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桉睨桑愉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压低的眉眼又恢复往日的温柔,漆黑的瞳仁如一潭平静的暗湖。
沈兰桉施施然坐下,手肘挽起宽袖,半倚在被褥上:“你想念什么就念吧。”
桑愉见他毫不在意:“沈兰桉不怕?”
“此等药方连上古神兽都承受不了。”
沈兰桉笑了:“桑愉不开心了,拿我撒气,原因可以和我说吗。”
她摇头,盯着脚尖发呆。
唇都被咬得殷红,靠近皓齿的那块发白。
桑愉想问他陈情书上书写的道侣是谁,不是修无情道吗,吻了她,又同她神交,怎么还能去朝思暮想其他人。
合欢宗双修期间都讲究一对一。
无情道的反而如此没底线。
她悠然抬起头:“你知道吗......”
沈兰桉正以为她要开口说理由,尾椎骨传来阵阵电流,酸涩又挠得人心尖痒。
眼前泛白,人影幢幢。
“我很讨厌别人气定神闲的模样,”
桑愉半蹲,用无辜的眼神念着口诀,“我第一次见沈兰桉时,我就在想,你这么好看,如白玉菩萨一般的仙人在我手中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呢?桑愉的理由只有这两条。”
沈兰桉半阖眼帘,浅浅调度了几息气。
“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桑愉。”
“先前除了我的话,其余人的,你都不理睬,”他搭上脖颈处用金线编织的绳索,掀开眼帘“如今他说的,你也信了。”
她与他眼神直视:“那怎么办,我乱信任别人。”
桑愉牵引他的手:“你也来教训我好不好,我怎么样对你,你也怎么样对我。”
窗棂被木板钉死的。
室内昏暗,唯有几盏火烛被风吹拂摇曳。
光影刮过他的侧脸,冷静自持。
他说:“桑愉,你想我陪你玩,便是这样玩么。”
桑愉若不是试验过手串动情的功效,此刻便会怀疑弱水弟子给她的药方是假的。
沉寂已久的系统嘀嘀咕咕——
【宿主,晨曦时弱水有药修弟子提醒过沈兰桉手串有问题了】
【估计,他早已经取下,你的咒语对他无效】
“听话一点好不好。”她无奈又委屈。
“你没带对吗,你不是答应我不取下来吗,”桑愉唇角滑落,视线落到他的宽袖上,又笑了“没关系吗,我还有几串。”
桑愉从芥子袋中翻找,将手串套入他的手腕,又不停歇的念。
对面的人只是吐息几口气,凝眉望她,须臾又用充满慈悲的双眸摄住她。
她不死心,捞起他藏在暗处的手,准备再带几串。
他的掌心温热,并未挣扎。
月白色的袖滑落,堆在手肘处,青筋埋在白皙的薄皮处,隐隐约约弯绕盘亘,最底下有闷闷的碰撞声。
桑愉才发现沈兰桉并未和系统所言那样,将手串褪下。
他在明知手串有问题的情况下,仍旧佩戴。
沈兰桉单手拖住她的下颌,指尖轻轻划过耳垂:“桑愉,我对你的诺言,从未诓骗,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宋吟光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桑愉定定望着他。
她眼里酝酿的情愫稀奇又古怪,最后眼前模糊。
桑愉用力将手串扯断。
圆润的珠子从床榻中滚下,落在木地板上弹跳。
她自顾自挤入他的怀中,怕他生气,黑眸湿漉漉的,知道他吃卖乖讨巧的伎俩:“不用歪门邪道的药对你了,好不好,但是你也只能留下来。”
“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能去,好不好。”
沈兰桉一紧,垂眸。
少女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挤入他的五脏六腑,和他牵连在一起。
