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感到不可思议:“若真是如此,为何当年李老夫人没有查到?”
古人结两姓之好,自然不会像现代人一样把男方和女方喊出来坐一块儿相个亲,虽说是盲婚哑嫁,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过问,通常都有长辈出面请了心腹去暗中打听对方的容貌和品性,而女方家会尤其关注男方屋里的事,看是否在婚前就有了通房或纳了妾室,若是赵霖真的有个什么表姐表妹,李乐宁的母亲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才是。
月露道:“国公府守卫森严,夫人派去的人都打探不出什么,那表小姐又是突然冒出来的,等夫人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换了庚帖,更何况国公府只是将人养在府上,并未做什么,夫人也只好当做不知道了,况且……就算国公爷真的打算收了那表小姐,老爷也不可能退亲的。”
姜窈立刻问:“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月露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也就时赵霖回京以后才得到的消息,而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自然上下都不说了,可竟然连她都不知道……
“你是何时知晓的?”
月露的消息在府里算是灵通的,仅次于方氏和画语,而后者要瞒着她轻而易举。
月露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颇有些讽刺:“前天,我父亲帮着夫人送嫁妆来国公府的时候知道的。”
看月露的样子,方氏和画语应该知道的更早,但不管怎样,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操心。
姜窈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李乐宁把她推出去做宅斗的牺牲品,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姜窈压下心思,见月露用完了早膳,便叫来小丫鬟:“把这些都收了,看时辰估摸着国公爷和夫人快回来了。”
果然不多久李乐宁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方氏、画语和云溪。
却没有看见赵霖。
姜窈月露等人自然不会多嘴,天色尚早,她们先伺候着李乐宁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小憩,一个时辰后赵霖还要领着李乐宁进宫面圣。
然而等到中午李乐宁从宫里回来,依然不见赵霖来东跨院,说是回府后就去了正院。
国公府的正院是历代定国公的住处,现在是赵霖住在那里,按理说,大婚之前,国公府应该把新房布置在正院,夫妻同住才是,然而不知为何,新房却设在了东跨院,李乐宁也只能在东跨院住了下来。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偏偏现在西跨院还住着个表小姐。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赵霖依旧没来。
李乐宁哪怕忍性再好,此时也面目阴沉,绝美的脸上乌云密布。
若是新婚第二天赵霖就将新娘子搁在一旁不闻不问,那李乐宁在国公府恐怕再无颜面可言。
站在李乐宁身旁的方氏忽然道:“国公爷政务繁忙,许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脚,让厨房那边先别着急传膳……琴歌,你去正院看看,问国公爷可有什么想用的菜,咱们这边的厨房好早些备下。”
我日你@#¥%……
姜窈心里把方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也只能咽下苦水笑着应下差事,心中骂骂咧咧的出了东跨院,不情不愿地朝着正院走去。
方氏这个黑心馒头笑面虎,这时候怎么不想着她那个好女儿了,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只会使唤她!
堂堂定国公,人家愿意在哪吃在哪吃,若是答应来皆大欢喜,若是不成,担责的就是她这个连国公爷都请不来的大丫鬟!
姜窈忿忿地出了东跨院,因为前世的职业习惯,她的方向感很好,只要看过或者走过一遍路基本都能记住,不过偌大的国公府,她还是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到正院。
不同于东跨院的华丽与精致,正院要更加庄严肃穆,屋瓦黝黑如墨,檐角脊兽昂然,处处透着恢宏古朴的浑然大气。
门外的守卫毫无意外的拦住了姜窈,姜窈委婉地表明来意:“奴婢是夫人身边服侍的,眼看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夫人担心国公爷因忙于政务顾不得用膳,特地差遣奴婢来给国公爷问安。”
国公府的守卫与李府的截然不同,个个身着劲装,腰悬长刀,目光和气息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肃杀与凌厉。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守卫,很有可能是赵霖的亲卫,还是历经沙场的那种。
想到这姜窈态度越发小心,好在守卫听到她是李乐宁的人后对她还算客气,当即就进去禀报。
姜窈在门外等候,她此刻的内心很复杂,她很希望赵霖直接派人出来毫不客气地将她赶走,这样她就不用进去单独面对赵霖,可是这样的话回去又要面对李乐宁的诘问,她的处境照样很不好。
正暗自矛盾着,回话的人已经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国公爷让你进去。”
姜窈心中七上八下的,只好对着守卫微微颔首致谢,然后跟着小厮进了正院。
姜窈一面走一面悄悄地打量赵霖的居所,发现正院居然比东跨院还要大,分着内院和外院,外院干净整肃,绕过影壁,除了常规的花木和两侧的厢房外并无其他,内院却别有洞天,院落中种了一些常青的灌木,零星点缀了一些花草,房屋的西北角竟然还挖了一个小小的池塘,粉白、淡紫的睡莲开得正艳,池塘旁边有一座八角凉亭,旁边种着一丛美人蕉,倒是给冷肃的院子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主屋竟有两层,七间九架的规制显得气势巍峨,牌匾上恢弘大气地写着沉璧二字。
来到屋外,房门开着,小厮在门口站定,示意姜窈进去,姜朝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得见黑檀嵌整块白玉的屏风,白玉上雕刻着浅淡的山水,寥寥几笔,意境疏朗,教人望之心静。她心知赵霖定然在屋内,默默给自己鼓了鼓气,沉下呼吸走进了内室。
姜窈不敢像在院中一般四处打量,她垂着头,只用余光看见赵霖和另一名男子相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对弈。
心里“哈”了一声,狗屁的忙工作,男人,不管古今中外都一个德行。
面上依旧小心谨慎地对赵霖行礼:“奴婢给国公爷请安。”
赵霖置若罔闻,稳稳地朝棋盘落下一子。
姜窈只好尴尬地立在下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出声,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背对她坐在赵霖对面的男子转过身来看了姜窈一眼。
那人面容端正,五官俊逸,虽不及赵霖那般迫人的凌厉俊美,眉宇间的风流却让人觉得分外潇洒。
只见那人朝姜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回头对赵霖道:“原来是这丫头,数月前我随你去李阁老府上,路上遇到个丫头,我当时便想,李阁老那般端肃的性子,府上竟还有如此标致的美人儿,没想到竟然是嫂夫人身边伺候的,泽之真是好福气啊……”
后面的话已经成了玩世不恭的调侃。
饶是姜窈活了两世,自诩对这种轻浮的调侃早已见惯不惊,此刻都忍不住涨红了脸,只觉又羞又恼。
赵霖冷冷地瞟了徐梁一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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