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丽丝本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成为了艺术家,每件作品的售价从25元变成了25万。
这一切还要多亏了秦佑安。
从前严湛对表姐的工作抱有一种模糊而迷惑的印象,总觉得她就窝在家里打打视频,通通电话,钱就进了口袋。
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区别,除了没钱进她的口袋。
秦佑安不愿被混为一谈,总是强调自己是独立于家族产业成功创业的典型代表,嘴里说出的名词在听来艰涩难懂,换句话说就是“不像人话”。
但这回全程参与“爱丽丝增值”项目,严湛总算对秦佑安的公司有了些理解,不就是一个讲故事买东西的“打包”公司吗,还说什么“挖掘情绪链接”“洞察目标人群”“赋能”Balabala
但不管怎么说,秦佑安的确有两把刷子,爱丽丝已经从家庭小作坊的手工艺者,摇身一变成为俄罗斯艺术家,严湛自荐成为了少年的经纪人。
这下钱也有了,还不用被网上奇怪的人审视骚扰,爱丽丝和严湛对现况表示满意,只等着再卖出几件作品,他们就能搬进“有花园的小房子”,秦佑安却不乐意,非要让严湛去继承家里的公司。
姨母已经进入想要退休环游世界的年纪,每次和严湛妈妈聊起旅游就停不下来,可手头的公司又不甘心交给外人打理。
秦佑安有自己的事业,对此不感兴趣,严湛也有爱丽丝的事业,对此也不感兴趣,可耐不住表姐死缠烂打。
她说伴侣之间不应该一起做生意,她还说,金钱会腐蚀爱情的纯粹…似乎很有道理。
严湛摇摆间,爱丽丝可怜兮兮地抱住了她的手臂:“严湛…不要去好不好?我的就是你的,反正我也不用钱…严湛…我想你一直陪着我,你答应过我的啊…”
说话间眼泪簌簌淌下,打湿了少年金褐色的睫羽。
“看吧,爱丽丝不让我去,他离不开我。”
严湛将人搂入怀里,看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姐。
经历一场生死考验,严湛似乎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她把自己的好逸恶劳全部推到爱丽丝头上,后者却也十分乐意地顶上这口黑锅。
爱丽丝满脸泪痕得望向秦佑安,承认是自己离不开严湛,小心翼翼地求她不要抓严湛去公司上班,听得秦佑安觉得自己是拆散许仙和白娘子的法海。
要是旁人,秦佑安也就不管了,可那是严湛,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没人比秦佑安了解她本性中的纯真执着,拥有一个管理者必备的魄力和智慧,眼下只是被一时的安逸消磨了志向…
人人都可能会落入这样的境遇,而作为家人,就应该不留余地地将她从这样的境遇中解放出来,最开始严湛也许会觉得辛苦,但之后便是自由。
秦佑安开始曲线救国,打起了爱丽丝的算盘,毕竟少年的软肋显而易见,计划进展顺利,几个月后,严湛被爱丽丝亲手穿好了西装,送出了家门。
“你对他做了什么?!”严湛不可置信地看向靠在车边奸笑的表姐。
“没什么,看他喜欢读书,就送了他几本。”
“什么书?”
秦佑安掰着手指道:“《贤夫是如何炼成的》、《妻夫之道》、《主夫,家的温暖》、《幸福的人这样谈恋爱》…哈哈哈哈哈找这些书还挺费力的呢。”
严湛就说爱丽丝最近怎么变得那么“贤惠温婉识大体”了,又是洗衣做饭,又是锤腿捏肩,还时不时说些“大女人就是要闯荡出一番事业”这种奇怪的话。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报道。”秦佑安甩着手里的车钥匙,回头却见严湛站在原地,满脸踌躇。
“怎么了?”
“哎…姐~我感觉有点放心不下爱丽丝。”
“他没事的,不是他亲自把你送出家门的吗?”
“是啊…”
严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过敏了,她总觉得爱丽丝今早笑起来的样子很勉强,还总觉得家门闭合前一瞬,看见了少年骤然黯淡的目光。
秦佑安:“你不是给他留手机了,他想你了会联系你的。”
严湛认同地点了点头,坐上了副驾驶,眼看车就要启动忽然喊停:
“我有忘拿水杯了!姐,你等我五分钟就行!”
