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应该感念他季大人一腔热枕,作为损坏名声的补偿都给他,然后自己再推脱一番相互分账,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莫非他把人看窄了,这还是个不贪财好色的老太监?
但,他说的又好有道理。
“郡主?”
韩江雪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了刘公公,“都在这里,公公清点一番。”
统共就那几张银票,稍微扫了一眼,刘公公便将其踹进了兜里,“郡主,季大人,有了这份证据,咱家便不再逗留,圣人那边还等着消息,这便拿了那五家人回京复命。
季大人如此年纪,便有一颗这般为国为民的忠心,假以时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咱家就先提前恭喜大人了。”
“承公公吉言,既然公公着急,那下官便不在挽留,他日回京,若公公不弃,下官定与公公小酌几杯,也好多听听公公的教诲。”
刘公公满意的笑了笑,带着人便匆匆离开。
“演砸了吧?”韩江雪鄙夷道:“一个老太监而已,如此卑躬屈膝,当真丢脸。”
“你懂个基……锤子。”季褚无语道:“人家可是圣人跟前的太监,他说的话,有时比大臣说话都好使,把关系搞好点对咱们将来的大计没坏处。”
说着,季褚用力锤了捶胸口,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
“大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嘛?”赵子衿担心道。
季褚哪里都不舒服。
简直痛煞我也了都。
五大家族啊,盘踞百年,那得多少财货?
他还以为上面下个旨,自己带人去抄家,狠狠的中饱私囊一下,肥一肥自己。
万万没想到,梁皇老小子心眼子那么黑,一口汤都不打算给他留。
可这话他不能说啊,说出来好不容易立住的人设,岂不说塌就塌。
不过还好,他还有机会。
不到天黑,长葛五大家族被抄家,押赴进京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高士奇也干了回人事儿,张贴告示,将季大人如何忍辱负重智斗五大家族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瞬间,季褚的名声就在老百姓心中来了个两极反转。
至于五大家族,哪怕不出这件事,单就天灾以来他们做的那些事,也早就臭了。
当然了,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在心里蛐蛐几句,毕竟有些事有些人,离着他们太远太远。
可那些小家族就不一样了,一个二个就跟闻见腥味的猫儿一样,这几日纷纷打着支持文艺汇演的幌子,递上拜帖求见。
季褚看着高士奇递上来的文艺汇演报名单,整个人都emo了。
使劲搓了搓脸,指了指上面的项目,“老高啊……什特么的胸口碎大石,油锅捞金币?
你给太子妃看这个?哪个太子妃喜欢这般粗俗的东西。”
高士奇现在可谓是季褚最忠实狗腿子,也属实见识到了季褚的搞钱手段。
对,就是明着搞钱。
这对他清正廉洁的高大人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一扇不贪不占谋发展的新大门。
一条纸,一笔墨,嘿,您猜怎么着,五十两,五十两啊!
争先恐后的往你手里送,想拒绝,人家直接给你甩脸子,觉得你看不起人家。
“大人,人家可是交了钱的,五十两银子呢,要不先入了海选,时候再刷下去?”
季褚斜睨了一眼,“那这大郎炊饼是咋回事?咋的,现场给太子妃表演一下如何做炊饼?”
“咳咳,是下官疏忽,稍后我便让人换来东家,把钱退回去。”高士奇老脸一红。
没办法,报名的人属实太多,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才出现了这种疏漏。
而且消息散播出去好几天,甚至来了不少外地报名者。
“那倒不必。”季褚叹了口气,“可以作为当日的饭食供应商,再划出一个项目,让城内做吃食的去竞整。
谁做的好吃,那日太子妃便吃谁家提供的食物。
我觉得五十两的门槛费太少,你觉得应该多少银两合适?”
“五百两?”
“五百两?你瞧不起谁呢,五百两金子还差不多。”
“大人,这……会不会太贵了?”
“你还别嫌贵,这都不带打折的。你得研究一下参赛选手的心理,愿意掏五百两买个名额的人,根本不在意掏的是金子还是银子。
什么叫族谱单开一页,你知道吗?
族谱单开一页,那就是打今个起,你就是你们家的骄傲,后代子孙皆以你为荣。
太子妃那是嘴吗?那是金口,过了她嘴里的东西,就是皇家御用。
什么是皇家御用?皇家御用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季褚小嘴叭叭,听的高士奇懵逼中又带了一丝恍然的灵光,半晌才回过味来,“大人英明,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数十页纸翻看完,愣是没找出几个可勘一观的节目。
毕竟,来之前他就和李清瑶沟通好了,选出十个节目在太子大婚当日进宫表演。
总不能真能在宫里演绎一些胸口碎大石的节目吧?
想想那画面,季褚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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