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上辈子看过很多脱口秀,也看过很多辩论赛,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够看到脱口秀辩论赛。
还是在2000多年前的秦朝,由墨家弟子在嬴政面前进行的辩论赛。
听着墨家弟子狂妄的话,简直要从根本上否定秦朝打仗的正确性,从初次见面起就显得很温和的李斯不屑的冷笑一声:“兼爱,非攻,听起来倒是很美好,但问题是你们能说服天下人吗?你们能让天下人都信奉你们的思想吗?若是有一人不能,那你们的思想就全是空话而已。”
一人不能,那一人便成王。
与其让一个不知品性不知肚量的人当这天下之主,为何就不能让陛下来执掌天下呢?!
“我们又不是说不能打仗,若是有别人来攻击我们,当然可以打,但秦——是在反击吗?这打仗所耗费的钱财和人命又有几何呢?”
景云听明白了。
这其实和现代人的思想差不多,平时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也可以把钱投在基础建设上面,但如果别人来打我们,我们也一定不能受欺负,要打回去。
可问题是,现代的地图板块,也是打了那么多年打下来的呀。
还有李斯说的也很对,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你。
他陷入了纠结之中,不知道该赞同哪一队。
“而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朝法律太为严禁,动不动就砍头,罚钱,株连,大家都活得战战兢兢的,谁有心思干活,谁有心思建设朝代,实现自己的思想抱负,天下又怎么能出现大才?”墨家弟子据理力争,“只有大家都互帮互助,在开放的环境下才能更畅所欲言,才更加热爱自己所生活的朝代。”
景云点头,他也的确觉得秦朝的法律有的时候规定的太为严格了,乱扔个垃圾脸上就有可能会被刺上字。
墨家的意思其实很像‘团结就是力量’,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能更好地建设美好明天。
但李斯却更不岔,拍案而起:“你这话说的轻巧,没有法律约束,谁来保证人不偷懒,谁来保证长城修的结不结实,若是没有律令,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总拿我们统一六国打仗来说事,自开始攻打韩国,起到今年秦灭齐,一共才历经十年,而自周平王东迁洛邑,一共550年的时间内战争频繁,大小战争难以数计,难道要一直这样摩擦着打下去才是好的吗?”
“只有秦统一了六国才能制止不断的战争,短期的阵痛是必要的,若是只因为一时的鲜血而退缩,那只会迎来更加不堪的局面。”
嬴政看怀里的这墙头草马上又要倒戈了,戳了一下他的脑袋:“祥瑞怎谁的话都听。”
景云捂着自己的脑门——手还有点胖,穿的还厚,差点捂不到。
‘因为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而且他是现代来的嘛,现代的思想是综合的,是包容的,是开放的,并不是说属于墨家法家或儒家,而是集各家所长,就像是经常说的那句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所以他的思想里本来就揉杂了各家思想,可不就是听谁说都觉得有道理了。
所以像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吵不出来结果的,因为大家站在各自的角度上看,其实都对。
景云觉得只有更好地记住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并且争取更好的福利,且因地制宜的实施改革,才有可能会让这些争吵与摩擦小一点。
并不是说现代的制度完善,就可以直接把现代的制度就拿到秦朝来用的。
“国家需要建设,如果没有标准来区分高下,那谁愿意去搬砖,谁愿意去守边关,谁愿意去上战场?都想要当士大夫,若无人愿意,那这个国家就不堪一击。”
“可如果没有高下,那就不会人人都想要去当士大夫!”
李斯被‘顽固不化’的墨家弟子气的甩袖:“人难道还分不清是当士大夫舒服还是去搬砖舒服吗?!”
墨家弟子也顾不上是在嬴政面前了,也呼的一下撞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可人心才是根本,暴政当然短时间有效,可包容的国家,才能更让天下人真心实意的拥护大秦!此时谁还会造反,谁还会闹事!”
李斯刚想反驳他天下并不是只有秦朝一个政权存在,还有来自外来的威胁,但很快便意识到了墨家弟子说的话。
他说什么?
暴......暴政......
霎时间,整个大厅寂寥无比,连墨家弟子双腿发抖的布料摩擦声都能听得到。
嬴政端起金光闪耀的青铜杯,垂眸看向杯中荡漾的波澜:“说啊,怎么不说了?”
景云都替台下的人紧张,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水让人呼吸不上来,所有人都跪服在地,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墨家弟子身上。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嬴政,该不会要把墨家连根拔除吧。
阿伯,阿叔,是他不好,是他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李斯也顾不上和他争辩:“陛下息怒。”
“你是在质疑朕的治国之道吗?”
青铜被又放回到了桌上,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却让墨家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不敢......”
景云不忍心,毕竟他也认为墨家弟子说的虽然理想化了一点,但其实没有大问题,抓了抓嬴政的衣袖,想要打圆场。
可谁知道,好像是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墨家弟子反而坚定了起来。
“陛下——”
他的声音还带着抖,可语气却昂扬了起来:“陛下,臣并非指责您的治国之道,只是认为......严峻的刑法虽然能够短期内震慑人心,让国家达到表面上的安稳,可是长久之下,黔首难免心生怨怼!”
嬴政面色不变,只有景云看到他在袖中的手指微颤了一下。
这几乎就是秦朝的命运。
即使没有李斯,即使没有赵高。
但在秦朝的高压政策之下,扶苏上任也只是较好一些的结局,可实际上秦末的起义也是必然的,在项羽和刘邦的带领下,这个朝代一定会乱起来。
因为造反还只是可能是,但有许多不造反却一定会死的人,一定会拼了命的想要颠覆这个朝代——如刘邦。
还有未灭了心思的六国遗贵——如张良等人。
景云突然就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把这个任务放进来了,因为它的确符合大秦养生的标准,让嬴政意识到墨家弟子所说的话也是有一定必要的。
若是嬴政能够稍微宽慰一些法律条文,那大秦也能够在此时达到养生的目的了。
因为无论之后的局面如何,在起码在现在,在此刻,在这个时代,嬴政就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令行禁止。
高效运转的秦朝机器别人操纵不了,但是他却可以,钥匙只在他手中。
“且,若是能以兼爱之心待民,黔首自会真心拥护大秦,朝廷上下齐聚一心,外敌更不敢轻易来犯啊!”
“只需要,只需要您稍微仁慈一些......”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连他也不知道,当着嬴政的面说,此番冒犯的话到底是对是错?
“若六国不灭,天下纷争不断,百姓何来安宁?”
嬴政缓缓从阶梯上走下去:“若长城不修,匈奴南下,百姓何来安居?”
“若律法不严,盗贼横行,百姓何来安稳。”
他站定到将头紧紧贴在手背上的墨家弟子面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