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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汇演

小说:

因为一颗糖

作者:

寻芜o

分类:

衍生同人

江城九月的风,终于彻底褪去了盛夏的滚烫。

历时两周的军训走到尾声,连日晴好无云的天空,在最后两日悄悄换了模样。天高云淡,风清日朗,阳光不再咄咄逼人,落在肩头是温温软软的暖意,拂过人面皆是初秋独有的清透凉意。

操场上常年浮动的热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干净通透的秋风,卷着梧桐碎叶,绕着偌大的塑胶场地轻轻打转。

所有人都清楚,军训,快要结束了。

经历了整整十二天的晨起站军姿、烈日踢正步、傍晚拉歌集训,从最初的腰酸背痛、叫苦不迭,到如今动作整齐划一、身姿挺拔沉稳,这群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少年少女,早已褪去初时的松散稚气,眉眼间沉淀出规整、坚韧、鲜活的少年风骨。

清晨六点,天光微亮。

602宿舍准时苏醒,没有了最初的仓促慌乱,只剩下日复一日磨合出的从容与规律。

室友熟练起床、叠被、洗漱,动作利落轻快,嘴里低声聊着最后两天的汇演彩排,语气里藏着期待,也藏着隐隐的不舍。

硕辞睁开眼时,窗外的秋风正穿过枝叶,轻轻拍打玻璃,带来一阵温柔细碎的簌簌声响。

他习惯性侧头,望向隔壁床铺。

顾聿珩已经收拾完毕。

少年穿着平整干净的军训服,坐在书桌前低头整理腰带,脊背挺拔笔直,侧脸线条清俊利落,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哪怕是日复一日重复的琐碎日常,他也永远规整自律,一丝不苟。

这十几天的朝夕同寝,早已把两人的生活彻底揉碎相融。

同起同眠,同食同行,同晒一方烈日,同吹整夜晚风。从陌生的宿舍床铺,到如今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短短半月,却像是走过了岁岁年年的安稳。

顾聿珩察觉到身侧的动静,抬眸望来,眼底瞬间褪去清冷,覆上独属于硕辞的温柔暖意,低声轻问:“醒了?”

“嗯。”硕辞软软应着,撑着身子坐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今天要全员大彩排吗?”

“对,上午全场联排,下午最后一次规整,后天正式汇演结营。”顾聿珩放下手里的腰带,起身走到他床边,熟练伸手揉了揉他微乱的黑发,语气温柔细致,“最后两天,不晒,风很舒服,不会累。”

他记得清清楚楚,硕辞怕热畏晒、体虚不耐高温,所以连天气细微的变化都时刻记在心里。

最后这两日的秋日天光温柔至极,没有燥热灼身,只有清风拂面,是整个军训最舒服、最松弛的时光。

硕辞弯眸浅笑,乖乖下床洗漱。

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前,镜面映出两张清俊干净的少年眉眼,身影紧挨,默契相融。

宿舍水流轻响,秋风穿窗入户,温柔拂动窗帘。

“这两周,辛苦你了。”硕辞一边刷牙,一边透过镜面悄悄看身侧的人,眼底盛满细碎温柔。

这十几天的军训,旁人都在咬牙硬撑、独自煎熬,唯独他,被顾聿珩从头到尾、无微不至护在身后。

烈日替他挡、汗水替他擦、疲惫替他分担、酸痛替他揉抚,所有军训该有的辛苦难熬,几乎都被眼前这人一一替他隔绝在外。

顾聿珩看着镜面里少年偷偷打量他的模样,唇角微扬,眼底温柔漾开,低声回应:“不辛苦。”

能日日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是他整个青春里,最心甘情愿、最甘之如饴的事。

快速洗漱完毕,两人默契换好军训服。

依旧是熟悉的动作,顾聿珩替他整理衣领、抚平褶皱、系紧腰带,指尖掠过细腻肌肤的触感早已习惯成自然,亲密、温柔、坦荡,坦荡到室友早已见怪不怪,只笑着调侃两人感情胜似手足。

“你俩真是二十四小时绑定,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对面床铺的室友一边收拾,一边轻笑,“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关系这么好的兄弟,一举一动全是默契。”

硕辞耳尖微热,低头整理袖口,没有答话。

顾聿珩淡淡勾唇,不否认、不解释,只轻声道:“走吧,集合。”

有些深情,不必宣之于口,不必昭告天下。

藏在朝夕细节里的偏爱,早已胜过万千言语。

两人拎好水杯帽子,和室友一同下楼。

梧桐树下,熟悉的四人身影早已等候齐全。

秋风微凉,吹动少年少女的军训衣角,满目皆是朝气鲜活。

陆昭野身姿桀骜挺拔,几日军训磨去了他几分散漫,多了几分规整利落;季橘依旧活力满满,眉眼明亮,满脸都是对汇演的期待;梧屿温润沉稳,站姿端正从容;温知夏眉眼温婉,静静立在秋风里,干净温柔。

