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渡的目光落在林和色身上后,便再未移开分毫。
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聚焦锁住一个自由的灵魂。
或许恐惧,或许人都畏惧承诺,永远太远了,无论你怎么伸手去摸,都不可能触碰到它一点实形。
他只好一遍又一遍,不断在心底勾勒出林和色的眉眼。
企图时间有情,定格浇筑琥珀。
然而,他偏偏忘了,林和色最敏锐的就是眼睛。
“你这个眼神。”林和色笑,随即看见沈津渡眼睫极其轻微的颤抖一下,摇了摇头。
可沉默并不会成为林和色的阻碍。
她没有执着等待,而是站起来,沈津渡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起身而下意识跟随,在下一个呼吸之间,林和色已经顶开沈津渡双膝,靠近,微微俯身。
微凉的手指,与她周身萦绕的香气,缓缓捧住他的脸。
她露出一个极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说:“我知道你那时候在想什么,你在想——”
然后,她吻了下来。
并非激烈的缠绵,只是一吻轻触,甚至没有更深入的动作。
而这紧紧停留,却让沈津渡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忘了闭眼,他也庆幸没有闭眼,此刻他眼前,是她安静、专注的脸。
好像时光,真的眷顾于他,在此刻停留……
翌日清晨,研究院顶楼。
窗外的天光渗透进来,露出了自入冬以来第一缕真正意义上明澈的浅金,透过多棱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几道静静变幻的虹彩。
赖君华站在办公桌前,捧着板书,一板一眼地向沈津渡汇报本周工作进度。
“……另外,福研究员不久前发消息说,她的工作出了点……”
手里的纸页翻过有三,进度过半,赖君华才后知后觉——今天的汇报似乎过于顺利了,往常,对方总要三两句挑处毛病,锱铢必较。
他抬起头,却发现老大的眼神的确朝着他,却没有焦点,空茫茫地穿透了他的身体,聚焦到他身后某个虚无的点上。
他的右手食指,一遍遍拂过自己的下唇,力道轻柔又专注。
赖君华抱着文件,平常汇报工作就自动换上地惯常严谨,掺进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震颤。
“老大。”他停下翻页的手,试探地探头,“你还在听吗?”
这句话后,寂静在办公室蔓延了两秒,沈津渡像是已经回神,眼睫缓慢眨动一下:
“我要结婚了。”
没等任何人反应,他自己又先忍不住,一个浅浅弧度的笑在他脸上慢慢勾起:“和林和色。”
赖君华:“……”
沉默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咬住牙根,手里抓着的报告被无意识攥紧,可即便如此,也止不住狂跳的眼皮与发痒的牙根。
老大刚刚那副堪称崩人设的眷恋、痴态的语气像刻在脑子里,他拼命想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它们却反倒越缠越紧。
牙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赖君华只得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松开,可那口提起的气却像闷在胸口。
“老大,这件事情……从我进门开始,您已经说了不下十遍。”
赖君华嘴角的弧度七扭八歪地变幻,最后变成了个弯不像弯,直不像直的形态,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无奈:“咱们能暂时先把注意力,挪回工作上吗?”
那声近乎恳求的话还没落地,一声清脆的特殊信息提示音,便不合时宜地响起。
声音来自沈津渡桌上的腕机。
与之前面对赖君华时的频频失神不同,沈津渡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反应。
他目光一低,落在腕机亮起的屏幕上,那张弹出的缩略图。
赖君华也悄悄踮起脚,抬眼匆匆一瞥,那张略缩图有些模糊,像是随手抓拍,但依稀能看出背景是医院走廊。
紧闭的病房门连接着两侧的白墙,画面的前景,是一只提着果篮的手,在镜头过曝的光线下,手指白得几乎透明。
很快,那特殊的提示音便再次响起。
图片下方也跟着弹出一行字。
离得远,那行字赖君华看得不清晰,但却清楚看到沈津渡原本红润的脸,血色急速褪去。
他唇角的柔和笑意,也在刹那间被某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沈津渡看着腕机屏幕上最新弹出的那条消息,几秒后,突然站起身,急匆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撂下一句“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便头也不回,将人甩到身后。
腕机屏幕上的光还没熄灭,最后由林和色发出的那条消息清晰可见:
[我去和找你爹爹商量婚事啦。]
这边,沈津渡匆匆离开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边医院走廊,林和色就提着果篮推门进来。
屋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比走廊里更浓一些,刚迈进屋,林和色便被这浓重的气味一呛,没忍住,背过身咳了两声。
沈彧半靠着病床靠栏,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报告在看,可细看,他眼神并没有落在纸张上。
一个余光没给,他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声音冷淡:“你为什么会来?”
“来找您商量。”
林和色将果篮放在柜上,从其中捡两颗儿又圆又大的红苹果出来,“这是试验田刚成熟的,人类都说苹果……平平安安,父亲尝尝?”
沈彧捏着报告的手,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下,他没有抬眼,目光依旧落在报告上。
“这声父亲,林小姐怕是叫错人了。”
他声音平稳,字字清晰,却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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