催情愫唤不醒的,被她两句话,撩拨到挺立。
想占有她,抛开一切,占有她。
桑愉察觉到了,一怔,愉悦道:
“沈兰桉终于有反应了,我很满意。”
“你便想看到我如此吗。”
沈兰桉按耐下,将她的手心挪开。
“我知晓,你想我困在此处做你的......”他神色淡淡,克制住欲求,“不见光的禁脔。”
*
桑愉就这样圈住他过了几日。
她修为尚欠缺,无法辟谷。
空闲时间在凡间逛小摊,买些零嘴充饥。
云堆积暗色,大雨骤然倾覆,浇透桑愉一身。
泥土味直冲而上,染了空气。
桑愉弓身挡着油纸包裹的零嘴,素手推开门,见沈兰桉翻阅书卷,若是忽视脖颈上套着泠泠作响的捆仙锁,便觉得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菡萏,遗落尘世的矜贵公子。
沈兰桉撩睫,放下书,招手唤她过来擦干发尾:“屋内有些闷,应该把窗棂打开一些,通气。”
“钉死了,打不开。”
桑愉坐在桌前,将蜜饯分类放在碟子里。
“若是要长久生活下去,也应该添置一些物品。”
“桑愉的衣裙没带下来吗,还有束发的條带,锦被也及时换......”他的指骨当梳子,理开她的乌发。
桑愉明了,将碟子往前一推,斩断他的话:“你想让我给你解开捆仙锁,是吗?”
“我不会离开你。”沈兰桉抚摸她的头,温柔笑笑“清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桑愉不想去吗。”
她说:“你今日入夜还会和往常一样哄我入眠吗?”
“如果桑愉心口还痛,我会。”沈兰桉扯下自己束着的发带,给她编织了两辫子“如果桑愉不痛的话......我也会。”
桑愉转身,昂起头,将蜜饯塞入他的口。
她的指尖有意擦过他的舌尖、唇角。
沈兰桉心口愈发闷。
无情道下的禁令堵塞住他喘息的通道。
他又再次心动了吗,怎么可能。是被她胡闹的举动气的吧。
他陪桑愉在凡间,只不过是为了阔开轮回的通道,补足其残缺的人魂,弥补他往日的过错而已。
她问:“好吃吗?”
他答:“嗯。”
“屋檐漏雨了,不方便去取水,”
桑愉眉梢带着恶趣味,举起手晃晃:“无论如何都会哄我睡的话,那现在我的指尖都是糖霜”
她的指尖撬开他的唇:
“你说,没有水怎么才能让它变干净呢?”
指腹被温热又潮湿的触感包裹。
沈兰桉直勾勾盯着她,咽下糖霜。
他柔柔笑了:“现在,可以解开吗。”
她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就张开口。
桑愉黑眸如被水洗,亮晶晶的:“可......可以。”
*
夜色浓厚。
沈兰桉以手作枕头,将她拢在怀中。
桑愉本就多眠,癸丑时辰,打更的都睡了,她倒被系统电击醒来,正要生气。
系统问她,想不想知道沈兰桉陈情书上写的谁的名字。
她忙不迭乖巧点头。
......
桑契跟着大姐桑荷入幽泠密阁,翻阅书籍寻找破除无情道敕令的办法。
若再镇压十几年,妖族便要全盘倾覆。
“找不到啊,姐,”桑契翻动几下便寻了一个角落睡,拿书盖面挡去月光,时不时哼哼几声“哎呀,书真多,这个字真难看懂啊,我好好看看,嗯——”
书被掀起,光涌入。
桑契缩着背脊,习惯讨好一笑。
一袭水红色襦裙的少女,下巴微抬,充满敌意俯视他:“你是谁,来我师尊密阁做什么。”
桑契讨好的姿态一顿,眼就发酸。
妹妹.....即将要宣之于口的称呼被压下。
“我来偷懒的,找个地方睡觉。”
他两眼一闭,随口胡诌,又懒懒散散缩在角落里假寐。
书架高耸,阴影倒映在他半张脸上。
“你觉得我很蠢,很傻,”桑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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