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废旧纸箱，只留出一条狭小的通道供人走路。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3号楼101室，这次联系莫道的人非常古怪，似乎是精神状况不怎么好。
联系人是一个穿着条纹衫有些肥胖的男人，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和我们说过，如此也就算了，他的房间里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让人很难忽视。
莫道来之前告诉我们，联系人叫做徐天宇，之前开过桌游吧，可惜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和飒流星一样，他也是准备好了晶核等我们来。
“你的晶核在哪里？”莫道问他。
徐天宇眯起眼睛，用一种较为刻薄的眼神扫视着我们，最终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叫我们跟着他走。
“我的晶核还没处理。”
处理？我听到这个词有些惊讶，不清楚他具体指的是什么，同时也很好奇他的晶核是不是和飒流星的一样。
徐天宇带着我们穿过那些拥挤的纸箱，他走得有些莽，不小心撞到了其中的一摞，生气地往边上踹了一脚，骂：“他么的赔钱货。”
我们走到了尽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铜制的钥匙，旋开门锁，一打开门剧烈的腐烂导致的窒息感就席卷了我们的鼻腔。
门里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从装修上看，应该就是他的卧室了。
此时，走在我前面的莫道突然停住了脚步。
带着些许好奇，我也过去看。
在房间最中间的床上竟然绑着一个还在不断挣动的丧尸！
那个丧尸穿着一件草莓图案的短袖睡裙，棕色的长发凌乱的披着，可以很明显得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她手臂被绳子勒住的地方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蛮力挣脱变得血肉模糊。
这个强烈的即视感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三秒钟，我身后就传来了池半夏幽幽的声音：“我差点也这样了哦～”
我脚趾都能猜到他会那么说，这小子记仇得狠，我之前绑他的时候，心里估计骂了我八百遍了。
就在我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徐天宇突然激动得大声地喊了起来。
“总算，总算我可以让世界来见证我的超能力时刻了！”
我觉得他实在不怎么正常，就去看莫道的反应，却发现他像被定住一般僵直着身体。
“喂，你没事吧？”我问他。
但莫道没有回我，他的脸色刷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丧尸。
“你认识她？”我几乎可以确信了。
过了良久，莫道才开口：“她是个女主播，叫依琪，我们电视台和她有过合作。”
莫道看向了床头墙壁的某一处。
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在那面墙上贴着一面海报，海报上一个穿着蝴蝶纱裙的女孩十分优雅地微笑着，和被绑在床上的丧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们也知道依琪？”徐天宇歪了歪头，面上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不是很漂亮，我以前每天晚上都看她。”
“你是认识依琪，然后特意找她的？”我的背后寒毛直竖。
“当然啦！我和她特别有缘，只可惜这几天她脸上都开始烂了，看起来有点恶心了，没想到还可以有让我觉醒超能力的用法。”徐天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
“你简直是个畜生！”莫道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徐天宇的衣领。
“喂喂，不是吧？知名大咖莫以怀要打人啊？”徐天宇拔高了语调，“我他么问你！杀丧尸范哪条法了？我看她长得好看才留到现在杀怎么了？我要吃她的晶核啊，你去菜场买菜的时候难道不会挑哪颗菜长得好看吗？！”
莫道抓着徐天宇衣领的手忽然摇晃了一下，瞬间卸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拍了。”他说。
“不拍？你说不拍就不拍？”徐天宇讥讽地笑道，“堂堂无间道莫以怀，这么没契约精神，网友们知道吗？”
“我们走。”莫道给我递了个眼神，他拿起摄影设备就往外走，不想再和徐天宇拉扯。
但还没等他走出房间，我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徐天宇把依琪打倒在地上，赤手从她的脑子里拽出了一个红褐色半透明的硬块——晶核。
“实话告诉你们吧，就算你们今天走了不拍了，我也会去找其他人来直播，我吃了这个晶核，如果没有变出超能力，我之后还可以再吃其他丧尸的，我甚至可以再挑选一个漂亮女主播的吃，又怎么了？你们有本事制裁我呀！”徐天宇张狂地笑着。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怀疑过吃晶核这件事的合理性，只是顾虑着有可能发生的风险。
直到现在，当我亲眼目睹晶核从丧尸脑子里被挖出来那一刻，我才震撼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偏差。
丧尸也是人，是曾经活着的人，既然晶核出现在人的脑子里，那它就是人类的一部分！
“行，我现在就制裁你。”我抄起棒球棍就朝他走过去。
徐天宇看我来真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喂，你这疯婆娘要干嘛？”
“万有有你冷静下来。”
意想不到的是，莫道竟然挡在了我面前。
“让开。”
我现在火大得很，这几天积压着的焦虑、思绪此刻翻涌着化作一股疯狂的怒火席卷我的眼底。
就是因为有那么多不把人当人看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被圈在这里，在这个十分不爽的境地。
“万有有！”莫道喝住我，“我们是真实的记录者，这是必须要忍耐的。”
“……”为什么要忍耐。
“你要相信人性中的善，然后把审判交给人类的共识，”莫道沉声劝道，“好吗？”
“……”真实的记录者吗，看来这个工作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比较容易得结节。
看着我勉强妥协，莫道转头直视着徐天宇，举起了镜头：“10秒后，直播开始。”
“呵，总算想明白了？”徐天宇在直播开始前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就会成为拥有超能力的人，到时候弄死你！”
我没再理会他，只是走过去抱起伊琦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残躯，失去晶核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死尸，抱起来很沉。
我想在最后能给她一个体面的收场，在嘱咐了池半夏看好莫道的安全后，我走到小区中央的空旷草坪，埋葬了她。
这一次的直播没有像飒流星持续的那么久，大概是因为徐天宇对自己能够获得超能力这件事太自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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