不出严湛所料,爱丽丝果然还站在最后和她挥手道别的位置,身上的围裙已经成为少年的擦泪巾,茫然地抬头看她时,红透的眼中全是惊讶和喜悦。
“你下班了!?”
爱丽丝顷刻笑了起来,上前想要接过严湛手里的包,全身都往她身上贴。
“谁上班才上五分钟就下班了?”
严湛一脸无语,捏了捏他的脸,感觉指尖是湿软的触感,“干嘛一个人在家哭?你可以给我发消息啊,或者去找咱妈,你知道她在哪里打麻将的呀。”
“不想去…”爱丽丝神色恹恹。
“你看的那些书说主夫一个人在家哭吗?”
爱丽丝见严湛原来是折返回来批评他的,也不乐意了:“我刚刚正要去洗你的裤衩呢!”
“用眼泪洗吗?”
“…”
“爱丽丝,你不高兴的话就直说,不要闷在心里。”严湛苦口婆心,生怕他哪天憋个大的,爆发起来直接把她炸死。
“我没有不高兴,你快去上班吧,今晚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爱丽丝!”
“严湛!”
谈话陷入僵局,两人瞪视彼此,最终还是爱丽丝败下阵来,嘴角一撇就是掉眼泪,偏偏咬紧牙一个字也不说,他不说,严湛就来帮他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抛下你了?”
“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和外面的人交往,会把你给淡忘了?”
“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后悔了,不应该放我离开鬼屋?”
“不是。”
明明就是,越说眼泪越汹涌,都快赶不上回收的速度了,更不要说严湛听见了噼里啪啦的迸裂声。
“好吧,随你,我只是回来拿水杯的。”
“我在你包里放水杯了。”
“…哦。”严湛说完要走,爱丽丝却又下意识去抓她衣摆,两道幽怨目光如有实质。
“干嘛拉拉扯扯的。”严湛甩开他。
“严湛…”少年拖长声音叫她,“还有出门吻。”
“吻什么吻?第一次出门不是吻过了吗?”
半边身子已经探出家门,严湛回头看见爱丽丝站在门口绞着手指看她。
少年穿着白色毛衣,剪短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簇,腰间系着粉色的围裙,踩着小动物形象的绒毛拖鞋。
暖黄色的灯光透不过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阴影,而源源不断的眼泪便从那两扇阴影中流出,顺着精致的下巴簌簌坠落。
“就这么想当贤夫?你就承认你想粘着我呗,我又不会笑你。”
“不…我只是难过你不给我离别吻。”爱丽丝胡乱将眼泪涂抹在脸上。
熟悉的亲吻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貌似如愿以偿的少年心中却依旧一片酸涩,心好像裂成了两半,一半叫嚣着将严湛留在自己身旁,一半又说不要阻止她享受自己的人生。
他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好了,严湛你走吧,我会做好晚饭等你回家的。”
吃完晚饭还可以一起去散步,爱丽丝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全然无所期待的。
“爱丽丝…”
“嗯?”
“我想…”严湛红着脸,“我想带我们女儿一起去上班!”
话音落下,她看见眼前的少年愣住了,随后便是烟花般的喜悦绽开,蓝色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清辉,下一秒严湛就被紧紧抱住,雨点似的吻落在她额角、眉心、颊侧和唇边…
“好了好了,你先捏个简单的,丑一点也没关系,之后再改!秦佑安待会儿等急了把我撞死怎么办?快去快去!”严湛拍着他的屁股催促。
在车内闲坐许久的秦佑安终于看见严湛小跑过来,大衣的口袋里还装着个瓷白的大头娃娃。
“表姐好~”大头娃娃扬起个笑脸,冲她挥了挥短短的手,严湛嘿嘿笑了两声,有些难为情似的。
“…”
秦佑安本以为这俩只是需要一点戒断时间,没想到这娃娃一带就是几年,全公司都以为他们年轻的老板“童心未泯”。
几年间里,爱丽丝出落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满分主夫,还结交了一群热心主妇,每天学些“提高生活幸福感小妙招”,交流菜谱园艺经验,自然也逃不过互相炫耀“家里那位”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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