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麦序见有声音回应,手腕一弯,从袖掩下一颗粉白色丸子,塞进人嘴里屈指往上一顶,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迫吞咽入肚了。
“……”萧珩只觉一道微凉自口过喉,直入肺腑,滋滋生起暖意,自五脏六腑迅速流淌致四肢百骸,天旋地转的晕眩立马得到了减轻。
简直立竿见影!
他垂下眼,近在咫尺的姑娘喂完药片刻不耽搁,根本不管他药效是否启效,已垂下眼开始清理他右琵琶骨往下裂开翻面的伤,手法娴熟手速极快,眨眼功夫就能清理过半。
与那些普通大夫截然不同的手法。
古怪,同样的处理,因何此时那要命疼痛却似减轻了几分?
发寒的身体也回暖了些。
是药效起了作用?
方才,她给食用的是何药物?
清理后,便是上药缝针包扎。其他还好,就是眼睁睁看着一双纤细粘满药和血昏得污黏的手,有力快速一针一线穿扎流畅地在他的皮肉上行针走线,这种感受……说不出是特别,还是特别痛苦。
没有一个普通人能眼也不眨地冷静且娴熟,更莫说是她这样一个闺阁姑娘。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了,暂时只能先这样处理。”
少女那冷静的声音响起,打乱了他的胡思乱想,
麦序洗手,“新伤处理好了。”抬眼就撞入一双即深邃又清澈的眸子,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看到眸子里的困惑,以及探究。
但无一丝恐慌,也无尖利。
她轻挑了一下眉,平静地继续开口,“至于旧伤有些已发脓,不治,你撑不了两天,必死。”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
那些青青紫紫的皮内伤遍布敞开的皮肉下,一眼看过去有些吓人,却是最好治疗的。
要命的却是那遍布胸前背后陈旧的鞭伤。
有些已愈合,却有反复发作的。
刚才那么惊心动魄险些抢不回来,估计就是这些反复发作的旧伤引起感染了。
闻言,母子三人面色难看,萧惠心白着脸抖着手,给才死里逃生的长子擦拭因疼痛而不断冒出来的豆大的汗珠。
嘴里呜咽着低喃:“珩儿、珩儿不怕……”
上苍为何如此不公,她的珩儿何辜!短短十几年却无数次命悬一线,如今更是……
萧珩目光涣散,尽了力才捕捉到面前姑娘那平静的目光,他张了张干涸的唇,轻而无力吐出一个字。
“治。”
而麦序却听到了他的决绝。
“旧伤刮脓剔骨,换新伤止血。”她给出了病患和其家属一个治疗方案,并且独一个,无从选择。
萧惠心听得面白如纸,身子摇晃欲坠,猛地扭头看已经虚弱不堪的长子,“……珩儿,如何还能撑得住?”
她转头向面前的姑娘,满目都是怜子之痛,“絮儿……可还有旁的法子?”
麦序:“无。”
“药效撑不了多久,不尽快一口气处理完,他……”好容易回暖的体温一定会再次骤降,没有先进器材,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江家人满是痛苦,不敢定下。
麦序瞥一眼伤患本人,“能忍?”
少年已然半昏厥状态了,她有一瞬想直接将人敲晕,没有麻醉,能敲晕也算一种幸运和仁慈。
于是她也这么说:“或者我先敲晕你?”
闻言,母子俩双眼瞪大,想阻止,这不雪上加霜么!
“敲、敲晕?”
萧珩却很平静:“不用。”
麦序:“也是,我怕力度控制不好到时你没机会再醒。”
他自个儿伤势过重死掉和被她出手敲死,那是完全两个后果。
“……”江家母子都不由得吐出一口气。
何志撇嘴,心道这煞神可真够可怕,连对自家人都这么狠。
得了伤患本人的话,麦序没再浪费时间。
发炎的地方虽多,只有两处特别严重。她手法不算太专业,好在下手够快狠准。
听到萧珩那抽气以及身体本能的颤抖都不曾犹豫一秒,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所有伤口的处理。
然后从何志那里‘搜刮’来的金创药往还会渗血的伤口上撒匀,再用洗净晒干的布块压着绑上布条。
“照理这种酷热天气不宜包扎,但得先止血,血止住再减些布料。”
她包扎手法也不太专业,能绑按住就行,随便打了个蝴蝶结,算完事。
看了全程的何志出自肺腑感慨:“马姑娘这医术真神了!”
他走向闯北这么多年,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也算见多识广了,但今日真真是叫他大开眼界了。
别说这小小女娘前头一根一个人头,就是眼下这疗伤治病的手法与本事,他是闻所未闻。
真真一奇女子!
麦序只瞥他一肯,目光回到伤患身上,
接下来是内伤,她检查过后。
“肺部有伤,多个脏腑有出血迹象,肋骨也有断挫,就是手指也断了两根……”她边说边顺手处理了断指板正,用小木棍夹上绑紧。
手指断这大概是萧珩自己先前防御抵抗时用力过猛造成的。
不得不说,眼前这少年也是个狠角色。
也够命硬。
都这样了,还能撑着一口气。
就是麦序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有大男主光环的男人。
两眼眶发红的江停云死死地憋着,不让自己哭,仔细着在一边帮手,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絮表姐,那如何是好?”他大哥哥好苦啊!
麦序抬眼,目光移向双目红肿的萧惠心,实话实说:“何解差熬了治伤药,一会喂他喝下,也只能看……他能不能撑得过去了。”
刚才喂给萧珩的药能保一命,更能起死回生。那么珍贵的药,就是她先前被打成那样奄奄一息都没舍得服用,这是留着保命用的。
倒是便宜这家伙了。
她甚至还想了一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硬开刀割肉把那两钩索取下来得了。
下回可没再有这么好的药了。
只是……她目光在少年身上来回一圈,又瞥一眼还在边上收拾的何志,与抱在一起的江家母子,这念头……‘若隐若现’。
不知是否留意到她的目光,萧珩好容易集中起来的视线又飘了过来,那样一双漂亮的眼,有种说不出的病弱美。
“至于,这两根钩索,暂时束手无策。”麦序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这些人眼中,方才治伤已然那般凶险,假若她此时还继续冒着更大的风险取钩索,都这般凶险了还能开肉取钩,最后人还能活下来,那岂不是说不清了?
江家人好处理,但两名解差还得留活口,就不能暴露更多。
萧珩虚弱开口,“无妨。”
能如此快速一口气处理好他身上新旧伤,已可称得上一声‘神医’,他又岂能再过多奢求?
麦序点点头,对于男主情绪稳定十分满意。
她研究过那两个勾着骨头的钩,不知是用什么浸泡过,还有当初用刑之人手艺了得,上钩的位置分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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