“最后两天集训!冲刺收官!”季橘挥挥手,元气满满。

陆昭野挑眉轻笑:“总算熬出头了,军训结束,正式开启大学自由生活。”

梧屿轻声补充:“今天联排很重要,全校统一走位、定点、阵型,不能出错。”

温知夏温柔点头:“听说结营汇演会拍全校大合照,还有各学院方阵留念。”

几人说说笑笑,并肩朝着操场走去。

清晨的操场秋风浩荡,天光清亮,没有前几日的燥热压抑,开阔又治愈。

全校新生整齐列队,军绿色方阵铺满偌大场地,秋风掠过人海,吹动万千衣角,簌簌作响,盛大又壮观。

教官整队口令铿锵响起,一日集训正式开始。

今日不再是枯燥重复的单一动作训练,而是全院、全校的整体联排。

阵型走位、步伐定点、齐步换正步、方阵衔接、口号对齐,每一处细节都要千遍磨合、精准统一。

经管学院方阵站位规整,队列严谨。

硕辞依旧站在熟悉的前排位置,身姿挺拔,神情认真,每一次摆臂、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脚,都标准利落、稳稳压拍,丝毫不乱。

经过两周打磨,他早已褪去初时的生疏僵硬,动作干净流畅,身姿端正挺拔,眉眼间藏着温柔又坚韧的韧劲。

顾聿珩立于他身后侧方,视线落处,永远是他的背影。

联排练走位最是枯燥耗时,全员反复来回踏步、对齐、定点、调整间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烈日不在,秋风为伴,训练格外松弛。

累了便原地稍息,倦了便短暂休息,没有严苛苛责,只剩最后收尾的规整与认真。

休息间隙,秋风浩荡吹散一身薄汗。

不等硕辞转身,身后的人已经快步上前。

顾聿珩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拧开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熟练、温柔、宠溺,一气呵成。

“小口喝。”

硕辞顺从仰头,小口饮水,清甜的温水润过喉咙,满身清爽。

“累不累?”顾聿珩抬手,指尖轻轻拂去他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走位来回走很多遍,腿酸吗?”

“还好,有风,不累。”硕辞轻轻摇头,眼底温柔明亮,“比前几天舒服太多了。”

顾聿珩低笑,指尖轻轻按压他的后腰,低声叮嘱:“站久了腰会酸,累了悄悄靠后卸力,我在你后面,替你挡着,教官看不见。”

依旧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纵容。

别人需要百分百紧绷坚持,而他永远可以在顾聿珩的庇护下,拥有松弛与退路。

硕辞心头暖意翻涌,轻轻点头:“好。”

不远处,其余四人靠在梧桐树下,静静看着这一幕早已熟悉的画面,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通透的祝福。

季橘小声感慨:“真的,这两周我全程见证,顾哥是真的把辞辞宠到底了。”

陆昭野靠着树干,轻笑应声:“从高中宠到大学,从同桌宠到同寝,这人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硕辞身上了。”

梧屿温声道:“也难得,双向奔赴,岁岁相守,太圆满了。”

温知夏望着风里相依的两人,眉眼温柔:“最好的青春,最好的陪伴。”

秋风轻轻拂过耳畔,将细碎的闲谈吹散在风里。

休息结束,全员归位,新一轮联排继续。

整个上午,操场脚步声整齐划一,口号清亮铿锵,秋风浩荡,少年意气滚烫。

硕辞全程状态稳定,动作标准,阵型对齐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失误。

顾聿珩立于身后,目光寸步不离,默默追随、默默守护,在无数个队列交错、步伐起落之间,藏着无人知晓的绵长深情。

*

正午时分,上午联排圆满结束。

解散口令落下,全员瞬间松弛下来,笑语喧哗洒满操场。

六人并肩返程,踩着满地树影与温柔秋风,慢悠悠往食堂走去。

正午阳光温柔和煦,林荫道光影斑驳,风吹叶落,簌簌有声。

褪去军训最初的煎熬疲惫,如今只剩即将落幕的不舍与温柔。

“说真的,突然有点舍不得军训了。”季橘边走边叹,“虽然每天早起很累,但每天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干饭、一起唠嗑,真的好热闹。”

陆昭野挑眉:“热闹是热闹,还是自由舒服的大学生活更香。”

梧屿浅笑:“各有各的美好,军训是青春独有的限定记忆。”

温知夏轻轻点头:“以后很难再有这样全员整齐、朝夕同步的日子了。”

硕辞静静听着朋友们的话语,心底也悄然漫开一层浅浅的不舍。

短短两周,看似枯燥重复,却成了十八岁初秋最滚烫、最鲜活的记忆。

有烈日晚风,有挚友同行,有挚爱相依,干干净净,热烈坦荡。

顾聿珩走在他身侧,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不动声色放慢脚步,侧身靠近他,压低嗓音轻问:“舍不得?”

