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对征远的枪很有兴趣,衡公子愿意做中间人的话,擎帮当然敞开大门欢迎。”翎晚一摊手,爽快又大气。
“荣幸之至。”轼衡爽快答应。
“衡公子,擎帮谢谢你!”
“事成再说谢,我等着帮主的厚礼。”轼衡玩笑道,“还有,如果帮主给擎帮兄弟配枪,戎昕会是个好老师。”
“戎昕?!”
“闾海卫一站,第一枪就是她开的,非常远的距离,一枪射杀一个欧军将领。”
“她……”翎晚有点难以相信,“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因为她才起步不久,去年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翎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生冲突那晚戎昕的步伐,很快很稳,虽然看得出功力不深,但已经不是初学者的状态了。
“进步神速,是吧?”
“真是有志者事竟成。”
“是啊,勤学苦练,以天下之至拙,胜天下之大巧。楚帮主,戎昕在海外长大,精通外语,精通代数几何,对枪械也有很深刻的认知。多与戎昕聊聊,她绝对能带你认识一个新世界。”
“人不可貌相,是我小看她了。”翎晚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轼衡很敬佩地看着翎晚,这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统领着几万人的擎帮,真是勇猛果敢,多数男子也不及她。
聊到这里,翎晚突然想到一件事,“衡公子,江沽巡抚佟渡怕是看上了戎昕。”
轼衡的目光突然锐利凶狠起来,“他敢!”
翎晚无奈笑道,“他是江沽巡抚,在江沽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你最好把戎昕送到京城去。离开江沽,离开佟渡的势力范围。”
“我想送,也要她肯去。”
“戎昕很仇视洋人,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吗?”
“他们在海上做买卖,总是被洋人欺负。”轼衡说得也算实话,“来江沽之前,我们在宁海卫待了半年,那儿的百姓很苦,也是因为洋人的欺压。”
“难怪!”翎晚叹了口气,“可她是你的表妹,你的家里人不惦记她吗?”
好在轼衡亲戚多,顺口现编了个局面,“家父妻妾众多,戎昕过去也不合适,不如在我身边。”
“衡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翎晚顺势问道。
“父亲,几位姨娘,几位姊妹。”轼衡说得含糊。
“……”翎晚立刻意识到对方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她希望轼衡出面联系征远镖局,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今天聊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所以告辞而去。
轼衡看着翎晚的背影,又想到皇宫里,王府里女子的背影。渐渐意识到,大昭朝虽自诩马背上得天下,也提倡女子习骑射,可权贵之家,还是将女儿困锁在深宅大院,教她们做男人身后的影子,模糊而无声。
幸而在民间,还有这样的女子。她们以一身胆魄挑战世俗的樊篱,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天地间重新书写规则。
轼衡想到了《木兰诗》,提笔写下——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你手好啦?可以写字了?”戎昕端着燕窝粥,刚好走了进来,后边跟着青棠几人。
秦大人看到轼衡的字,忍不住叹道,“公子思虑良多。”
“我很钦佩她。”轼衡笃定地笑,“一个女人,带着一群大汉,有魄力。”
“那个周柞,喜欢他们帮主。”长顺一直很八卦。
“江湖传言,他们两个是一对儿。”宝忠也听到了很多。
“怎么可能!”轼衡、戎昕异口同声。
“很明显嘛,周柞单相思,楚帮主不喜欢他。如果真有这样的谣言,也是他自己放的风。”青棠看得很清楚。
宝忠突然提议,“擎帮好无聊啊,不如咱们出去走走?”
“不可以,公子有伤呢!”长顺是贴身服侍的人,还是有谱儿的。
“……”青棠懒得理他们两个,转头叮嘱戎昕,“戎姑娘,你可不要乱跑哦!”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晚上出去,衡公子不会受伤。”戎昕低下头,“对不起嘛,青棠!”
“我不是怪姑娘啦!”青棠摆摆手,“我只是……”
“我明白,出门在外,衡公子有什么好歹,你们回去没办法交代,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
长顺叹气,“哎,公子的伤又不重,干嘛不放我们回山庄啊!”
“感觉上,这个女帮主好像在困着我们……”青棠放低了声音。
“你也有这种感觉?”
“或许她想利用公子,让周柞知难而退。”
连秦先生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周柞配不上楚帮主。”
戎昕忍不住笑出声,“秦先生也会八卦啊!我们在人家地盘上呢,小心点吧,待会儿周柞过来,说不定要打架呢!”
“我是伤兵,你要保护我啊。”轼衡用手肘怼了一下戎昕的胳膊。
“……?!”戎昕惊讶地看着他,“你教我的功夫,能打得过周柞吗?”
“那怎么办?”轼衡无辜道。
戎昕嫌弃地拉开一点距离,“你伤好了,就快跑吧!周柞明显是看你不顺眼,和我无关。”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轼衡的心有点受伤。
“可以找翎晚姐姐保护你,周柞一定听她的。”
“翎晚姐姐??”轼衡有点疑惑,“你们这么要好啦?”
“我也很钦佩她啊!”戎昕一脸憧憬,“统领几万人的帮派,说一不二。什么时候,我有这个本事,一定要把洋人打回他们老家!”
“真希望你早点有这个本事,我也松口气呢!”轼衡半真半假地玩笑,心里想着真给戎昕几万人就解决了洋人,朝廷也是除掉了心腹大患。
“你也会担心洋人的事啦?”戎昕追问。
“天下太平,谁不希望呢!”
“……”戎昕明白,轼衡又开始打马虎眼,便不再接茬儿,找个圆凳坐下来,一手托着下巴,故意呆呆地看着他。
“……”轼衡只是笑,摆了摆手。
秦大人会意,带着青棠宝忠长顺,退了出去。
“你把他们支走,有话跟我说?”戎昕问。
“喜欢一个人,和她静静地待在一起,就是好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呐!”
戎昕顺手拿起轼衡墨痕未干的《木兰诗》,顺着刚劲的笔锋念下去——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归明堂!”
这三个字在戎昕齿间辗转成一声冗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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