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平一只手掀起衣摆,另一只手拿着一面圆镜照腰侧古朴的符文,阳光落在上面,皮肤通透细腻如脂膏,符文边缘柔软地微微陷下去一些,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明天,就问清商:
“你说这符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商的视线先是落在金灿灿的符文上,然后慢慢向周围转移,落到那片嫩白玉雪的皮肉表面,那块柔软的皮肉随着许季平的呼吸小幅度起伏,像一小片海浪,蕴藏着蓬勃的生命力。
某种奇怪的感觉从清商体内生发出来,好像是心,又好像是骨头,搔得他痒痒的,回了句:“不知道。”就忍不住磨起牙来,舌头也无处安放地顶住上颚。
看了一会儿,实在没看出什么,许季平只好放下衣裳和镜子,清商失望地收回目光。
许季平催他去修炼,自己也盘腿打坐。
清商装模作样地盘起腿,眼睛一闭,脑海中满是那块莹润的皮肉,又白,又嫩,又……
他胸口起伏,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睁开眼,他想:这都怪哥哥。
清商的牙根痒痒的,可能是受伤了,需要咬一咬哥哥的腰才不痒。
虽然没有问过许季平,但清商莫名觉得他不会同意这个请求,但这不是问题,晚上偷偷干好了,被发现就道歉,哥哥不会怪他的。
解决了这件事,清商心满意足开始等待天黑。
许季平不知道清商的心路历程,只觉得今天的修炼格外顺利,之前用灵气转换器修炼都没有这么快,心里很是高兴,浑身火热地修炼到了傍晚。
一结束打坐就迫不及待对清商说:“我觉得今天修炼格外顺利,会不会是这个符文的功劳。”
这符文属火,确实与许季平的灵根相契合,若是如此,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起身走两步松松筋骨之后他决定趁热打铁,这几天不睡觉了,继续修炼,这东西说到底不是他的,放在自己身上几天,也算是占了便宜。
清商计谋落空,果断责任全部怪在姜庆云和陆秉文头上。
这两个人果然很讨厌。
夜里,清商无心修炼,躺在床上听窗外大青蛙此起彼伏地大叫,夜里寒凉,风把窗外的杂草树木吹得哗啦作响,窗帘上树影摇曳,竟生出几分凄凉之意。
许季平对此一无所知,仍然闷头修炼。
清商看着许季平放在身边的灵力转换器,一个点子渐渐冒头。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许季平,嗯,闭着眼睛,然后悄无声息地爬出被窝,慢慢挪到许季平身边,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转换器,站到距离它一拳的距离,以左脚跟为圆心,转身,衣袖掠过转换器。
咚。
转换器掉在地上,从仙气到灵气的转换进程就这样被清商“不小心”打断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圆溜溜在地上滚动的东西,发出无声的惊叹。
天呐。
真是太好了。
清商期待地站在原地,等着许季平停止修炼。
一秒,两秒……半刻钟,一刻钟。
许季平没有丝毫反应,仍然沉浸在修炼中,转换器的终止并未对他的修炼产生任何影响。
他居然可以直接使用仙力修炼了!
这下清商可以肯定哥哥今天的修炼格外顺利就是那个符文的功劳。
他的计划失败了。
这个符文也讨厌。
炽热的仙力不断涌入许季平的经脉,起初只是发热,后来温度越来越高,他直觉不对劲,及时停止了修炼,体内的炽热却丝毫未减,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许季平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刚走两步,脚尖就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转换器。
是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吗?
正想弯腰去捡,却听清商说:“哥哥,你能用仙力修炼了。”
许季平顿时浑身僵硬,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能用仙力修炼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太阳纹能直接吸收仙力为自身所用,难怪今天修炼效率格外高。
可是……
许季平呼哧呼哧地喘气,过热气体从鼻腔溢出,他忍不住连嘴巴也张大了,不断吸气吐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像一条烧熟的虾。
他貌似还无法承受仙力啊!
仅仅通过呼吸与外界进行温度置换效率还是太低了,远远不及仙力在许季平体内发热的速度。
视野开始变得扭曲,晃动,体内仿佛压抑了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骨骼经脉都要融化,血液都沸腾着化作鲜红的云雾,一点一点渗出皮肤,染红了衣裳。
许季平踉跄两步,溘然向前倒下。
清商慌忙扑过去,接住一团滚烫:“哥!哥!”
他背起许季平慌忙离开家,几滴血落在旁边的木凳子上,没过多久就冒出丝丝缕缕的灰烟。
“开门!开门!我是清商!”
姜庆云开门看见许季平浑身是血,眼神一凛,立刻侧身让开一条道:“快进来。”
清商把许季平放到床上,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血,看见陆秉文和姜庆云围上去查看,飘摇的心才找到一个悬点。
他伸出手,手心手背全是血,还冒着白气,肩头后背都是凌乱一片,像滚水兜头泼下,浇了一身。
“拿止血药。”
没等这边处理好,孙月兰又端着一盆热水,盆边搭着一条干净帕子,慌忙走进来,对清商说:“你家怎么着火了?”
陆秉文接过热水准备给许季平擦脸颊脖颈和其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清商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茫然:“我不知道,出来的时候,还没有着火。”
“刚刚老冯经过那边,说火势非常猛,他水还没泼上去,整个屋子就烧没了,一眨眼的功夫。还好那里偏,周围没别的东西,不然可糟糕了。”
“是血。”
陆秉文手中的帕子一沾到许季平的血就烧了起来,一下就烧没了,许季平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出现孔洞,并慢慢扩大。
他听孙月兰说过,许季平住的屋子是一个原先已经废弃的破屋,他自己修缮了一下,大部分材质都是木头,恐怕正因如此,才会轻易烧起来。
而许季平身上穿的是低阶法衣,现在躺的是他自己带来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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