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易燃刚打开电脑,身后床铺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她只好摁下电动轮椅摁键,滑行过去。
拿起手机时间正好23:33:33,听筒传来女子娇俏嗓音。
“然然,你是不是没有开始玩《秘密》。”
听见闺蜜质问,易燃看游戏安装完毕,回:“游戏打开了...”
“啊啊啊——”
话音刚落,一道类似尖叫的游戏音效忽然炸开!吓得易燃心里一咯噔。
“哈哈哈——我忘了提醒你点开前记得降低音量,”林安安幸灾乐祸,“网上很多人吐槽op开头音效太吓人,但我觉得是策划组故意的,能迅速使玩家代入不是?”
“妈耶跟鬼片似的...”她扯了扯嘴角,吓得魂都没了,雀氏有代入感。
屏幕里渐渐显现出游戏PV动画。
背景是一片阴沉沉的墓地,一个眼睛被蒙着黑色蕾丝布条的女人映入眼帘,配合写实派画风,细节精致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根根分明。
女主的姿势是平躺着的,就好像躺在墓地里,瘆人得紧。
可这的确是个“甜甜”的恋爱游戏。
按捺住疑惑,继续看下去。
搭配着华丽bgm,攻略对象接连出现,男主们的画风更加精致,每个人物外表都各具特色。
天才同级生,禁欲的博士生初恋,年下元气奶狗主播,器大活好的同居哥哥。
不愧是卖男人的游戏。
《秘密》是一款现代架空背景乙游。
故事开始于某天,父亲突然车祸去世,罹患抑郁症的家里蹲女主不得不走出家门参加丧礼,之后为了追随初恋对象薄辛,女主逐渐克服对外界的恐惧,勇敢踏出房门、改变自我、邂逅攻略对象的故事。
主线故事较为老套,游戏玩法是传统乙游的选项多线制,通过各个选项触发不同结局。
但乙游不怕老套,就怕声优不够贴脸,cg不够精美,糖撒得不够甜。
以上三点《秘密》远超同类,最关键的是,剧情和人设刺激得一批。
简单概括,就是这四个男主,全是表里不一的坏男人。
男主们在he线是完美无缺的真命天子,糖度拉满,但在be线会暴露出人格缺陷,虐身虐心。
比如,he线善解人意天使般的同级生,是be线里喜欢ntr一心诱惑你出轨的乐子人。
he线里守身如玉的禁欲初恋,是be线里表里不一的渣男浪子。
he线阳光开朗爱撒娇的小奶狗,是be线里只谈金钱交易的小白脸。
he线安全感十足的同居大哥哥,是be线里囚禁女主的病娇。
而剧情其中不乏骗身骗心,抛弃你,给你洗脑,把玩家当受虐狂。
什么小黑屋play,强制play,放置play...充分满足玩家猎奇心理。
易燃对这种类型游戏不感兴趣,但在闺蜜这个游戏迷的极力推荐下,作为刚刚入职某游戏大厂的产品经理,她觉得有必要玩玩这款游戏。
于是花费一下午绘制总结了8条线的流程图,分析每个选项背后含义。
好好的恋爱游戏,被她玩成推理游戏。
“怎么样?看了这么烧钱的PV是不是有点兴趣了?”在动画结束前一秒,林安安自信满满地说。
“还成。”易燃敷衍道,游戏画面转到女主属性分配界面。
总共有10点属性可供分配。
分别有魅力值、武力值和钞能力。
“哼,”林安安娇嗔,“是不是开始分配属性点了?你打算怎么分配?”
