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去找找傅成风在哪,救一下。”建元帝顿了下,“顺便查查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想不开找公主的首领太监的麻烦了?”
这个事,在他的所有回档中都没出现,看来的确是因为小秋的出现而引起的变化,果然小秋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解药吗?
亲妈的热闹是要看的,亲姐姐的心腹也是要救的。
他记得衡阳公主当将军那世,傅成风就是她大军的军师,两个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的敌军屁滚尿流。
要不是他那会心态出现了问题,故意惹的天下大乱,卫朝的几个救火员是可以成功拯救卫朝的。可惜了,衡阳太过重情,不愿意他的提议,登基为千古第一女帝,一心想要救他,而他几乎被这个不断循环的人生折磨疯了,只想寻死。
结局自然是他们一起殉国。
因为结局太过惨烈,所以后面他才慢慢学会把疯狂叫嚣的冲动强压在内心深处,宁愿让这种看不到前路的绝望日日啃噬着他的内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拉着全天下跟着他一起去死。
暗一的动作很快,建元帝刚踏进慈恩宫,他已经让手下抬了一张春凳,把被打的几乎成一摊烂肉的傅成风放在上面,他的胸口只有很轻微的起伏,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王太后犹在盛怒中,看见他来,脸上尴尬了一下,“这么晚了,皇帝来做什么?”
建元帝没给她留面子,就让人抬着傅成风跟在他后面,几乎杵到了王太后的跟前,王太后猝不及防看见一团血色的傅成风,想到刚刚他还是一副俊俏的模样,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一股浓郁腥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尖叫卡在喉咙里,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太后没忍住干呕了起来,眼中泛出了泪花,好不可怜。
“你你你……你放肆!”王太后一边吐一边骂,不住地挥手,“抬出去抬出去。”
“哟!”建元帝挑眉,“谁下令杖毙的?朕瞧着母后天天砍死这个打死那个的,还以为您十分喜欢这种场面,这不想着和母后一起欣赏欣赏您的杰作嘛!”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王太后不住地干呕,涌出的泪花把妆都弄花了。
建元轻嗤一声,还以为她天天在后宫喊打喊杀的胆子有多大。
和王太后当了九世母子,他可太了解他这个亲妈的胆子有多大了,但凡顺着她来,她真能把天捅破。
而且,都说宁愿和聪明人打一架,也不和蠢人当敌人,因为聪明人有底线有自知之明,行为处事有迹可循。但当你面对的是一个蠢货的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王太后就是这么个存在。
他记得王太后最离谱的操作,就是有一世,他派使节重走丝绸之路,然后西域三十六国来了使团。他本来想着和西域建交,然后共同夹击匈奴。
结果匈奴那里探知了这个消息,买通了她身边的宫女,跟她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她居然信了,不知道怎么的以为他要拿寡居在家的城阳和亲,嫁到匈奴去,然后把那个西域来使当成匈奴人,先斩后奏打死了。
那个使臣还是西域一个国家的王子,差点惹的他同时和匈奴西域两方打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一旦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让她惧怕你,那么她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凭着她皇帝生母的身份,在这后宫简直无往不利。
建元帝示意了一下,邓茂才打开捧在手中的锦盒,里面一方流光溢彩的黄色绸帕上,放着一颗龙眼大的药丸。药丸呈微黄色,表面光滑无比,偶尔可以看见有暗色的纹路一闪而过。药丸没有一丝药香溢出,看着平平无奇极了。
但就是这枚药丸,让王太后都忘了干呕,她急切地冲着建元帝伸着手,“无极补天丹!皇帝,快给我,母后需要这个!”
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无极补天丹。
传闻这枚丹药起死人,药白骨,逆转阴阳,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用它,就能起死回生,是个几乎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保命丹。
王太后看重它,则是因为它还有另一个让天下爱美之人趋之若鹜的功能——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建元帝随意拈起丹药,在王太后眼前转了一圈,然后顺手往傅成风嘴里一塞,双手一摊,“没了!”
“你你你……”希望就在眼前又转瞬即逝的失望简直让王太后眼冒金星,这谁家的逆子?能打死吗?
服用了丹药的傅成风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有了明显的呼吸,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血色,忽略他染了鲜血的衣服,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时去世的样子,而是像睡着了。
建元帝示意他们跟着走,再撩拨下去,王太后真要暴跳打人了。
“母后,以后别听风就是雨,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一直等建元帝一行人离开了很久,王太后才从发呆中回过神,转头问周和,“你说皇帝是什么意思?”
意思您太蠢了!周和心道,不过他赔着笑,“应该是皇上不忍您被人当枪使,然后还被蒙在鼓里吧!”
然后他又小声说了句,“毕竟傅成风是衡阳公主的心腹大太监,您这么不管不顾地把他抓进宫来就是一顿打,公主的面子往哪搁呢?再说了,公主刚接了皇上给的差事,干的好好的,傅成风天天跟着忙来忙去,您这么一来,不是断了人家一个左膀右臂嘛!”
“这耽搁多少事,听说这是皇上特意放在皇室名下的慈善事,功德无量的。”
“很多人都眼红的不得了,因为皇命,不好和皇家抢好名声。都盼着公主干不下去,他们好接手。现在好了,您主动给自己人捅一刀。”
“狗奴才,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王太后怒视他。
周和缩了缩脖子,“我的太后娘娘,奴才哪有这般玲珑的心思,这不是刚刚皇上提醒,奴才才想起来嘛。”
王太后瞪了他一眼,“蠢货!”
然后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让哀家知道谁把哀家当枪使,哀家扒了她的皮!”
建元帝让暗一把傅成风妥善安置了,等衡阳公主来接人,他自己则又回到了庑房里。
没过多久,把马跑的口吐白沫的衡阳公主翻身下马,不顾两腿酸痛,几乎没有知觉,她高举公主令牌,直接叩响宫门。
“臣衡阳求见陛下!”
“臣衡阳求见陛下!”
“臣衡阳求见陛下!”
此时宫门已下钥,衡阳公主的喊话打破了安静的夜空,在夜色中传出很远,甚至还有隐隐回音。
没来的及走的二十四,她黑色面罩下的冷脸首次出现了裂痕。
很快有值班的侍卫围了过来,他们拔出刀,谨慎地靠近,高举的火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墙上的侍卫挽弓如满月,箭头对准了宫门的位置。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侍卫首领声如洪钟,大声问道。
衡阳公主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原地大礼参拜,“臣衡阳,求见陛下。”
夜闯宫门罪同谋逆。
管你什么身份,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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