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恐怕呛了不少水,咋办呀?医仙,要不俺给她渡渡气?”
“你别因为是你先发现这姑娘溺水,就想趁火打劫占人家姑娘便宜!”
“你别乱说,我这是着急救人!要不然,要不然你让人家医仙来吗?”
“人家医仙自然有更好的办法,不像你,满脑子腌臜东西......”
一个面黑如灶底的男人和一个瘦削如竹竿的男人冤家碰头,互不让步地你争我吵。
而被换作医仙的人没有理会身后两个男人的争论,他半跪在地,双手放在昏死的云挽灵胸口开始按压,见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此人神情一沉,拧了拧眉,伸手要拨开她脸上凌乱湿漉的发丝,打算以口渡气。
“咳咳咳,咳咳咳!”
云挽灵恰时转醒,简直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去,肺中才终于顺畅灌入新鲜空气。
那人见云挽灵已无大碍,低头看了眼自己里外湿透的衣裳,转头打量一圈围观的众人,手一抬,指向一个手抱棉被的妇人。
那妇人怔愣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因为被称作“医仙”之人的有意遮挡,她只看到地上有一双光洁姣好的玉足在湿淋淋的裙摆下若隐若现,于是立刻明白了意思,忍痛将自己才晾晒好的新织薄被往云挽灵身上一盖,把让自己看了都脸红心跳的玲珑曲线遮得严严实实,小跑回到了人群里头。
云挽灵从懵然中清醒,努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见周围站着一群身穿粗布麻衣、长相淳朴的男女老少,个个都探头探脑,好奇地张望自己,而靠近些的一个脸黑如灶底的微胖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黏着目光,让身无温度的她都一阵恶寒。
云挽灵扯紧那床薄被,脱口问道:“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完了,这姑娘失忆了!”刚刚送被的妇人可怜道。
“这姑娘面生,看着也不大,不会是被谁拐来这里的吧?”
“今天突然就出现在仰仙湖里,真是奇了怪了!”
“之前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吗?你说这仰仙湖里不会闹鬼吧?”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却没人回答云挽灵的问题。
云挽灵静静观察着四周,片刻才发觉身旁近处还有个不声不响的人。
她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教人惊艳得挪不开眼的面庞。
肌肤白皙,净得生冷,几绺湿发还停留在光洁饱满的额间,仍兀自滴落莹莹水珠,明光折映下,一双色若凝霞的微狭凤眼半无风情,透着似有若无的疏离。
右眼正下一粒小痣,将这如寒云出岫般的清冷容貌生生衬出三分浓丽。
冷中带柔,明中带媚,恰到好处。
而此时此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挽灵,眼中流露出几分令人心慌的探究。
云挽灵呼吸一滞,急忙拨开脸上遮挡视线的湿发,待完全看清眼前人时,一股熟悉感适时涌上心头,她胸中狂喜: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前这水灵灵的人,不是褚昀,还能是谁!
而对面的褚昀也在云挽灵拨开湿发、露出庐山真面的瞬间,眸光蓦然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吃了一惊。
湿透的衣袖“滴答”沥水,像是夜阑人静的更漏。
无言相顾须臾,褚昀的眸光又黯淡下来。
不是她,再像也不是。
他平复着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心绪,秉持着医者操守,准备给这个刚救上岸就失忆的可怜女人把脉,谁想他手方一探过去,还没碰到云挽灵的手腕,云挽灵便受惊般猛地抽回,连带着身体也往后挪了段距离,徒留褚昀一脸茫然。
云挽灵低着头,面上被日光照得半明半暗,她小声道:“男女......男女授受不亲。”
自己如今是鬼非人,给这行医的一把脉,身份不就暴露无遗了吗?
褚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了指云挽灵又指了指自己,然后起身离开,看热闹的众人当即给他让出一条过路的道。
在村里人眼中,褚昀是个仙气飘飘的隐士,一般居住在浮云山上。每隔几个月,他就会下山行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甚至丢了半条命都能被他妙手回春,并且他从不收一文钱,权当善心。
久而久之,村里人无不敬重、仰慕褚昀,又因为褚昀是个哑巴,从未告知姓名,于是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医仙”,且颇听他“差遣”。
褚昀走了几步,回头见云挽灵没跟上来,于是又指了指云挽灵,再指了指自己。
旁边一个瘦如竹竿的人提醒道:“医仙要你跟着他走呢!”
“咱医仙不能说话,但指定不会害你,你跟着他准没错。”
云挽灵得了明示,披着被子,紧跟上他。
褚昀步子不快,慢而稳当,若不仔细观察,无人看得出他走路时一脚轻一脚重。
云挽灵对着褚昀的背影试探着唤了一声:“恩人?”
“刚刚是你救的我吗?谢谢你。”
褚昀脚步一顿,回头只微微颔首,客气又疏离。
云挽灵猜他的意思是“不用谢”。
她紧了紧步伐,跟得更近。
褚昀带着云挽灵来到一座泥砌的简陋房屋前,他礼貌地叩门三声。
开门的是一个老妪,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六七岁大的女孩,女孩圆圆的眼珠正怯生生地往屋外瞧,见来人是褚昀,顿时笑逐颜开,欢快地跑向他,嘴里还脆脆地喊着:“医仙哥哥。”
褚昀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俊美的五官舒展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笑得真好看。
云挽灵一边心中感叹,一边暗恨自己不成器,轻易着落了美色。
“医仙呀,好久没见着你了,快快进来,屋里面坐。”老妪走出门招呼褚昀,这才看到他背后还跟着个陌生面孔的云挽灵,不禁奇道:“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
褚昀无法说话,不好解释,云挽灵也不矫情,但仍装作虚弱的模样,走上前道:“婆婆......咳咳......我方才溺水得医仙相救,但不幸失了记忆,如今什么也想不起来,咳......他一路带我过来您家,不知要做什么。”
“哦哦,这样......”老妪道,“姑娘和医仙都湿透了,不如先进门换套干净衣裳?”
褚昀点点头,显然他原本也是这个意思,于是牵着小女孩的手先一步进了屋。
云挽灵朝老妪甜甜一笑,略施一礼,也跟着进去。
屋内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明亮。老妪话勤,开始介绍起自己,她姓冯,是小妹的外婆,屋里只有祖孙两人居住,原先还住了个哥哥。小妹和哥哥父母早亡,两个孩子都是阿婆自己拉扯养大。不久前哥哥外出找活养家了,估计得要好一阵子才会回来。
冯婆婆拿出两套整洁的旧衣,不好意思道:“合适的衣服可能就朗儿这两套,你们不嫌弃先暂时换上,我将你们的衣服拿去火堆边烘烘,很快就能干。”
云挽灵见褚昀大方接过,自己便也答谢着接下,两人分别换了衣服回来,冯婆婆主动拿过他们脱下的衣物,说去灶房的柴火旁烘干,招呼两人先坐下喝点茶水。
屋内,褚昀端坐在一条长椅上开始教小妹写字,云挽灵百无聊赖,坐他们正对面把玩着手中粗糙的茶杯,她一边打量着褚昀专注的神情,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那粒眼下痣,心中开始斟酌着要如何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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