属性点会影响攻略对象的初始印象,和后续每次增加互动的单次好感度,而武力值可在强制play时多点情趣,触发喜闻乐见的涩涩cg。
魅力值更不用说了。
“然然,你第一次玩就魅力值和武力值一半一半就行,没有钞能力不会饿死你的,”没等易燃回应。林安安便建议:
“凭我玩那么多年游戏的经验,又纯又欲的小白花女主最受欢迎,而魅力值就等同于omega信息素,万人迷必备设定。”
“再者,女主没钱了,就可开启打工人路线,选择做偶像进入娱乐圈会有更多攻略机会...”林安安分析得有理有据。
没想到易燃已经把所有属性点都点给钞能力,而后才慢悠悠搭腔:“我已经走到最后的更名界面了。”边说边在空白栏输入“易然”两个字。
游戏主人公并没有名字。
“啊!那你怎么选的?!”
“10点钞能力。”
“......”林安安哑言,“男主们会觉得你是个庸俗的女人。”
易燃低笑:“我可是游戏中最有钱的女人。”
“......”林安安很想吐槽,但她忍住了,苦口婆心:
“求求你还是退出去重来吧,有人试过全点钞能力,但也只是给人设多了个富婆词条。而且,经太太们挖掘,发现四个男主还是偏爱小天使类型的女主。”毕竟这样的人设更容易代入。
多数人并不有钱。
“钱是万能的。”易燃笑嘻嘻。
至少她有钱的话,会非常有代入感。
“没听说过钱买不来真心?”林安安反驳。
在这种纯纯的恋爱游戏,你跟我讲钱?
易燃沉默了会儿,淡淡地说:“那是钱还不够多。”
“......”林安安没再接茬。
只觉得,易燃会达成游戏历时最短成就。
不过,如果按套路出牌,那就不是易燃了。
人如其名。
倒不是说她这个人易怒,而是她的确是个很有“安全隐患”的家伙。
易燃这个人很特立独行,从她开电动轮椅上班就看得出来。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只奉行享乐主义。
“安安,我开始了哈。”易燃将手机开免提,鼠标移动至“开始游戏”按钮。
bgm戛然而止,空气陷入凝滞,仿佛时间停止。
手机却依旧没传来回声。
“嗤——”
如同断电的声音响起。
易燃双眸陷入一片黑暗——
“然然,我跟那个女人不熟。”
“我们只是同事,她是个跟踪狂,不知为何就喜欢上我了,一直纠缠着我。”
“我已经严厉地警告过她了!我向你保证,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说话的男子西装革履,相貌清秀,年纪大约26上下,此时双手合十,表情诚恳无辜地对身前的少女道歉。
医院人声嘈杂,尤其这里是三楼精神科,时不时传来莫名其妙的怪叫,易然望着眼前男子渐渐出神。
“然然,你不说话就是原谅我了对不对?”男子说着去捉易然的手,被她躲开了,他眼中不留痕迹掠过烦躁。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明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复诊擅自过来,你都不愿意见我...”
复诊?我啥病?不对,我有重度抑郁来着。
易然挠了挠头,不自觉撩起额前过长的刘海,露出一双黝黑天真的眼睛。
男子眸光微闪,转而又露出宠溺讨好神色。
“然然,我要怎么做你才原谅我?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给你准备一个新的礼物如何?之前送你的那个...”
礼物?易然将手伸进衣服口袋,冰凉金属质感传入指尖,大脑终于多了分清明。
眼前这男的叫夏明,姑且...算是她的男朋友?
不对!她怎么会和这种人交往?!
易然眼里不自觉露出惊恐,但刘海已经落下来,男子并没有察觉。
“然然,之前真是误会了,是那个女人主动过来亲我的。”
吻?
大脑像被安装了提词器,每激活一个关键词,相关记忆便随之涌来——
哦,三天前,她撞见夏明在她出租房小区楼下和一个女人拥吻。她跟夏明是在半年前认识的,半年前,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她因心理疾病休学。夏明带前女友来打胎,遇见在精神科就诊的她。
啊?易然忽然懵了。
不对不对不对,她喜欢这个男的吗?毕竟他给的“东西”,她都随身带身上了...
易然感觉自己头要炸了,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孬种!
夏明看见她忽然胡乱扯起头发,也愣了下,考虑到她的病,又一脸含情脉脉地说:“然然,你不要为了我伤害自己...”
