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叔父诸葛玄坐在上首主位,诸葛瑾和诸葛兰坐在左手边,诸葛萱和诸葛亮坐在右手边。
风雨飘摇之际,唯有团结一心才能有一线生机。诸葛玄虽然为人有些古板,但也深知这个道理。因此,凡是家里有大事要商量,都会将家里能叫上的人都叫上。
除了诸葛均、诸葛清这两个孩子实在太小,自己的夫人曾柔和诸葛圭的继室胡慧主动表示不想参与外,诸葛兰和诸葛萱即使身为女子也能够加入讨论。
在东汉时期,这种家庭氛围已经算得上很开明了。
当然,诸葛萱表示,只要有她在,诸葛玄想不开明都难。无论是要撒泼打滚还是要寻死觅活,她一定会为自己争取到这项权利的。
诸葛玄听了诸葛萱的判断之后,心里很快就相信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作案,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此事干系重大又凶险万分,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应对的。”
诸葛萱点头:“正是。还是要将这个消息尽快报给陶使君,提醒他整兵备战才是。”
诸葛瑾摇了摇头:“咱们人微言轻,就算是把这个消息报给陶使君,他也未必会相信。依我看,还是先报给诸葛本家,再由本家的家主报给陶使君更为妥当。”
诸葛玄行事向来沉稳老练,诸葛瑾受他的影响,明明是刚及冠的年纪,说起话办起事来却也是一副四五十岁端方持重的模样。
诸葛萱摇了摇头:“陶使君向来对徐州士族的成见很深。哪怕是诸葛家的本家族长,送去消息陶使君也未必肯听。而且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本家的那些人对咱们这一支像向来十分漠然,这几年甚至隐隐约约有打压的意味。叔父虽然一片好心将消息送给本家,本家的那些人却未必会重视咱们的消息。”
诸葛玄一时默然。
说起来,古代都是宗族制度,大家族聚族而居、互相帮衬。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小家庭里,夫妻二人尚有扯不清辩不明的恩怨纠葛,几十上百号人的大家族里各种腌杂是非那就更多了。
宗族制度在保护和扶持家庭成员的同时,相应地对他们也会有许多限制甚至是损害。
甚至有些时候,这种限制比保护更多,损害比扶持更重!
山东孔家,家族里有的穷人为了生存,想要给自己叔伯兄弟的衍圣公府邸打工谋生。结果孔家嫡脉直接说了,我们孔家人男不为奴,女不做婢,你们改姓吧。于是,这些穷苦的孔子后人不仅被剥夺了姓氏、血脉,还成为了血亲孔家人的奴隶!
后来,华夏巨变,开天辟地新世界,打孔批孔最积极的一批人就是这些曾经被自家族人压迫、侮辱的人。
诸葛圭和诸葛玄这一支不是诸葛家的大宗,但在诸葛圭成为泰山郡丞之后却是诸葛家里混得最好的一支。因为这件事情,诸葛家本家大宗那边的人对他们向来意见都很大。后来,诸葛圭死在任上,诸葛家本家的人表面上十分惋惜,心中却很是畅快得意。
在诸葛圭刚死的那一段混乱时期,诸葛家本家的人趁着这个机会吞没了许多原本属于诸葛萱、诸葛亮等人的财产。直到后来诸葛玄赶来,明确表示要保护胡慧、诸葛萱、诸葛亮等人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得到了一些遏制。
但就是这么一折腾,诸葛玄、诸葛萱这一大家子也失去了失去了许多的钱财势力,受到的家族排挤也更严重了。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在这偏远又贫瘠的高坡里安家,而不是在更繁华的乡里、甚至是在诸葛家本家所居住的阳都县城里呢?
诸葛玄有些犹豫。
他很明白,正如诸葛萱所说的,依照如今自己这边和诸葛家本家的关系,就算巴巴地将消息送上去,人家估计也不会重视,只会随手将写着消息的书信扔进火盆里烧掉。
诸葛萱举手:“不如让我直接去给陶使君送信吧?因为之前做生意的关系,我与别驾糜竺糜子仲交好,我可以通过他给陶使君递信。”
诸葛玄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又想了想,“这件事干系重大,还是要再给本家去一封信。诸葛家族人在外谋生的也有不少,若是有人能因为得到这个消息而躲过一劫,那便是行善积福了。”
诸葛萱撇了撇嘴,没有出言反对。
反正就是顺手一办的事情,还能顺便做点好事,她也不介意多费这么点功夫。
诸葛玄拿出笔墨,很快就写好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阳都县诸葛家本家家主的,另一封信是给徐州牧陶谦的。
“不过……”诸葛玄想了想,又有些犹豫,“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小孩子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件事还是让你的兄长去吧。”
说着,就要把两封书信递给诸葛瑾。
诸葛萱急了:“……!”
就要到嘴里的鸭子,怎么能就这么飞走了?
诸葛萱赶紧道:“叔父!战国时期秦赵两国乃是血仇,十二岁的甘罗为了秦国大业,不避斧钺,出使赵国,最终为秦国取得了十几座城池。如今徐州百万百姓面临着血光之灾,我又岂能因为怜惜自己的性命而弃他们于不顾呢?这件事,还请叔父让我去吧!”
诸葛萱腰板挺直、语气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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