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推开庙门。
只往里瞄了一眼,登时倒飞出去,瘫坐在地上。
“三……三……三清!”
“我的天爷!这、这车迟国,居然供着三清道祖!”
大鹏伸着脖子往里瞅了瞅,有些不解:
“我说天蓬,你是不认识三清老爷还是怎的?至于吓成这样?”
“天下玄门源出三清,这车迟国想来是个崇道抑佛的,供奉三清像,岂不是很合理?”
金吒眉头却已皱了起来,他走上前,扶起天蓬,语气凝重:
“大鹏,话不是这么说的。”
“东方玄门与西方教,追根溯源,还都出自鸿钧道祖座下呢,难不成天下修士都可以家家供奉鸿均道祖?”
他顿了顿,解释道:
“玄门一脉,枝繁叶茂,各承法统。”
“若修的是符箓斋醮,便供奉张天师;若修的是五雷正法,便供奉闻大帝;若是炼丹修真的,便供奉葛仙翁、魏伯阳……依各自法脉、传承、道场而定,各有侧重,各有规矩。”
“便是香火愿力,也讲究个名正言顺,位格相配。若无足够道行、法统,随随便便就敢立庙供奉开天辟地、万劫不磨的大能,那与淫祠邪祀何异?不但无福,反易招惹因果,横生祸端。”
“唯有像镇元大仙那般,开天辟地时便已得道,与三清同辈论交的洪荒大能,自家道场中供奉‘天地’二字,自然无人敢置喙半句。”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
“就连我,论及辈分,平日里也只供奉文殊世尊,不曾在家中供奉圣人排位。难不成这车迟国里,还有我师叔师伯不成?”
苏元也撇了撇嘴,接口道:
“想来是哪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得了几分造化,便敢狐假虎威,打着三清的旗号招摇撞骗。”
“前头白虎岭上那白骨精,连阐教截教都分不清;如今这车迟国更离谱,直接供上三清道祖了。”
“老金,你回家也跟你爹说说,这西牛贺洲的妖怪不能光杀
了了事也要开展基础教育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正道理”
他转头看向天蓬挥了挥手:
“天蓬来搭把手把这几尊泥胎拆了。莫要让三位老爷在此被些不三不四之辈祭祀玷污了玄门清誉。”
他这话倒不全是为了“玄门清誉”。
原著里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路过车迟国也是路遇三清神像后来三人更是变化成三清模样在里面好生戏耍了虎力、鹿力、羊力三只小妖一通。
如今自己既到了此地按着剧情走
天蓬向来是苏元说东他绝不住西的主儿连镇元子的果树说推倒也敢上去动手更遑论几个泥胎塑像。
闻言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捡起钉耙就要往里冲:
“得嘞!苏哥您瞧好吧!俺老猪手脚麻利着哩保证把这三位老爷请得稳稳当当绝不磕着碰着!”
“且慢!”
一声清喝却是金吒开口。
他一个眼色旁边侍立的青狮、白象身形微动已悄然挡在了庙门前让天蓬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苏哥别节外生枝徒惹麻烦。”
金吒拉了拉苏元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虽然这供奉确实不合规矩但贸然拆了三清造像被人上纲上线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你时常行走圣人面前通天圣人万一哪天想起这茬觉得你这是不尊玄门平白挨一顿排头犯不上。”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动三清的神像风险太大谁知道圣人会不会计较?通天教主那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天蓬在旁边见到二人意见相左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不是说好了要让这国主吃斋信佛改信我佛如来么?怎的连个僭越的造像也不敢拆……”
“依我看直接一耙子砸了再立上文殊世尊和观音菩萨的像这车迟国上下自然就信佛了。”
苏元盘算了一番也觉得金吒说得有道理。
圣人喜怒无常,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触霉头。
反正车迟国的重头戏是后面的斗法,拆不拆神像也无关紧要。
他摆摆手:
“行吧,不拆就不拆。老金你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继续赶路,早点进城是正经。
众人绕过那间三清庙,继续沿着官道前行。
越往前走,道路两旁的景象本应越加繁盛,可如今却越显荒凉。
时值初秋,本该是庄稼抽穗、硕果累累的季节,可目之所及,田地里却是一片枯黄。
禾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土地干裂出纵横交错的缝隙,如同龟壳。
偶尔可见几处水塘,也早已见底,只剩下干涸的泥沼。
天蓬扛着钉耙,一边走一边咂嘴唠叨:
“啧啧,这地界,是真旱啊。
“你们瞅瞅这地,庄稼十停里怕是要少了七八停,今年这收成,悬喽。
却没人搭话。
苏元心里思虑纷繁,既要考虑接下来的斗法场面如何安排,也要琢磨这三只妖怪到底是自己安排的,还是像白虎岭一样,又出了岔子。
金吒则一门心思要尽快见到国主,推行佛法。
众人各怀心思,脚下不停,直奔车迟国都城而去。
又行了大半日,远远已能望见都城巍峨的城墙轮廓。
离城门尚有数里,便已能听到前方传来的喧闹声,夹杂着沉重的号子与鞭响。
走近一看,只见城门外的空地上,真如大鹏所说,黑压压聚着好大一群僧人,怕不有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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