易然一脸莫名其妙,就在一句国骂呼之欲出之时,“乓——”,身后门诊开了。
“哪位是易然小姐?”护士姐姐拿着病例从门后走出,复诊报告出了。
易然举手,她现在迫切想知道自己的心理诊断结果!
可刚走过去,却见护士姐姐突然冲她绽放笑颜,“恭喜!易小姐,你痊愈了!”
易然再次懵了,我干啥就痊愈了?
护士姐姐欣慰地冲她颔首。
“这简直堪称医学奇迹!仅用半年,您就从重度抑郁康复到健康的心态状态,各项指标都显示出您现在的人格非常健全!”
夏明闻言也惊呆下巴,三天前易然还要死要活抑郁得不行,咋就突然痊愈了?
不是,为什么发现他出轨后就痊愈了?!
不过他还是走上前欢喜地握住易然的手:
“然然,太好了,之前因为你的病你一直不肯跟我正式交往,现在,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不明真相的围观路人不由欣慰一笑,如今,女朋友有精神病还不离不弃的男人可不多见。
随后却见,被深情对待的少女一边浏览着病例报告,一边“啪”的打落男子的手。
夏明呆住。
“然然,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随后不依不挠地扯她的衣服,音量不自觉放大。
易然专心看病例报告,扯出衣角,淡淡回了个字:
“是。”
却听见夏明厚脸皮地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易然放下报告,终于确定自己抑郁症痊愈的事实。施舍一眼,“你说什么?”
夏明脸色一僵。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自从她患病后,独自搬了出去,便极少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一看来电,是姑妈。
易然瞥了眼不依不挠的夏明,摁下接通,蓦然,一句怒骂天崩地裂般袭来——
“怎么久才接电话?你今天给我回家一趟!”
她皱起眉,感觉大脑一团乱麻,未回应,姑妈声音忽然低下来,状似威胁:
“你爸出车祸了,快回来准备丧事。”
说完掐断电话。
易然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耳边是医院内纷纭的声音。
困惑、迷茫、烦躁、悲伤...各种情绪融成一锅粥向她头上扣来。
最后汇总成两个字——
懵逼。
“然然,你怎么了?”夏明见易然就像被凝固般顿在原地,发出慰问,但他的耐心即将消磨殆尽,语气不自觉强硬。
可话落,却只听见一句充满烦躁的声音:
“放开。”
易然攥紧病例报告拔腿就走,没走几步,又被夏明拽回去。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夏明这下彻底怒了。
“别给脸不要脸啊!”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除了我,你觉得你这种人还有谁会关心你?”
饱含怒气的声音引起医院其他人注意,尤其这里还是精神科,众人好奇地投去目光,一见,发现是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抓着一个气质阴郁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不放,开始交头接耳。
白紫枫才从三楼门诊得到取药清单,出门便看见这番景象,只淡淡瞥了眼,轻哼着曲调下楼。
可当目光掠过人群中央的少女后,却挑了挑眉。
在夏明纠缠下,易然被迫停步,手臂上的力道很大,这让她不禁回想起这半年来的际遇。
大一休学后,她回到寄住的姑妈家,但姑妈不待见她,出国工作的父亲知道她情况后,只给她多寄了几倍生活费,但还是和从前一样被姑妈吞了九成。
她留下一成租了所破旧公寓,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成了家里蹲。
唯一出门的情况,是去医院拿草酸艾司西酞普兰、劳拉西泮这类抗抑郁药物,她心里一直明白自己得好起来,所以积极配合治疗。可病情反而越来越重。
后来遇到夏明,她神志不清,他知道状况后蓄意接近她,可行事却满是pua套路。
但她患着病,夏明不敢对她乱来。只是,再这样下去就不好说了。
毕竟三天前夏明开始对她提出过分要求,只是她害怕,且一直把他当成哥哥,拒绝了他,他气不过,才当着她的面约其他女人,威胁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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