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那句勤工俭学,后来会惹出一连串的事。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压根不会跟侯科长开那个口——说到底,不过是想给父母的钱找个由头罢了,又不是真缺那点补助。
他虽然是重生者,但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命运这玩意儿,一面是不公,另一面又是公平的:它给每个玩家不等量的筹码,却从不对任何人亮出底牌。
至少眼下,勤工俭学这事儿,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真正让他发愁的,是学业。
581分,那是他高考的成绩,但不是“现在的他”考出来的。
在南美混了那么多年,枪林弹雨里滚过来,高中那点东西早就被岁月筛得干干净净——换句话说,忘光了。要是重生回来时还没高考,他别说宁海大学了,专科线都够呛,连马猴都考不过。
现在麻烦来了。
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普通物理、物理实验、无机化学——这些基础课一堂堂砸下来,砸得他头晕眼花。老师讲课跟念天书似的,一节课下来,能听懂的不到三成。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当初去了外语系多好。
他的英语相当流利,还能捎带个小语种——西班牙语。这语言在南美洲分布最广,是阿根廷、委内瑞拉、哥伦比亚那些国家的官方语言。他还会说葡萄牙语,巴西人的母语。要是在外语系,这四年得多轻松?
实在不行调剂到文学系也行啊,总不至于对着微积分和化学方程式发懵吧。
但想归想,现实归现实。
他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上的积分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续几天的天书听下来,韩学涛发了狠。
妈的。老子上一世能考上大学,这一世还能读不下来?刀枪血雨都闯过来了,还能让几个公式难住?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学。
书上的内容,一点点抄下来。不懂的概念,去图书馆翻书,翻不到就逮着人问。作业不会写,就让寝室的人给他讲。哪怕在别人眼里再基础的东西,只要**,就厚着脸皮问。
几天下来,203寝室的人被他搞**了。
“哥,你是在故意逗我吧?”
“你的分是我们寝室第二高,你跟我说这个你不会?”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高考581分,能不会做作业?
后来发现他不是开玩笑,是真不会。
“那你高考是怎么考进来的?长得帅加了二百分?没听说有这个政策啊!”
韩学涛笑呵呵地听着他们调侃,该问还是问。
你们说你们的,题得给我讲明白。
问了几次,他也摸出了规律。
最有耐心的是老谢。不管什么时候问,问他什么,他都耐耐心心地讲。有时候他自己一时忘了,还去翻书查,搞明白了回头再讲。简直跟请了个家教似的。
赵江不行,脾气急。讲一遍,韩学涛没听懂想再问问,他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都讲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楚强的**是另一种风格,天马行空。他讲着讲着,忽然跳到别的地方去了,一会儿又跳回来。韩学涛根本搞不明白他的思路是靠什么连接的。多听一会儿,本来已经弄懂的事,又被绕晕了。后来干脆不问他。
讲得最好的是巴辉。
这小子不愧是跳了两级的天才,不管讲什么都特别简洁,特别清晰。三言两语把核心拎出来,一点就通。别看他年纪最小,203寝室高考分数最高的就是他。
至于于鑫和李靖,那俩货没事就往校外跑,学校门口新开的游戏厅是他们的大本营。李靖起码还自己写作业,于鑫连作业都不写,别人写完了他就抄一抄交上去。指望他们讲题?不存在的。
韩学涛也不在意,逮着老谢和巴辉使劲儿问。
一个耐心,一个清晰,正好互补。
每天晚上熄灯前,他都趴在床上,拿着书和本子,把白天没弄懂的问题一个一个问清楚。老谢躺在上铺,探出脑袋给他讲;巴辉说不了几句,就拐到跟李靖和于鑫他们聊女生去了。
有时候讲着讲着,熄灯铃响了。
韩学涛上床,拧亮台灯,想起上一世的事。
那时候在南美混帮派,夜里可没有这么安静。灯红酒绿,刀口舔血,如履薄冰。脑子里转的是路线、是货、是枪、是人命。现在转的是微积分、是化学方程式、是物理定律。
韩学涛嘴角扯了扯,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翻开书,就着台灯继续往下看。耳边是寝室卧谈会此起彼伏的声音。
最近203寝室的卧谈会,话题始终绕不开一个词——联谊寝室。
这事儿最早是从隔壁204传过来的:地质系质量最高的那个女生寝室,被采矿系挖走了!采矿系液压专业一个男生寝室主动出击,跟地质系的女生寝室搭上了线,建立了联谊关系。两个寝室已经在香满园的包间里聚过餐,还约着周末一起去爬山!
消息传来,地质系这边的牲口们坐不住了。
虽然平时嘴上都说“本系女生看不上眼”,但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和尚啊。自家的菜园子被人偷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于是大家开始行动——去外面偷别人的。
但现实很残酷。
他们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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