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连玦双璧再次收到羡瑶台下达的指示,是要铲平某地一处村庄。
薄禄云和闲庭树两人本该面无表情地接受任务,作为使者们最为趁手的兵器行动,却在半掩映的烛火中,从彼此面上看到了失落。
理应持之以恒地运作到损毁的武器,在被制造出他们的地界使用到毁弃前,在只知蛮横地杀戮的生涯里,生长出名为离愁别恨的情感。
无师自通了七情六欲,未必能实实在在地定义侥幸。
产生了人性的人形兵器,意味着脱离持有者的控制。情爱催发出悲厄的春种,预兆着不幸的肇始。
也就是在那一次,出手从无败绩的连玦双璧,双双失手。
抱着村妇哭的小孩,哭得委屈伤心。看个头,还比他们的大儿子少上两、三岁,着实要他们于心难忍,何况闲庭树腹中,又有了新的骨肉。
后来见证他们下场的问道宗宗主元泽,所言不差。
连玦双璧的实力,确确实实在退步。由起始的毫不留情,逢机立断,逐步转变为感情用事,心慈手软。
软弱的武器引爆了覆灭的火种,给本来应当不留活口的村民,泄露了向他人求救的契机。
求告的,偏偏还是他们两人拼上全力,都未必能奈之莫何的问道宗师祖——
漫才客。
指使连玦双璧的羡瑶台也得认真思量,该不该为了区区一个黄口小儿,和大名鼎鼎的漫才客动手,与久负威望的问道宗敌对。
“两个不争气的蠢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羡瑶台使者喝令薄禄云、闲庭树退下,回安顺亭听候发落。
二人回去后,一顿大型伺候是躲不掉的。
也就是在那一晚,两人手牵着手,环住他们心爱的儿子。肚子里传来的胎动代表着新生命的孕育,仿佛无言中为他们鼓气。
闲庭树牵住薄禄云的手,“我们逃跑吧。”
“就这么点钱,当打发臭要饭的呢!”
流转庭,掌柜金不换给上门的两位顾客当做下里巴人,不假辞色,用下巴看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活成人精的伙计们,个个看碟子下菜。跟掌柜打配合,抡起扫帚,就要撵解裁春、闲梦落出门。
脸色,是给出得起价格的贵客看的。
不在他们目标顾客里的人员,自是不在服务范围。
自打金不换昧下杀死老东家的连玦双璧的钱,呼其峰弟子就与流转庭针锋相对。金不换用狠狠敲诈羡瑶台的初始资金,就此在十业大界打出名头。
再深刻的仇恨,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利益。遑论一个作古了的死人。
修士寿数,千秋万古。能看得清局势的人,自会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待流转庭跻身为十业大界不可撼动的大平台,间接垄断便捷出行和其他事务的办理,呼其峰自得顺顺当当地低下头,尽释前嫌。
金不换吆三喝五,使唤伙计利索地赶解裁春、闲梦落出门,别脏了她的地儿。
解裁春怀里抱着瑶琴,腰间别着匕首,被推搡着往后退了两步,踩到闲梦落的靴子。
她还没来得及发话,闲梦落便低下头来,色彩鲜艳的傩面几乎要烙上她的脸。是个极其亲昵的姿态,只差做一条忠诚的猎犬,蹭着主人的脸。
闲梦落起伏的胸膛描摹着她轻薄的素衣,喘息间,隐有热气浮动,还喘得格外色气。
他是久在炼狱里沉浮的邪魔外祟,看似被通天大能的道姑收服,其实本性不改,桀骜难驯。
要是制服者一不留神,放松了警惕。短期内受到压制的鬼怪就会探出时不时冒出来试探的利爪,猛扣住她的脑袋。五根尖利的手指骨,猛地捅进坚硬的脑壳,刺出深可见骨的血窟窿。
把人牢牢钉死了,像穿进水磨石里的铁索。一整片耳廓从脑袋上撕下来,吞入肚子里,嚼烂啃碎,和自己的血肉化为一体。
啊,想想都让人振奋。
“嫂子,要我杀了他们吗?”
闲梦落贴住解裁春后背,像退潮后停留在浅滩上的扇贝。
看似紧追不舍,实则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你一声令下,我乖乖听话。”
自己遏制不住杀性,还要拖她下水,当一并沉沦的共犯。解裁春堪破他的小九九,“大可不必,来此的目的已然达成,何必和无关紧要的人斤斤计较。”
拟作细作的小纸人,自主找了个掩体躲避。解裁春抬步,扬长而去。
算盘拨得啪啪响的金不换,头也没抬。她都不晓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走个过场?
走出大门的解裁春,与一位穿着问道宗道服的女修,擦肩而过。
她留心察看了一眼,原本松懈的心神骤然提起。
这装扮,在问道宗起码是执剑长老以上级别的。
她赶去和温孤怀璧碰面,不单单是源于费清明在他的手上,他和犯案的罪魁祸首之间,有着不可断绝的血缘关系,还在于温孤怀璧不是一位一言不合就拔剑,过于相合也要拔剑的剑修。
他是以剑对敌会友的剑修里,属于能正常、有效,且能高效沟通的类型。
放在其他剑修,尤其是倚仗着问道宗做靠山的剑修那儿,可没有那么好声气。
故而,哪怕问道宗长老地位起跳的尊长,近在眼前,解裁春也断然不敢吭声,还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对方发现。届时就有一场恶战要打。
能安稳着地的前提下,她才不会想不开投掷一场豪赌。
赌注对方愿不愿意相信她,相信她之后,会不会满足她的需求,还是干脆一刀把她和闲梦落捅个对穿。正好一次解决两。
那到时就是得验证三步之内是唢呐声传播得快,还是三尺青锋取人项上人头来得快的千古疑难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名女修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流转庭。
其形英姿勃发,一身使不完的虎劲。不似上门办事的,倒像是去寻仇的。
移步北市的路上,解裁春费力地抱着琴,还要腾出手来牵闲梦落。二人在迎来送往的集市内穿梭,像两只跳到浅滩上,即将干渴而死的鱼。
人群挨挨挤挤,摩肩接踵,拥堵得要下不了脚。
闲梦落心里厌烦,各种杀人伎俩依次规划过。
从解裁春怀里夺过瑶琴,拨动琴弦,将整个闹市整齐地切分为七段,一劳永逸。召出乌鹭棋,把在场的人统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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