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褚昀起初没同意云挽灵和自己同住,最后还是妥协了。
云挽灵的一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可谓石破天惊、一语双关,将面红耳赤的褚昀堵得不仅无话可说,也无头可点、无头可摇,实在是拗不过,只能随她开心了。
经历了一夜的同枕无眠,次日,褚昀就给云挽灵打造了张新床。
云挽灵也没睡着,她想了一夜乱七八糟的事,譬如药王谷遇见的神秘人与自己是什么关系,褚昀的眼睛为何会泛红光,以及褚昀为什么只穿一身白这种意义不明的问题。
可惜没有生前的记忆辅助,她的苦思冥想全是徒劳无功,到头来一个问题也没想通。
不过,关于记忆恢复,她逐渐摸索到一点门道,即需要熟悉的场景或事物重现,她才能回忆起对应的生前经历。
比如某夜她心血来潮月下舞刀,却不小心将褚昀的药汤打翻了,因此回想起自己曾犯过同样的事,不过那时褚昀面如寒霜,冷得人直坠冰窖,大抵是在自己和他尚不太熟悉的阶段。
不比如今,他不仅宽容地接受了道歉,甚至在收拾好残局后贴心地给云挽灵准备了份宵夜。
云挽灵本想活学活用,无奈这种找回记忆的方式还得碰运气,算不到哪一刻就在曾经发生过,她试着问褚昀两人相处时的细节,问了一半又不敢继续,怕挑起他心底不好的记忆,万一坏了二人现在相安无事的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话又说回来。
云挽灵发现这几日褚昀夜夜熬药,身上的药味也越来越重,却没见他诊治什么病人,问他也不答,本着尊重他人隐私的原则,云挽灵转而决定探听一下那只小狐狸的来历。
褚昀洋洋洒洒写了好几行字为她解释前因后果。
原来这只狐狸因为天生的美丽皮毛被猎人盯上,某日意外中了陷阱,一只右腿被铁夹钳制,却还是凶狠地与好几只大它一倍的猎犬战斗,尖牙生生断了一颗,还被咬得浑身是血。
白狐不肯屈挠,那猎人也犯愁,担心它的挣扎和抵抗损坏皮毛,卖不上好价钱,一时不好再下手。
幸得褚昀路过,出钱打发了猎人,救下了奄奄一息的白狐。
虽然白狐痊愈后被放归山野,但它有灵,时常会找回褚昀的居所,把什么小田鼠啦小野鸡啦放在他门前邀功,被教育了几次佛门重地不得杀生见血后才悻悻作罢,改成屁颠屁颠陪褚昀上山采药种种。
云挽灵听了这白狐的传奇经历肃然起敬,小家伙与她和平相处了几日倒也算认她,不再抵触她的手脚,于是云挽灵得寸进尺地将它抱入怀中,用力揉了一把它的小脑袋瓜,忍不住夸赞道:“宁死不屈,气节可仰;知恩图报,赤心可敬。”
“我要给你著书立传哈哈哈哈哈哈。”
白狐:“......”
云挽灵又胡乱在白狐身上摸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地放手,白狐一窜,又到了褚昀怀里。
一鬼一人一狐就这样在浮云山中消磨了几日光阴,每日小打小闹、悠哉游哉,除了纠结一日三餐怎么吃不重样,几乎没有任何烦恼。
云挽灵还甚有闲情逸致,日日在院中假装舞刀练功,然后趁褚昀外出采药时,挟持小白狐狸一起去打山鸡开荤,白狐负责打猎,她负责烧烤,以及善后,因为偶尔她们会恰好撞上背着药篓的褚昀。
还得是云挽灵,能顶着满嘴油光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一二。
虽说生活平静到云挽灵恍惚间觉得自己尚为人身,只是潇洒地隐居世外了,连向褚昀坦白鬼身和来意的事情都忘了又忘、推了又推。
但也有怪事。
近一两日奇早无比的时候,她总能隐约听见喑哑的声音,不成调更不成句,不似人言,当她起身查看时又毫无异常。
她有些忧惧,疑是黑白无常来催命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们俩没必要吓唬鬼,何况算算日子,她只重返阳世九日而已,九九八十一日的九分一也。
于是疑云悄悄笼罩到了白狐身上。
这夜,云挽灵又把白狐圈在怀里强制撸毛,与它大眼瞪小眼,褚昀则坐在对面,云挽灵踌躇着开口道:“褚昀,你说像小猫小狗小狐狸之类的,是不是到了一定时期就会发出特殊声音。”
褚昀面露疑惑。
“就是它们要繁衍后代啊,到了一定时期就会那个啥嘛。”
白狐怪异地掀了云挽灵一眼。
“小白,这很正常好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找小公狐了?”
白狐将眼睛掀翻了天,不轻不重地踹了云挽灵一脚,跳到褚昀怀里去了。
云挽灵怀疑白狐到了发情期,所以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她提议:“褚昀,要不你给小白看看?”
“是的话,我就给她觅个赘婿,不是的话,你也帮她调理调理?她总是在早上怪叫,我还想睡懒觉的。”
褚昀翻书的手一滑,袖里滚落出一只圆圆的东西。
“怎么了?你别尴尬呀,小动物有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天性使然,我们也不能讳疾忌医。”云挽灵边说边将那圆滚镂空还泠泠作响的玩意捡了起来。
“铃铛?”云挽灵打量了一圈,夸了句“挺漂亮”后物归原主。
那铃铛是银制的,许是制作匆忙,雕刻的纹路只依稀可辨是缠枝紫薇,上下各留有一个小环,应该是用来系绳带和流苏的。
褚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有伸手接下。
“你不要了?”云挽灵见褚昀不收,打趣道:“那我留下了?”
白狐率先反应过来,它看穿了褚昀的脸色,一嘴巴从云挽灵手里夺过铃铛,吐到了褚昀衣袖里。
云挽灵倒没有真想要那枚银铃,一眼就知道是半成品,她施施然坐回原位,托着脑袋在褚昀红晕未褪的面上溜了几眼,淡笑不语。
若银铃是做给她的,最后褚昀还不得亲自送到她手里,哈哈哈。
而且万一是当惊喜送的呢?她得善解人意,不能提前戳破,免得坏了别人一片好心。
如此心想,她摸了摸头上一支绾发的流云木簪。
不得不说,褚昀的手艺太好,简直全能,既能造床裁衣,又能雕簪刻花,她如今全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褚昀亲手做的,对比之下,连烧得一手好菜都成了众多技能里平平无奇的一个。
对面的褚昀见云挽灵心思漂移,没再关心怪声的事儿,暗自松了口气,指尖勉强镇定地划过书页。
云挽灵再没有于睡梦中被怪声吵醒,连着两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洗漱完坐在饭桌前,顺手将褚昀的医书连带几张稿纸放在一张空凳上,怕它们溅上饭菜的油污。
饭后,褚昀收拾着碗筷,状若无心地支着耳朵听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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