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端着一壶刚沏好的云雾仙茶,提着裙摆走了进来,见苏元黑着脸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玉简扔得东倒西歪,不由得抿嘴一笑:
“怎么了,少爷?这才看了多大会儿,就气成这样?”
苏元连忙起身,拱了拱手:
“龙女姐姐客气了,哪敢劳您端茶倒水。”
龙女摆摆手,不以为意:
“什么劳不劳的,你又不是外人。”
苏元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那堆玉简,忍不住问道:
“龙女姐姐,菩萨平日里……就看这些东西?”
龙女凑过去,往桌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哩。自打世尊远行,菩萨接管灵山,执政这不到一年,光是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砸了十几次桌子了。”
她给苏元倒好茶,叹了口气:
“我自打在昆仑山玉虚宫就跟着菩萨,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菩萨这么火大过。”
苏元闻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废话!
谁他妈天天对着一堆“佛经求解”、“领导您好”、“今日下雨”的破烂玩意儿,能绷得住?能不火大?
怪不得菩萨杀气这么重,要彻底血洗灵山!
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文殊世尊宁愿天天在田间地头办公,也不愿意留在灵山看这些破玩意儿。
换他他也不看。
他抬手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龙女。
“龙女姐姐,烦请帮我布个简易的法阵,能把这玉简搅碎就行。”
龙女会意,抿嘴一笑,也没多问,掐了个法诀,指尖灵光一闪,在书案旁的地上布下了一个方圆三尺的小型湮灭法阵,阵纹黯淡,但足以处理这些玉简了。
“好了,大圣,您只管往里扔便是。”
苏元重新坐回主位,拿起一枚玉简,仙识快速扫过。
“弟子近日于‘金刚三昧经’中有所疑惑,经云‘无住生心’,然则‘无住’与‘生心’,是否如‘空’与‘有’,乃一体……”
【询问佛法的——】
扔!
他看都没看落款直接手腕一抖投入法阵之中玉简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又拿起一枚。
“伏惟世尊圣体金安弟子于南海之滨遥感世尊……”
【日常问候的——】
扔!
扔!
扔!
再下一枚。
这枚玉简内容稍长些苏元耐着性子看了几行。
“……窃以为新法精义普度众生泽被万灵。”
“弟子所辖之‘妙光佛界’虽地处偏远信众质朴然向佛之心赤诚。若能于此界广立文殊世尊金身塑像使万民朝拜日诵世尊圣号必能使新法根植人心佛光普照……”
苏元动作顿了顿
“龙女姐姐你知道这‘妙光佛界’在哪儿么?是个什么地界?”
龙女歪着头想了想答道:
“知道那地方穷得哩在极西边陲靠近混沌海的地方。土地贫瘠灵气稀薄三千佛界里属它最穷信徒们一年四季就靠种点灵谷糊口丰年还能混个半饱荒年就得啃树皮挖草根日子过得苦得很。”
苏元闻言眉毛一挑。
就这?
饭都吃不饱的地方还想着大兴土木给世尊立金身塑像?
他差点顺手就把这玉简也扔进法阵里。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枚玉简单独放到了一旁。
继续下一枚。
继续。
“恭祝……”
“扔!”
“今日天朗气清……”
“扔!”
“他妈的!”苏元忽然骂出了声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脸色发黑“怎么还有人报‘苏元大闹天宫剑斩三界通道已被永镇两界山’?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没有话说就不要上玉简!”
他一边飞快地浏览,一边手下不停地分类、批注、或直接丢弃,心中早已骂翻了天。
在天庭雷部的时候,觉得那些案卷文书、述职报告已经是屎上雕花。
但跟佛界这些玩意儿一比,天庭那些好歹是朵能看的花,最起码言之有物,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要么是报事,要么是请示,要么是陈情,要么是斗争。
就算是那些文过饰非、避重就轻的烂报告,也能看出作者在努力编造、努力圆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摸鱼。
自己要做的不过是剖析真假,辨明立场角度,从一堆废话里抠出核心信息,或者从一两个字中揣摩蕴藏的深意。
佛界这些呢?
纯大粪。
连雕都懒得雕,就那么原汁原味地端上来。
纯粹是漫无目的、想到哪写到哪的呓语!是毫无价值的信息垃圾!
他原本以为,天庭的规章制度已经繁冗不堪,层层审批效率低下。
而佛界讲究直指本心,当头棒喝,行事应该更直接高效才对。
没想到啊没想到。
跟天庭那套运行了无数元会、虽然僵化但至少成体系的官僚机器相比,佛界在“庶务”这方面,简直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
完全依赖上位者的个人能力和精力,下面的人则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想汇报什么就汇报什么,毫无规矩和效率可言。
苏元越想越气,手上动作却不停,玉简一枚枚飞入法阵,化为飞灰。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明月高悬。
观音没有回来检查作业。
苏元也没睡,就着龙女时不时添上的灵茶,硬生生看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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