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关系就这么僵住了。
沈以疏依旧主动,课间找话题,放学找理由,偶尔在QQ上发些有的没的。
课间渐渐有了若有若无的流言。有走廊里有人窃窃私语,看到她走来便默契地噤声;也有不熟的同学忽然跑过来,半开玩笑似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唐誉之啊”。她每次都笑着否认,转过头却气得牙痒痒。
实在是唐誉之太难被攻克了,无论她多主动,永远都是那副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样子——消息会回,但惜字如金;话会接,但从不主动。她像在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绳子那头的人既不使劲拉她过去,也不干脆松手让她摔倒,就那么不紧不松地吊着她,让她进退两难。
高二那年,她实在受不了家里父母没完没了的争吵,搬进了学校宿舍。一间六人寝,她和蒋晓晓成了上下铺。蒋晓晓依旧是那副文静寡言的样子,但住在一起之后,沈以疏才发现这个女生其实很细心——会帮她带早饭,会在她熄灯后翻来覆去的时候轻轻敲一下上铺的床板,问一句“还好吗”
可沈以疏没法说。
天天为了一个男生唉声叹气,着实有点丢脸。
而且就在昨晚,还发生了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她录了一首歌,发给唐誉之。
就是他之前原创的那首,她躲在操场无人的角落,前前后后耗了一个多小时,唱了删,删了唱,嗓子都快夹冒烟了,才挑出一段勉强满意的,信心满满地按下了发送键。
结果她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唐誉之只回了五个字:【嗓子被卤过?】
沈以疏差点没把手机砸墙上,咬着牙回了句:【你说话能好听点?】
对面过了一阵,慢悠悠地弹出一句:【嗯,不要在意世俗的耳光。】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但,的的确确是她先招惹他的,只是,每次被气得半死的人总是自己。
她甚至都以为,这段关系大概就这样了——她费尽心思,他无动于衷;她靠近一步,他后退半步;她热脸贴冷屁股,他连屁股都懒得给。
直到那年的春游,事情好像悄悄拐了个弯。
春风拂面的欢乐谷,充满了心跳与风声齐飙的欢声笑语。自由活动的时候,沈以疏跟刘欣芯、徐漫三个人玩得很疯。先去排了最长的过山车,下来的时候互相搀着笑成一团。
后来又去了激流勇进。三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从出口出来的时候头发都在滴水,狼狈得不行。沈以疏举着棉花糖,在阳光下眯起眼睛,觉得摆烂的人生好像也挺不错。
路过一个拍照点时,刘欣芯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喊,“哎哎哎,帅哥诶!”
沈以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高个子男子,面如冠玉,一身白衣,正被一群女生围着拍照。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目清朗,气质温润,有点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走走走,合影去!”徐漫已经拽着刘欣芯往前冲了。
沈以疏刚想跟上去凑热闹,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花坛边,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成半个圈,把一个人堵在中间。看她们的样子像初中生,大概也是来春游的。被围住的是个瘦小的女生,头发散了一半,书包带子被扯歪了,挂在一边肩膀上,整个人畏畏缩缩的。领头的女生染着一缕蓝色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是挺能告状的么?嘴不是挺快?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周围的几个女生跟着笑起来。
经过的路人不少。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别过头,加快步伐走了。有个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远远看了一眼,绕了个弯。没有人喜欢在游乐园这种地方多管闲事,扰乱兴致。
“怎么着,就你学习好?就你清高?”
蓝头发的女生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那女生的脸,每一下都带着羞辱的意味,啪、啪、啪,像在拍一个物件。
“你以为你是谁啊?正义使者?”
沈以疏站在几步之外,脸色不由一沉。她最瞧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仗着人多势众,当众霸凌的恶意,她从小就生理性不适。
“喂!”
她当即大步走了过去。
蓝头发女生闻声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你谁啊”的不耐烦。
沈以疏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瘦小女孩身边,弯腰把歪掉的书包带子给她扶正,又抬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事吧?”她轻声问。
那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啪嗒掉了一颗。
“你谁啊?”蓝头发女生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管什么闲事?”
沈以疏直起身,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她,“我是她姐,你说我管不管得了。”
蓝头发女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她张了张嘴,目光在沈以疏脸上转了一圈——那张脸不仅漂亮,而且高傲,校服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纤长的脖颈,像一只昂着头的天鹅。无论是身量还是气势,都压了她一头。
蓝头发女生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真没意思。”
几个跟班面面相觑,也稀稀拉拉地跟了上去。
花坛边安静下来。
那个瘦小的女生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声音细得像蚊子,“谢谢姐姐。”
看到她这副怯懦的模样,沈以疏皱了下眉,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听着,下次她们再欺负你,别忍着,直接动手打回去。不敢打就喊,不敢喊就跑,跑不掉就报警——总之,绝对不能向这种人低头,你越退,她们越得寸进尺。你怕了,她们就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孩红红的眼眶上,声音放柔了一些,“我从小就看不得欺负别人的人。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女孩红着眼点头,“知道了。”
沈以疏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事她能鸣不平,能给一句撑腰的话,但往后每一次抬头、每一次说不、每一次把腰板挺直,都得靠这个女孩自己。
她转过身,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小商店门前,对上了一道视线。
唐誉之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瓶水,正望着她。融融的阳光落下,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炫目的光晕里。他的眼底似乎有惊讶,又或是更复杂的情绪,随着光影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沈以疏还没想好反应,刘欣芯已经从后面窜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兴奋地叽叽喳喳,“我去!那个NPC近看也超帅的!以疏你也去合影呀!快!”徐漫也跟上来,手里举着刚买的冰淇淋,笑着推她。
沈以疏被两个人夹着往前走,余光里,唐誉之还站在原地,手里那瓶水一直没有拧开。她收回目光,心想:算了,今天不想搭理他。
欢乐谷的过山车轨道在头顶蜿蜒盘旋,尖叫声一阵一阵地从高处落下来。
沈以疏站在围栏外面,仰头看着那列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然后猛地俯冲下去,又一个倒翻,车厢里的人头朝下悬在半空,尖叫连成一片,光是看着就觉得腿软。
她暗暗庆幸自己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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