硕辞侧头看他,眉眼柔软,轻轻点头:“一点点。”

舍不得这群朝夕相伴的朋友,舍不得规整热烈的少年集体,更舍不得这一段日日被他护在身后、岁岁相依的温柔时光。

顾聿珩唇角微扬,眼底温柔缱绻,轻声许诺:“没关系。”

“军训结束了,我们还在。”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

军训是限定的初秋,可他的陪伴,是岁岁年年的永恒。

一句话轻轻落进心底,瞬间抚平所有怅然。

硕辞眼底重新亮起温柔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眉眼弯弯,满心安稳。

*

午餐过后,众人结伴回寝午休。

秋日的午后安静温柔,阳光透过枝叶,在地板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秋风穿窗,一室清凉。

室友纷纷躺床小憩,积蓄精力应对下午的最终规整彩排。

602宿舍静谧安然,只剩风扇轻转的细响与窗外温柔风声。

硕辞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发丝微湿,眉眼清润柔和,整个人松弛又温顺。

连日踏步走位,双腿依旧带着淡淡的酸胀。

他坐在床边,轻轻揉捏小腿,眉眼微垂,神色松弛。

顾聿珩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他面前,自然半蹲下来,抬眸看向他,语气温柔:“腿又酸了?”

“一点点。”硕辞坦诚应声。

这十几天高强度队列训练,肌肉早已形成习惯性疲惫,哪怕强度降低,依旧会隐隐发酸。

“我帮你按。”

不等硕辞应答,顾聿珩已经轻轻撩起他的裤腿,温热的指尖覆在细腻的肌肤上,力道轻柔精准,一点点舒缓紧绷酸胀的肌肉。

午后温柔的阳光落在少年低垂的眉眼上,温柔了他所有清冷轮廓。

他动作耐心细致,一遍一遍,轻柔按压,不厌其烦。

寝室安静无声,室友闭目小憩,无人打扰这一隅私密温柔。

硕辞垂眸看着身前认真温柔的少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认真的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清晨到日暮,从烈日到秋风,从初训到落幕,整整两周,日日如此,事事如此。

他被这人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宠了整整一个军训盛夏。

“顾聿珩。”硕辞轻轻唤他。

“我在。”顾聿珩没有抬头,手上动作未停,应声温柔低沉。

“真好啊。”硕辞轻声呢喃,眉眼盛满温柔笑意,“我们一起来到这里,一起军训,一起走到现在。”

从高三压抑克制的暗恋,到盛夏坦荡热烈的告白,再到大学朝夕同寝、并肩军训,他们一步步走来,从未分开。

顾聿珩抬眸,目光深深锁住他的眉眼,眼底盛着整片初秋的温柔。

“不止现在。”

他抬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腻的膝侧,嗓音低沉郑重,字字清晰:

“以后的每一年秋天,每一次成长,每一段路,我都陪你走。”

“高中陪你熬过兵荒马乱,大学陪你迎来岁岁天光。”

“往后余生,全部是你。”

午后风声温柔,阳光绵长,爱意无声,岁岁笃定。

硕辞心口温热滚烫,眼底水光微漾,轻轻点头,声音柔软虔诚:“好。”

按摩完毕,顾聿珩替他放下裤腿,仔细叮嘱他好好休息。

硕辞躺回床铺,闭眼小憩,心底满是安稳踏实。

有他在,岁岁无忧,岁岁心安。

下午两点,秋日晴空万里,微风正好。

全员准时集合,开启军训最后一次完整彩排。

这是结营前最后一次全流程演练,从入场、走位、方阵展示、口号齐唱、退场,全程复刻正式汇演流程。

秋风浩荡,抚平所有燥热,少年们身姿挺拔,步履铿锵,士气满满。

经管学院方阵步履整齐,踏步沉稳,摆臂划一,千人行步如一人,整齐壮阔,气势如虹。

硕辞站在队列之中,眼神坚定,身姿端正,每一步落地沉稳有力,每一个动作标准利落,眼底藏着少年独有的赤诚与韧劲。

顾聿珩立于身后,步步相随,目光灼灼,岁岁追随。

他们隔着短短几尺队列距离,一前一后,一静一动,彼此相望,彼此支撑。

整场彩排流畅完美,无一处失误,全员状态极佳,引得在场教官连连点头赞许。

彩排从下午两点持续至傍晚五点。

当日落余晖铺满操场,漫天橘色晚霞温柔坠落,最后一声退场口令落下,为期十二天的军训彩排圆满收官。

全员松弛解散,少年少女们笑语喧哗,满心期待明日的正式汇演,也悄然生出离别的不舍。

晚风卷着晚霞,温柔铺满整片校园。

六人小队并肩漫步在夕阳林荫道,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并排错落,紧紧相依。

“明天结束,我们就算正式摆脱军训啦!”季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轻快。

陆昭野笑道:“终于可以睡懒觉、自由穿私服、自由安排时间了。”

梧屿温柔道:“也算圆满结束,不留遗憾。”

温知夏望着漫天晚霞,轻声感慨:“好像一眨眼,两周就过去了。”

硕辞抬头望向天边温柔缱绻的晚霞,眼底盛满温柔微光

是啊,一眨眼。

一眨眼,盛夏落幕,初秋过半。

一眨眼,高三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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