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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郎目眦欲裂,指着裴琅对身后的小厮说:“给我打!”
小厮犹豫了下,“三公子,上次咱们是吃了亏的,这次万一又被责罚了该怎么办?”
三郎一把拎住小厮的领口吼叫,“你是不是傻啊?如今他惹怒了裴夫人,你看还有谁会向着他?给我打!”
“是是。”小厮举起棍子,朝裴琅身上打去,乱棍加身,裴琅用手去挡,三郎怒了,捂着嘴朝裴琅身上踢了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压得他没法儿动弹。
三郎恶狠狠地道:“给我打死他!”
没有了阻挡,小厮们的棍子如雨点般落在裴琅的身上,生疼。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三郎就想听他求饶的声音,在一旁奚笑,“还挺有骨气的啊?方才在裴夫人那儿怎么不这么有骨气,我可听说某人面对裴夫人,像条狗。”
五郎打岔道:“三哥,说错了,不是像,而是就是。”
三郎大笑,“五弟,你说的对,就是狗,就是狗。”
他们几人将裴琅打到皮开肉绽才停手,裴琅自始至终没有哀求一声,没听到他们想听的,他们气急败坏地朝裴琅身上吐口水,又狠狠地踩在裴琅右边的肩胛骨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撕心裂肺地疼。
裴琅咬牙,硬生生地忍住了。
五郎拉了拉三郎道:“算了,跟一条狗没什么计较的。”
三郎气得踢了裴琅一脚,“晦气,咱们走。”
三郎五郎一伙人这才离开
人都走了,周围安静下来,还在透亮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裴琅一个人。
他倒在地上,衣衫脏污,发髻凌乱,脸颊上有道棍子打伤的青痕,从额头横穿到眉心。
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一滴滴落在泥里。
疼,是真的疼,四肢百骸都像被打碎了打破了,每一步骨头都在吼叫着疼。
右肩甚至不能动了,动一下就疼。
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他才尝试着站起来,身上太疼了,站得不稳,走得也不稳。
于是他一路慢慢地走,踉跄着走到祠堂,用了比从前多一倍的时间,才走过去。
祠堂的门开着,里头檀香缭绕。
正对着大门的,是裴家历代祖宗的牌位。
这里头有他的祖父,祖祖父,他们的出身都不算好,但好在后代出息,所以连带着他们也能在死后得香火供奉。
裴琅出身也不好,但却没有他们那样好的运气。
他点了三柱香,恭恭敬敬地朝着祖宗牌位叩拜,虔诚地说:“不孝子裴琅前来拜见。”
裴琅在牌位前的蒲团上跪下,一直跪到了夜晚。
阿拓等不到裴琅回来,到处找他,最后终于找到了祠堂。
一见到裴琅,阿拓就忍不住大哭起来,“公子,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不是三公子和五公子?”
裴琅道:“阿拓,谁打的都不要紧。”
阿拓抹抹眼泪,气愤地说:“我知道,肯定是三公子和五公子,我都听说了,裴夫人只让你跪祠堂,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们!”
阿拓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回走,裴琅沉声道:“站住!你打得过他们吗?你这样过去只会白白被打一顿。”
阿拓的脚步顿住了,他跺了一下脚,又道:“我打不过他,我去找沈女郎,她是将军的女儿,没人敢欺负她,一定可以给公子你做主!”
阿拓说走就走,他相信沈却枝对裴琅那样好,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不止是三郎五郎的事,还有裴夫人,将军府若给裴夫人施压,裴夫人不会不同意裴琅院试的事儿的。
这次他一定要去找沈却枝!
裴琅皱眉,叫住他,“你不许去找沈女郎!”
“为什么不可以?”阿拓急了,对裴琅说:“如今只有沈女郎能帮你了,你除了她还能指望谁?裴家没人可怜你,公子,你怎么不懂啊?”
裴琅摇摇头,再三地说:“你不能去找沈女郎,她一个女子,待字闺中,名声最重要,她总缠在我的事情里,对她不好。”
又是三纲五常那一套,阿拓从小流浪,没读过书,只知道活着最重要,为了活着,什么礼仪道德,都是狗屁,所以他一点儿都不能理解裴琅口中所说的那些。
他大叫道:“沈女郎她不在意,公子,我看你是读书读得太多,读傻了,我这就去找沈女郎!”
“不许去!”裴琅明白阿拓一时半会儿不能懂,只得强行拦住他,“你不许去,你若是去了,以后就不要喊我公子,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阿拓听得呆住,不敢相信,“公子,你这是要赶我走?”
裴琅闭上眼,冷静异常,“是。如果你去找了沈女郎,你我主仆情谊就到此为止。”
“好……好……”阿拓什么也没再说,捂着脸跑了出去。
外面夜风很冷,他在皎洁的月色下有了很久很久。
他不想和裴琅主仆分离,但他也不想看裴琅这样被欺负,不管怎样,他都要去找沈却枝试一试,他不能坐以待毙。
沈却枝养了几日的身子,病已好得差不多了,最近一两天,她又开始练功,从前的拳谱她已练得熟了,这会儿她准备试试长枪。
俗话说,兵器一寸长一寸强,长枪更是兵器中的佼佼者。
只是长枪不易练,尤其是对她这样的小女郎。
长枪往往能有十几斤重,这样的重量压在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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