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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1、刺杀

小说:

奉旨祸乱苍生

作者:

菏七

分类:

古典言情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头顶响起衣袂猎猎之声。

赭棠从庙顶一跃而下,轻盈落地,一把拔出扎穿手掌的箭,疼得她眉心抽动一下,冷汗跟着就下来了。

她曲肘将男人用力压抵在墙上,尖锐的箭头对准了他左眼。

“说!”赭棠脸色苍白,但目光狠厉,“我们的人在哪?”

男人还没缓过气来,窒息感如潮水般褪去,耳畔轰鸣,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虚弱地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想知道啊?你自己去找啊。”

箭头顿时逼近几分,男人浑身一抖,后脑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

“说!”赭棠抬高了音量,咬牙切齿,“否则,我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男人吓得嘴唇哆嗦,呼吸颤抖。

这女孩看起来弱不禁风,却绷着一身不要命的狠劲。

真像是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的亡命之徒。

“他、他们。”男人喉头滚动,声音滞涩:“都死了,扔进了那边的地窖里。”

赭棠脑子里登时炸开一团血雾,紧着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日光晃眼,呼出的气却冷得吓人。

她一咬牙,挥刀割断男人一双手筋,任他跪在原地痛苦哀嚎,自己摇摇晃晃地去找地窖。

地窖就在庙后,上头压着辆废弃的板车。

赭棠扯下一块衣角,狠狠勒在伤处,费了好大力气才挪走板车。

牵住拉环用力时,伤处的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沿着指节直往下淌。

窖门打开,阴湿寒气扑面而来。

光被割成正方形,微弱得映亮底下五张苍白面孔。

赭棠一个恍惚,险些栽进里头。

泪水几乎一瞬间就模糊了视线,赭棠揪起男人的衣领用力扯过来,一把推进去。

男人一声惊呼,重重摔在地上,扬起飞尘无数。

她隔着一片灰蒙蒙冲他喊,“把绳索套在他们身上。”

“可、”男人咳了几下,“我的手使不上力啊。”

“我不管!”赭棠吼道:“如果你不照做,我就把你永远困死在这里头!”

“我我我、我做我做。”

男人跌跌撞撞爬起,上半身几乎贴上尸体,用胳膊滚着绳子,一点一点将绳索套在一人腰间。

“好了。”

赭棠拽了几下,感受到重力,牵来马匹,挨个将尸体拖拽上来。

男人到最后几乎脱力,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赭棠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仰躺着,望着高耸的天。

傍晚的寒罩在身上,但天边的晚霞仿佛烧着的火,看起来是那样温暖。

好不公平啊。

她心想。

为什么不能让地上的人也暖一点呢?

“娘。”她呓语似的,“我好冷。”

“赭棠。”那男人虚弱地喊,“天快黑了,冷是正常的,你振作一点,咱们、咱们得活着、走出这片荒漠,你可千万不能睡!”

赭棠轻轻眨了下眼,偏头和老袁那张泛着铁青,毫无生气的脸面对面。

她想起来了,咕哝着说:“是啊,我不能放弃,我还要、带你们回家。”

车轮辘辘,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赭棠伴着星野,载着六具尸体和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她背上背着男人死去同伴的弓箭,这是她唯二的武器,用以对抗可能遇到的野兽。

夜幕垂得很低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满天细碎繁星。

“阿穗。”赭棠对车上一动不动的女孩说:“不要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家很远,只要一直向前走,终会到达。

但是她太累了。

她多想和女孩一起躺下,一起睡着。

终于,远处小镇深墨色的轮廓起伏,她看见几支火把晃动着,由远及近。

前头飞着一只姿态笨拙的小木鸟。

还好。

她坚持住了。

身子倒下去,眼皮很沉,忍不住地要合上。

在天地彻底黑下去之前,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说:“不要、杀了他,要留给大、帅、”

*

自阳城大开城门以来,玄武营的庵庐就比平时忙了数倍不止。

人群拥挤嘈杂,你推我搡。

白袍士兵们努力维持着秩序。

疏白坐在桌前,想为一位老翁诊脉,奈何实在拥挤,老翁连坐都坐不下去。

“诸位,诸位!”疏白无可奈何。

他是个温和性子,轻声细语惯了,实在无法应对这样的场面。

“麻烦不要再挤了好不好?人人都有机会的,要不大家到别的地方也可以,这么多张桌子,不一定非要挤在我这里。”

他抬袖抹掉头上热汗。

营地里无外乎几个安置留观病患的大帐,和七八张桌子,围出一片空地。

每张桌后都配置了医士,皆是疏白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医术虽不如他,却也在普通郎中之上。

可饶是如此,那些乞丐还是挤在他这里,其他几张桌前无人问津。

“罢了。”疏白叹息一声,叫了徒儿来顶替自己,起身离开诊桌。

顿时哀嚎遍野。

“为什么啊?”

“疏白郎中您要去哪啊?”

“别走啊。”......

“抱歉抱歉。”疏白边走边冲他们拱手,“有事,先行离开,诸位请保持秩序。”

人群前呼后拥、挤挤攘攘地跟着他,被两名侍卫拦在栅栏之外。

往里便是医士们配药、煎药的区域,疏白办公休息之所也在这里。

闲人勿入。

海浪似的吵嚷声被阻隔在外,疏白长长呼了口气。

今日是看来人太多才亲自出马的,以后看来得斟酌一下了。

他在盆内洗干净手,挽起袖子准备批公文。

朱雀营近来瓷器生意很好,上月报来的月要还没来得及批,已经快要堆积成山了。

虽说朱雀营掌财物,但赭棠动辄外出经营采买,于是文书一应事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疏白头上。

他捏住袖子提笔添墨,核对瓷器出入账目,准确无误批‘阅’,有问题的便以朱笔勾出。

正凝神作业,忽有白袍士兵入帐,单膝跪地,报道:“禀中尉,大帅传令,即刻赶往朱雀营。”

听他语气急促,疏白忙搁下笔,“可是出了什么事?”

士兵抬起头来,一脸凝重,“赭棠中尉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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