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虞时晚回头去看自己的猫尾巴,“现在尾巴跟耳朵是有了,那衣服呢?”
裴淮真双指一并。
只见一道白光自他指尖流泻而出,然后绕着她轻轻转了一圈,像月光织成的缎带,从头到脚拂过。
光芒散去。
虞时晚很期待地眼神闪着光,结果低头一看——
黑色的衣裳,从头裹到脚,领口严严实实,袖子长得快盖住指尖,腰带束得端端正正,连脚踝都没露出来。
她愣了愣,拎起袖子抖了抖,有些失望。
“不是说妖族穿得都很开放吗?什么薄纱啊,露肩啊,还有裙子开叉开到腰啊,你就给我穿这个?”
裴淮真垂着眼整理自己的护腕,语气平淡。
“妖界多数地域阴寒,穿得少是要冻死的。至于你说的那种……”
他顿了顿。
“那是话本子编来哄人的。”
好吧,虞时晚确实没有去过鬼市,所以她无法反驳。
“那我是猫妖,你是什么?”虞时晚凑近了看他。
裴淮真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凑近的脸。
她眨了眨眼,又往前凑了半分,“问你呢。”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去鬼市。”
说着,裴淮真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虞时晚只感受到一阵空间穿梭感,不到一盏茶的功法。
二人便站在鬼市的门口。
虞时晚抬头看他,愣住了。
只见他穿着一袭黑色大氅,毛领丰厚蓬松,带着白色的面具,头顶是一双白色的兽耳。
他平日总是一身素白,清冷得像山巅雪、云间月,是那种让人仰望却不敢靠近的高岭之花。虞时晚见惯了他白衣胜雪的模样,此刻乍见这一身墨色,竟有些怔住,虽然她之前也见过他穿黑色,但这次有点不太一样。
那大氅的质地极好,暗纹在夜色里流动着微光,他肩线挺括,里面的腰封束出窄紧的腰身。他就那样站着,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韵——不是仙家的清冷,而是妖族天生的矜贵。
虞时晚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是同一个人,换了身衣裳,长了双耳朵,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薄情又让人忍不住去仔细窥探的眼神,又分明还是他。
他头顶上是一双白色的耳朵,尖尖的,耳尖带着一点浅灰,微微向后转着,像是在听什么。
脸上覆着半张面具,墨色的,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面具看她,瞳色比平日浅了些,冷淡的,像是隔着一层霜。
虞时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问:“为什么要戴面具?”
裴淮真垂眼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头顶的猫耳朵因为好奇往前倾着,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尾尖翘起一个小弯。
他顿了顿。
“遮掩身份。”他说。
“遮掩身份?”虞时晚有些困惑好奇,“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吗?”
“对。”裴淮真答道。
“那你是什么动物?”虞时晚比划了下自己的猫耳朵,“为什么,你的兽耳比我的大那么多。”
“白狐。”裴淮真答。
虞时晚还想再问什么,却见他已经转身,往鬼市门口走去。
她连忙跟上。
鬼市的门很朴素,就是两扇漆黑的木门,门楣上悬着两盏幽绿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门是敞开的,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裴淮真迈过门槛。
虞时晚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一脚踏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她愣住了。
门里门外,像是两个世界。
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一栋楼,一栋红色的楼。
这楼极高,极大,矗立在长街的尽头,像是把整个夜空都撑了起来。重檐飞翘,斗拱层叠,每一层都挂着成串的灯笼,暖红的光从下往上蔓延,一直亮到最顶层。楼的轮廓在夜色里庄严而华美,像是一座从天上落下来的宫殿,旁边还挂着一轮圆月。
圆月与这栋红楼交相辉映,显得这里像梦境一样。
而高楼的两侧是一条宽阔的长街,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低矮摊铺,暖红的光从每一盏灯笼里透出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一片暧昧的绯色。摊位上什么都有——发光的珠子、古怪的骨头、颜色诡异的瓶瓶罐罐。
摊主们多是女鬼,各色各样的女鬼,有穿得素素净净的,也有穿得清凉得不像话的。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整条街上都飘散着女人们的香气。
正走着,虞时晚看见一个穿得极为性感的女鬼,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你骗我,不是说这里很凉所以穿得很厚吗?”
“她是鬼,不怕冷,但你是猫。”裴淮真解释道,“所以你穿厚点很正常。”
好吧……
虞时晚无法反驳,她原本想着当妖能魅惑一点,但偏偏她是一只小猫妖。
毛茸茸的,一点都不性感迷人。
她原本有些失望,但瞥了一眼鬼市的摊位后,一下子眼神都亮起来了。
虞时晚看着鬼市的那些摊位,什么手链、饰品、小彩马……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凡间都看不到。
还有做指甲的店铺。
虞时晚第一次看指甲能做这么漂亮的,上面居然还能镶钻,而且随着光线角度,那指甲居然还能变化色泽,这简直太神奇了。
她盯着鸡妖小姐的指甲看了一会儿,原本圆圆的瞳仁,在一瞬间收窄,变成两条竖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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