为恩慈提供必要的帮助就好。她的未来,无人可干涉置喙。”
“她之前在凉州,是替大周皇上守边的公主,随时都可召回。”格日娜走到帐房外一片空旷的地上,月亮将她身影拉得很长,直至融入背光阴影处。
“那她之后呢?”海日恒关切地问道。
“当然是名正言顺地回凉州称霸一方,等大周京中反应过来她不受控时,也奈何不了她。”格日娜转过身:“我们相信恩慈就好。”
“你刚刚说恩慈回来,秦牧山是不是要和恩慈一起回来?”海日恒追上格日娜的步子。堵住她回帐房的路。
“那可不嘛,秦牧山于恩慈,可以说是她最有利的剑。剑不离身,秦牧山也不能离恩慈。”格日娜绕过海日恒。
“可恶啊!秦牧山就不能留在大周京中嘛!他和商泽亭关系好,两个人说不定要结成联盟把我从恩慈身边踢开!”海日恒气得胸口难耐。
“与其想着让别人出局拱手相让,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在恩慈身边谋得立足之地!”格日娜留下一句话,随即将门帘紧闭。
“啊啊啊!大周皇帝你能不能把恩慈和秦牧山的婚退了让我来啊!”海日恒毫无睡意,骑上快马深入草原,行至无人之地,对着明月大喊。
“秦牧山,你要是敢对恩慈动手动脚,你就完了!”海日恒发泄心中酸意的吼声被夜风吹散,唯有月光静静地凝望着他。
千里之外的秦牧山,没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我?”秦牧山抚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后,喝下一杯茶水压压。
秦牧山在作战时会不眠不休、彻日彻夜地排兵布阵。但是在无战事之时,他的生活作息异常作息。身边有部下会打趣他说是修行之人。
但今夜,他挑灯未睡,伏在桌案前,细细比对着礼单。
公主尚驸马,其实是驸马尚主,整场婚礼是由皇家主导的。可这不意味着秦牧山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他依旧需要准备聘礼。
秦牧山他虽然出身一般,父母也早逝,但他素来省吃俭用,这么多年战功和俸禄积攒下来,细细一算,也算是有一笔丰厚的钱财。
秦牧山清楚卢恩慈同意这场婚配是无可奈何,但那又怎样?给他驸马的名头就行。就算只有名头,他也心甘情愿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对卢恩慈双手奉上。
她是自己认定的主君,若自己这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那他还算什么忠臣?
秦牧山看到烛台上的蜡烛要熄灭了,赶紧添上一只新烛。
点燃新烛,房屋内瞬间亮堂许多。自己胸口处,卢恩慈送给他的护心镜闪出反光。
秦牧山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取下护心镜,放在掌中细细端详。
商大人能为您抛弃家族事业,抛弃高官厚禄。他也一样可以。他所拥有的一切事务,都愿意为她所用。
只求您能多看他几眼。
秦牧山轻叹一声,不知是他的叹息还是窗外的晚风,吹得烛火火苗摇晃不止,好几次都在被吹灭的边缘。
他只能起身,轻轻关上窗户。
在关上窗前,秦牧山看了眼月亮。
明月如同白玉盘,遥遥飞在青云端。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在离中秋不足几日,已经呈现出很圆满的形状了。
但是还不够圆满,只有他和卢恩慈新婚夜那一晚的月亮,才是最圆最亮的。
他怎会突然有这些想法?秦牧山只觉脸颊滚烫,赶紧将这些思绪收起,将护心镜重新系好,坐回桌案。
明月转过朱阁,照进秦牧山未关好的窗户,照尽他的一夜未眠。
中秋团圆夜,卢恩慈一人独坐于长乐宫。
父皇把她和秦牧山的婚讯放出之后,在朝野引起过讨论。
不少官员都觉得秦牧山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为了守住军权,冒死向皇上抗婚。
结果秦牧山乖乖地接受了,没有丝毫怨言,在朝堂之上,接过了赐婚的圣旨。
“本来以为他是个刺头,皇上收他兵权肯定不容易,没想到这么顺利,一门亲事他就偃旗息鼓了。”一位官员低声说道。
“秦牧山此人,出身小门小户,估摸着也没什么大志向,可能还以为尚公主是什么好差事呢!”另一位官员面带不屑。
“等他意识到驸马就是个点缀什么也干不了,肠子说不定都要悔青!”一位官员加入这讨论。
“至少皇上收了他的兵,对大局是好事。至于秦牧山本人怎么想,与我们何干!”
这些窃窃私语,都传到她的耳朵里了,秦牧山应该也知晓了。
长乐宫里被宫人布置得喜庆热闹——双喜字贴满了门窗,红绫罗缠绕在房柱屋梁。
看得她胸闷气短,卢恩慈只好闭上眼。
闭上眼神清气爽了些许。但即使她闭上眼,也能感到月光的存在。
卢恩慈睁开眼,像是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沐浴在月光中,缓缓张开双臂。
“自母亲离世后,我不再过中秋节。”卢恩慈看着月光从自己的手指中倾泻而下,洒满一地银辉:“今年的,恐怕是我最难忘的一个。”
长乐宫内,深夜无人,只有她一人自言自语的回音回荡。
“你以为我是你的棋子?哈哈哈!可笑!”卢恩慈放声大笑:“我正愁怎么拿过秦牧山的兵权呢,你倒是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光明正大地拿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父皇以为她是棋子,那她就只好借父皇之手,笑纳秦牧山的军队了。
棋子亦或是执棋者?卢恩慈懒得去分清了。
她要成为布下这盘棋局的人,她要——这盘棋局的最终胜利。
笑得她嗓子都有些哑了。卢恩慈咳嗽了几声,看见不远处的梳妆镜。
月光在她的脸上,显得镜中的她脸色有些惨白。
卢恩慈一步步走近梳妆镜。
她一时间觉得镜中的自己是如此陌生。
她五官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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