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会,各部门主管翘首以盼。
久等不来,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现在都九点半了,小靳总怎么还没来?会还开不开了?”市场部经理贺杰皱眉。
“是啊,会议推迟,也不派人来说一声。这个靳贺倾,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生产部经理晏城直言不讳。
“我们小靳总一向守时,他不会无故缺席。”企宣部副经理马修回怼道,“去年冬天,他的车在高架上打滑,脑袋冒血也要赶回来开会。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终于,脚步声推开房门,打断了会议室的嘈杂。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靳贺倾姗姗来迟,“刚刚和董事长通电话,有重要的事情安排,所以就迟到了一会儿。OK,我们现在开始,各部门汇报……”
一小时前,总裁办公室。
秘书送来会议简报,连带着新上市的《财经前沿》。
靳贺倾是本期杂志的封面人物,照片拍的很是帅气。
“杂志是周六上午发行,昨天已经投放到全国各大酒店、机场,财经新闻网也同步上线了您的专访文章。”秘书介绍说。
靳贺倾花了一点时间,拜读了闻竞的大作。
故事从他三十岁未婚开始讲起,洋洋洒洒四千多字,谈历史,说现在,讲未来,歌功颂德……
“我是独生子,一出生就背负着责任使命。如果人生有一条主线任务,别人的可能是结婚生子,我的任务却是一早注定,守护好金诚,守护好这个家。”靳贺倾告诉记者。
读到此处,男人默默把杂志合上。
或许,闻竞是一个好记者,他不该那样针对她。
可惜,他不能放任一个目的不纯的人,出现在集团公司。
“二十年前,闻强是金诚一号厂的员工,靳国彰已经是厂长,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尸体挖出后,靳贺倾作为项目负责人接受警察问询。
“你们怀疑父亲?”靳贺倾意外地说,“不可能,靳国彰不会杀人。如果他知道一号厂下面有尸体,就不会同意老厂改造计划。他不会傻到自己给自己埋雷!”
警方还在调查,真相重要,但公司的形象更重要。
不管事实如何,都不能放任闻竞到金诚调查,这里容不下她!
佘远的计划有些冒险,但还是值得一试。一想到这儿,靳贺倾勾起嘴角轻笑。
他打开手机,发了条长语音勾引:“闻小姐,文章我看到了,写的很有才气,非常感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
话还没有说完,一通电话打进来,靳贺倾微微皱眉。来电显示:“董事长。”
铃声响了好几下,靳贺倾才接通,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喊了声:“父亲。”
“今天晚上七点,青岚会所顶楼画廊。苏会长的千金,苏蔓宜回国了。你们年轻人见见面,交流一下。听话——”
命令的语气,一大早就让人窒息。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赤裸裸的安排。
靳贺倾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今天不行。晚上我有安排了。”
“推掉。”靳国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苏会长和我是老相识。蔓宜这孩子知书达理,家世清白,配你绰绰有余。别让我失望!”
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脆地挂断。
靳贺倾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刚刚开始复苏,映照在他眼中的,却是翻涌的戾气和深深的疲惫。
手机振动,闻竞回复了龇牙的表情。
“感谢靳总赏识。我们下半年还有个专题策划,想要采访一些优秀企业的老员工,透过他们的眼睛来看时代发展变迁。不知靳总能否帮忙安排?”
很好,鱼上钩了。
回想起采访时的画面,靳贺倾不自觉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冰冷的眉眼。
“靳总,到时间开会了。”秘书轻声提醒。
“先别去开会了,依琳,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第一,调查苏蔓宜的兴趣爱好,给她选一份见面礼;第二,预定今晚的米其林包房,布置精美适合约会的那种;至于第三……”男人的手指伸到第三根,双唇微启,秘书点头记录,答应下班前全部完成。
秘书离开后,靳贺倾掏出手机,给闻竞去了个语音电话。
……
晚上七点,青岚会所顶楼画廊。
柔和的灯光打在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上,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和名贵香槟的气息。衣冠楚楚的男女低声交谈,营造出一种高雅而疏离的氛围。
“听闻苏小姐主修艺术。家父特意叮嘱要把见面地点安排在画廊。这里的作品,都是家父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靳贺倾带着会长的千金,穿梭在空旷的画作之间,“比如这一幅,画的是太阳下的教堂。在印象派画家笔下,太阳光不仅是一种物理现象,更是画家寻找共鸣的一大主题。”
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托出男人挺拔的身形。他的声音洪亮有力,眼神闪闪发光,像一个博物馆讲解员,不小心闯入了相亲,不合时宜。
“想不到,靳先生对油画还挺有研究。”苏蔓宜确实如传言中那般,气质温婉,举止得体。她穿着一身典雅的米白色长裙,淡妆浓抹,笑容含蓄,和靳贺倾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画家,不过,家庭条件不允许。”靳贺倾说。
“为什么?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嘛——”
“就是因为有钱,才不得不放弃。”靳贺倾的手指掠过画框,指尖触碰到花纹边缘,神色突然紧绷,目光也变得犀利,坚定而凶狠,“我必须,要守住这份家业。”
尽管靳国彰今晚并未出现,但靳贺倾知道,门口的保安,开车的司机,倒茶的服务员——父亲的眼线遍布各处。
如果他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搞砸父亲为他安排的婚事,靳国彰一定不会放过他。
用热爱艺术的人设,哄骗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依琳给出的策划简直太完美了。
并肩而行,侃侃而谈。
路过另一幅油画,苏蔓宜悄然驻足。
显然,她被画中女子吸引了:一位贵族女子,欣赏着十九世纪的田园风光。
“这是意大利画家弗拉明戈的代表作。他的画作传世不多,很少在市面上流通,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
“苏小姐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
“令堂和家父是故交,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多走动才是。过两天,我派人把画送到您府上。”
“那就多谢靳先生了。”苏蔓宜的神态里带着几分娇羞和期待,显然,她对靳贺倾的外表和家世都非常满意。
循着指引在画廊里绕了一圈,靳贺倾附和着回应艺术的话题,时不时低头,瞟一眼腕表,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七点半都过了,怎么还不来?
靳贺倾的耐心即将耗尽,终于,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说了一声:“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靳贺倾装作抱歉的样子,对苏小姐说:“是财经新闻网的记者,找我聊报道的事。您也知道,我刚刚出任集团总裁,急需打响名号,所以今天……”
“不好意思,靳先生,是我太冒昧了。今天是星期一,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能抽出时间来见面,已经是我的荣幸。”苏小姐面露歉意,“周六回国的时候,我在萧山机场看到了关于你的杂志,随便夸了两句,爸爸他就擅自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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