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落下,将萧衍仪和池未隔绝开来的一瞬。
小檀在一旁拨弄着衣服:“阿池,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也帮你挑一件。”
池未不语,小檀朝她看去。
两人目光相交,小檀先是一怔,而后很快意识到池未竟然能看的见了。
她眼睛一亮,嘴角刚刚往上翘了一点。
忽然,池未大步走过,一把从她怀里把装钱的袋子夺了过去。
池未一边掏钱,一边紧张地看着小檀。
小檀茫然无措:“你在干嘛……”
“我先走了,后会无期。”池未掏出了三十五两银子急匆匆说完,随手扔了五两到小檀怀里,抱了个拳,转身大步出了门。
走出门外,池未随手抓了个路人急切问了何处可以买到马匹,便匆匆朝着北边跑了。
转角处,似乎感觉到小檀在看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小檀站在绸缎庄门口,面上表情还有些发懵。
她们两个都是妖,应该用不上这么多钱吧。
池未心一狠,转过弯离开了。
小檀站在绸缎庄外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池未的眼睛怎么突然就好了。
就在她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明白时,身后却响起萧衍仪平静的声音:
“结账吧,小檀。”
小檀转身指向门外,欲言又止:“池未她的眼睛……”
“应该是散功的药材,阴差阳错解了我的毒。”避开小檀的视线,萧衍仪转身回了绸缎庄内。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小檀止住了话头,转向掌柜:“这裙子多少银钱?”
绸缎庄的掌柜还没从刚才那场自己人打劫自己人的戏码里回过神来,愣了一愣才伸出五根手指,顿了顿,又默默收回一根:
“四两……四两就够了。”
池未一路狂奔到北市,气都没喘匀就挑了匹健壮的马想要继续逃,结果一问价格马贩子亮出了五根手指。
“啥?一匹马要五十两纹银?那再给我找匹便宜的。”
老板引着她来到角落指着一匹正在吃草的马:“最便宜的那就这匹,三十两。”
池未一看,满身黄黑杂毛,头大身子小的,满脸掩不住的嫌弃。
“得了,瞧你那样也买不起。那边有卖驴的,您去瞅瞅吧。”说完又过来了位衣着光鲜的客人,马贩子把池未晾在一旁,笑脸迎了上去。
池未叹了口气,没料到这年头的牲畜行情这般金贵,只得转身走到驴贩子那儿。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花去五两银子,才牵走一头瞧着还算健壮的青毛驴。她翻身上驴,攥紧缰绳,便朝城外方向赶。
出城路上,见道旁有蒸笼冒着热气,她又掏出三十文钱,买了十个素馅包子揣进包袱。
驴蹄嗒嗒,离城渐远。可不知为何,自打上了官道,池未总觉得有道视线如影随形,黏在脊背上似的。夜里投宿荒村野店,她也睡不踏实,稍有风吹草动便惊醒过来。
她心里暗自盘算:萧衍仪若发现她逃了,定料不到她敢再往南走。说不定她们追出一段,寻不见人,便折回渔村去了。
毕竟在池未自己看来,她浑身上下实在没什么值得那位蛇妖执着不放的。
如此一连三日,她白日里只管埋头赶路,入夜后则警醒着寻些荒村破庙露宿。偶尔夜晚睡不着时,也会猛然想到萧衍仪这时会在做什么呢?
这日,包袱里那几个素包子早已吃尽,身下这头倔驴也累得狠了,步子越拖越慢,舌头长长地耷拉出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午后,日头正毒,晒得道上的黄土都微微发烫,热气蒸腾上来,惹得她整个人口干舌燥,心口也莫名一阵阵发慌。
远远望见前头道边支着个简陋的野摊,布幌子上隐约是个“面”字。池未赶忙扯住缰绳,将驴牵到一旁树下拴好,又舀了水给它。这才疾步走到摊前,对正在休息的老妇人道:
“劳烦,一碗阳春面。”
“煮好了麻烦过下凉水。”
老妇人上下瞄了她一眼,满意地点头应道:“哎,好嘞,您稍等。”
池未顺手拿起老妇人放置一旁的蒲扇,扇着风走到棚子里坐下,整整灌了两杯凉茶下肚,这才缓过气来。
不一会儿,面上来了。
她一口气吃了半碗,才想起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她就没见到第二个客人,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卖面呢。
莫不是个黑店?
她刚刚忘记问价格了,一会儿可别狮子大开口。
“店家,您这阳春面多少钱一碗啊。”
店家老婆婆转头朝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黑黝黝的面孔上,满脸都是褶皱:“不贵不贵,也就十文钱一碗。”
确实不贵,这荒郊野外的,算是很实惠了。
但就是这面越吃,身子却越沉。半碗入腹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眼前景物也开始模糊晃动。
“哐当——”
她手臂一软,竹筷落地。紧接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从条凳上直直栽了下去。粗陶碗砸在地上裂成几瓣,面汤泼了一地。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池未模糊的视野里,只映出那黝黑干瘦的老太太身形诡异地膨胀、扭曲……竟化作一头浑身黑毛、人立而起的巨熊。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毛刺刺的舌头上涎水滴答,正朝着她,咧开一个贪婪的笑。
***
“啊——!”
半个时辰后,池未猛地从地上翻身坐起。
记忆里那头骇人的黑熊精已然消失,眼前凑近的,竟是个满面笑意、肤色微黑,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的道长。
“真巧啊,你……你叫什么来着?”
“池未!”
“对对对,池未!没想到在这儿又碰见你了。”
这声音实在耳熟,池未遇到过的人又没有几位,眼前倏地一亮:“辛戎道长?”
“正是贫道!”辛戎抚掌而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你的眼睛好了?真是有缘……有缘啊!”
池未撑着站起身,这才看清周遭情形。
辛戎与几位身着同样青灰道袍的同门,竟都围坐在这荒郊野岭的茶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蹙眉嗅了嗅,循着气味望去,只见一丈开外,赫然躺着一头两人多高的巨熊。
那黑熊整只已被锋利的利刃分尸,那死法何其眼熟,差点池未就以为是萧衍仪救的她。身上毛皮都被剥下大半,三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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