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几人把闫旭尧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刘涵去倒了杯热水,孔阳羽坐在旁边,紧紧盯着闫旭尧的脸。
过了一会儿,闫旭尧的眼皮忽然动了动,似乎正幽幽醒来。
“尧哥!”孔阳羽激动地凑过去,“你怎么样?你还记得刚才——”
话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闫旭尧的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是睁开了,但里面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是亮得不正常,他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孔阳羽,眼神却好像穿过他,看向他身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闫旭尧笑了。
那笑容很怪,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
“你来了?”闫旭尧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调,语速很慢,像是刚学会说话的人在练习发音。
孔阳羽愣住了:“尧哥?谁来了?”
闫旭尧没有理他。
他转向另一边,看着空荡荡的沙发,脸上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好啊,我等你好久了。”
刘涵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他在跟谁说话?”
“这是你家?”闫旭尧回答,眼睛却还是看着空气,“%¥#**&……”
闫旭尧的声音一开始还挺清晰,渐渐地开始含混不清,甚至有些不似人言,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刘涵终于把那杯水放下,声音都有点抖。
陆金佑更是握着手中的黑狗牙颤抖道,“尧哥这是……中邪了吗?”
方善水却道:“他这好像是,丢了魂。”
“丢了魂?”几人纷纷朝方善水看去,陆金佑想到方善水之前的话,激动道,“老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方善水想了想道:“闫旭尧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还是把庄嘉叫来,先问问本地人。”
方善水话语间的镇定安抚了众人,孔阳羽虽觉得方善水的话有些荒谬,什么丢魂不丢魂的,但是方善水的提议他还是觉得靠谱,也不管还在大半夜,立刻打电话呼叫庄嘉。
——
庄嘉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在二十分钟内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别墅。
进门的时候庄嘉还在打哈欠,但一看见沙发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闫旭尧,哈欠就憋回去了,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怎么了?”庄嘉靠着墙进来,声音都有点发飘。
孔阳羽一把拽住他:“你是本地人,见过这种情况没有?我尧哥他怎么了?”
庄嘉被拽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子后,小心翼翼地凑近闫旭尧看了看。闫旭尧没理他,也不说话了,脸上带着那种诡异腼腆的笑,一个大男人,竟显得有几分安静淑雅的味道。
“他这样多久了?”庄嘉问。
“今晚开始的。”刘涵正说着,忽然想起来不对,改口道,“可能从昨天就开始了,我昨天晚上就听到他大半夜不睡觉在说话,好像在和谁打电话似的,但是他说他根本没醒。”
庄嘉皱着眉头,又问:“除此之外,他这几天还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没有?”
孔阳羽也回忆道:“今天白天尧哥时不时发呆,好像很不在状态……对了,他突然变得有些爱干净,中午吃饭时来回洗手洗了四五次。”
庄嘉听着几人的话,又仔细打量闫旭尧红润的面庞和诡异发亮的眼神,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坏了。”
“什么坏了?”孔阳羽的心猛地提起来。
庄嘉看看他,又看看沙发上的闫旭尧,压低了声音道:“记得你们之前来的时候说,去过某个洞口放有镇洞石的山洞?我怀疑,他是不是被洞神看上了,要被洞神迎娶了。”
听到庄嘉的话,在场四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方善水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心里好像并不觉得惊讶。
“洞神,娶我尧哥?这都什么跟什么?”刘涵满脸古怪。
庄嘉咽了口唾沫道:“这涉及到我们当地落花洞女的传说。在我们湘城这儿,落花洞女与赶尸、放蛊并称“三邪”。听说落洞之人多为 16到24 岁未婚美貌少女,性格基本是内向敏感,常因婚恋不顺、情感压抑,在路过山洞或祭祀后,自称被洞神看中,要做神的妻子。我们当地观念会认为她的魂魄已归洞神,世俗男子不可再娶。”
“一些性格内向,心思细腻的男性,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据说是极其稀少,我也没见过。我们这边管落洞的女子叫做‘桃花女’,落洞的男子叫做‘桃花男’。”说到这里庄嘉忍不住多看了闫旭尧两眼,长得是挺帅的,三庭五眼,剑眉星目,而且一副贵公子气质,正好20出头,青春年少,似乎……被洞神看上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但是想到这里,庄嘉不禁瞥了方善水一眼,心道要是他们这群人真被洞神注意到了,怎么洞神看上了闫旭尧,却放过了旁边另一个大美人?
孔阳羽虽然也不太信邪,但是看看闫旭尧现在的状态,也不得不顺着庄嘉的话问,“被洞神看上会怎么样?我尧哥什么时候能好?”
说到这个,庄嘉有些为难地道:“被洞神看上,典型的表现就是精神痴迷恍惚,爱独处、静坐、极度爱清洁,而且面色会红润如桃花,眼神发亮。一开始他们会常常自言自语,仿佛在与洞神对话;到了后期……听说会绝食,进入山洞不吃不喝,最后,会死。”
“会死?”孔阳羽后背发凉。
陆金佑和刘涵也都听得心中一紧。
本来听着“洞神迎娶”之类的,还觉得是什么浪漫的传说,没想到竟然这么邪性。
陆金佑秉持着科学世界观小心提议道:“不然,我们还是把尧哥先送到医院里,看看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孔阳羽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对于庄嘉这荒诞的故事,他本能地就不想相信,但是他更不愿意相信闫旭尧得了精神病。
毕竟中邪还有可能突然好转,而精神疾病的发展更难预料,尧哥如此大好人生,深城闫家下一代的继承人,怎么能被一个精神病人的名头断送在这里?
孔阳羽此时也不管自己原本根本不信邪了,看向庄嘉追问道,“你们当地既然有这个传说,解救之法应该也有,你告诉我,怎么解救?”
庄嘉摇头:“这个……真的不好救。落洞的人,魂魄是被洞神勾走的。我听老人说,被洞神看上的那一刻,魂就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是个空壳。你看他对着空气说话,那是他还在跟洞神聊天呢。等他哪天不说了,就是真的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刘涵不确定地道。
“就是……”庄嘉看了看闫旭尧,“就是去洞神那儿了。我听说,落洞之人,短则一年,多则三五年,就会莫名去世。去世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心愿达成,嫁给了心上人一样。按我们这儿的老规矩,这种死法是喜丧,家人不能按丧礼办理,反而得按喜事办‘神婚’,认为是荣登神位,家里人还得摆酒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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