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缨仔细瞧了瞧这幅画,是《玉女图》,但她犹记得裴氏禁书室也有一幅,想必裴氏所藏总不能是赝品。
“夫人,擅长书画?”
王锦鲤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笑了笑道:
“姑娘好眼力,我收拾翠华遗物的时候找到的,瞧着临摹的细致就挂起来了,也算留个念想。这没落款也没盖章,姑娘怎知是翠华的手笔。”
“好说好说,《玉女图》原作是男子,将玉女的妩媚丰腴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幅画中线条较细,玉女却少了些妩媚,多了些娇俏,眉间凝愁,更平添了一分清冷疏离的气质,我猜是出自女子之手。《玉女图》因爱情题材为老一辈所不齿,想必不是令堂,再细数府中能将书画挂在厅堂的女子,便只有王夫人了。”
王锦鲤拱手躬身,沈长缨见眼前人突然行礼也忙不迭回了一个。
“不愧是仙家,思维果然紧密,仅通过一幅画就能牵扯出如此多,此番家母的病情,就全靠你们了。”
内室,王母正在躺在床上,满头银发,真是见老,五十七岁的年纪,秋娘说看起来像六十多,沈长缨感觉这都说腼腆了,就算是说王母八十有余,想必都有人信。
身边蹲着一个丫鬟,正在给王母喂药,见王锦鲤一进门,立马起身接过王锦鲤手中的药碗,低头称呼道:
“老爷。”
王母一见生人到访,支着胳膊艰难地坐起身来,又挥了挥手臂,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似乎要表达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王锦鲤连忙上前扶王母坐正,见母亲满眼着急,安慰道:
“妈别怕,不是鬼压床,估计是躺太久了,多活动活动就好了,这是你上个月上山请的仙家。”
王母睁大眼睛,道:
“仙……额仙家保佑平安!”
随后王锦鲤又转过头对沈长缨道:
“恕家母侵染风寒,不方便起身。”
她这哪是风寒,嘴歪眼斜,左肢又不听使唤,明显是偏瘫啊。
裴清砚道:
“令堂这种状况,多久了?”
“半月有余,好像从玉溪山回来就这样了,听下面的人说是下山的时候摔倒了。我见她回来身子骨行动就不太利索,可能是年纪大了,又让上风寒。她非说是撞上鬼了,我请了几个民间跳大神的驱邪不管用,你们快帮她看看吧。”
“是什么契机让她想到去玉溪山的?”
王母突然扯着嗓子叫道:
“我儿媳妇,冤啊!”
王母坐稳缓了一会,说话终于利索了些。
“我家,后院有冤魂啊!还请仙家,安息除祟!”
裴清砚闻之,转过头看向沈长缨。
沈长缨接收到裴清砚的眼神信息,又转过头朝王锦鲤问道:
“怎么说?”
王锦鲤垂眸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地轻声道:
“我跟你们,出去说,行吗?”
随后,沈长缨与裴清砚拜过老妇人,就准备随王锦鲤转身出门。
王母见仙家要出门记得呜呜叫,眼里充斥着化不开的恐慌,右手乱扑腾,险些将床头柜上的药碗打散。
沈长缨见状招呼沈北留下。
沈北方才正在神游,突然听到沈长缨喊自己名字,愣了愣,道:
“我留下?”
“务必问清楚她在何时、何地、看到类似什么样的邪祟,为什么觉得家中有冤魂。”
其实都不是什么太打紧的问题,受过度惊吓的人胡言乱语是常有的事,所以王母的答复也不见得多有效益,沈长缨只不过是想个法子让王母安心,顺便把沈北支走。
沈北闻之像是接到了什么无比重要的担子,明明怕的要死却眼神坚定,拉着王母的手,“噗通”一声,半跪在床前,高喊道:
“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大娘!”
演的太过了。
一根筋,没眼看。
王锦鲤带着沈裴二人出了正房,到了大院,脚步未停,依旧沿着回廊向西厢房走。
王锦鲤这一路走得不慢,但是很稳健,这一点和裴清砚走路的习惯相似,无论多紧急的事,走路都是不带风的。
其实裴清砚根本不会让一件事发酵到紧急的地步。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家有孤魂野鬼,确实阴气重得很,可我不敢驱散,或者说是舍不得,我怕是翠华在那边过的不如意,是不是想我了,担心我,想回来看看我。”
王锦鲤边走边说着,尽数透露着对亡妻的回忆,看来翠华姑娘的死并非如世传所说,出于家暴。
回廊两侧的窗棂蒙着层灰,望出去尽是断枝残垣,连风穿堂而过都带着股萧索的凉意,但回廊上挂的灯笼却都是崭新的,似在等待离人回来。
这有些像中元节的习俗,挂灯笼,等亲人回魂。
西厢房砖漆似乎被重新涂过几次,木门看起来也是新修过的,厢房内陈列整齐,连案几上都没积半分灰。
看出来王锦鲤确实很有心了。
想来翠华活着的时候应该是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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