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霄怕李幸歌忧心,只是简单说了自己和端王见面的事,尽管他几句话寥寥带过,李幸歌却也能听出来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由得担心的起来。
她脸色本就因为生病变得苍白,如今更是如雪一般,毫无血色,连嘴唇也泛白,她想说话,却先咳了几声,险些将五脏都咳出去,整个人趴在床边,脸色却因为咳的厉害泛着诡异的红。
谢青霄原想去让小二给送碗粥过来,还没起身,便又坐了回去,帮着李幸歌顺气,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你别急,不是什么大事儿。”
李幸歌趴在床边,粗喘着,她这病来的太突然,又太猛,大夫行针用药时又下了狠手,才将她从阎罗殿里给抢回来。再加上她自己身子骨本就不算好,亏空的厉害,这一个月来又忙前忙后,几乎没有歇着的时候,这才导致一病不起。她摇了摇头,慢慢直起身子道:“不行,你还是要赶紧跟着殿下回京。”
她虽然只是个小民,却也知道回京述职的重要性。但凡和皇家天子沾上关系,哪件事是简单的?若是谢青霄因为她被耽误了回京,再因此获了什么罪,那她欠他的更是还不清了。
谢青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他也不打算带着李幸歌一起回京,只是放心不下她的病情,所以才一直陪着她。
李幸歌若是随他一起回京,那便是跟着他的双河镇名妓,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么能担上这样的名声。所以谢青霄原计划就是给李幸歌另找一队护卫,打扮成进京寻亲的贵女,这样既可以和这些烂摊子彻底撇清关系,又有了新的身份。至于那些身份引子一类的,他爹自有办法,虽然他事后免不了一顿揍,但他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只是他还没来的及去安排这些事,李幸歌就病倒了,端王又突然出现,想来他们离开不久,端王就上路了。他既然肯离开双河镇,想来那边的事情必定是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什么证据也一定清除干净了。
因此,双河镇是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幸亏那知道鬼巷事情原始的人还活着,拐卖案也有证人幸存,总得来说,也不算毫无收获。
便安慰李幸歌道:“你还在病中,不要多想,他们坐马车必定走得慢,等你病好了,我快马赶上他们就是了。”
李幸歌却是放心不下,被谢青霄强按着坐在床上休息,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她就算醒了也是昏昏沉沉,刚才清醒的那片刻依然是精力耗尽了,这会儿整个人又软塌塌地靠在床头,不多久就又睡过去。
谢青霄替她盖好被子,依旧让客栈的老板娘上来照顾着,他出手阔绰,客栈老板娘只恨不得这财神爷一辈子住在这儿才好,对待李幸歌自然也是尽心尽力,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谢青霄刚要出门,却被客栈的掌柜拦下道:“谢公子,今儿有人送来了信,说是要交给你。”
在今朝,送信分为官方用的驿站和民间的“驿驴”。驿站不接民间信件,只传送朝廷公文和军情,最快时可日行五百里。而平民百姓只能托熟人来帮忙带信,若是有钱,也可以找街边的“驿驴”帮忙送信。而“驿驴”也就是那些靠着送信为生的人,虽说速度比不上驿站快,但是已是普通人最好的选择。
而谢青霄收到的信,就是李玉兰托驿驴送来的。
信上说,她已经接到了小姑娘,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预计信送达的时候她们已经启程了。她和小姑娘一切平安,请李幸歌和谢公子放心。
谢青霄想了想,立刻要了笔墨纸砚提笔回信,让李玉兰先行到东京附近的祥符县等候,他会带着李幸歌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出了门将信交给街边等候的驿驴,谢青霄特意多给了钱帮他换了快马让他将信送过去,李玉兰她们赶着马车,就算日夜兼程,也不会离双河镇多远,只要驿驴足够快,也能赶得上他们。
谢青霄找了这镇上的车行,订了一辆足够三五人的大马车,又买了被褥和银丝炭让人将车里收拾的干净又暖和,车行看来了大生意,除了送了车夫帮他们赶路去祥符县外,还特意找了两个侍卫,谢青霄还是不放心,吩咐了车行联系镖师一路护送。
定好了出发时间,谢青霄才去买了份清粥带回去,他们住的客栈当时是距离近顺手选的,做的饭食并不算好吃,李幸歌身体还在恢复期,他不想他将就。回来的时候,发现路边还有卖糖葫芦的,谢青霄特意选了两串没核儿的带了回去,以前他不舒服的时候,干娘也会给去街上给他买糖葫芦,总说吃点甜的生病就不那么苦了。
谢青霄带了东西回去的时候,李幸歌还没醒来,他将东西放在桌边,探了探李幸歌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谢青霄放心下,想来这么嗜睡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
李幸歌的药一直是谢青霄亲自煎的,从不假手他人,因此今天将东西送回来后,谢青霄照常去煎了药,等他煎好煎好的药回来时,李幸歌已经醒了,正看着糖葫芦发呆。
小时候她因为没有冬天的棉衣,也是大病了一场,整日里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娘为了她偷了爹的酒去卖钱,走了一天才到镇上,回来时就给她带了半串儿糖葫芦。
那是摊主最后留下的一串儿,因为山楂不够了,只做了半串儿,被她娘给买走了。
她还记得,当她捏着糖葫芦坐在床上的时候,分明听见了娘挨打时隐忍的痛呼声,嘴里的甜蜜立刻化为苦涩感,从那以后,她便再也不想吃糖葫芦了,今日猛然一见,浮现在眼前的却是那时候娘带着伤口朝她一笑的场景。
眼泪不自觉的流下,谢青霄将药放在桌边,慌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客栈老板娘很是有眼色的离开,将相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谢青霄见李幸歌只是盯着糖葫芦,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居然以为她是馋哭了,将糖葫芦拿过来递到她嘴边:“想吃直说就是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香甜的味道就在唇边,李幸歌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一嘴甜蜜,恰好掩盖了心中的那点苦涩。
谢青霄反应过来后也意识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