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覃来叫许程礼时,天还没亮。
许程礼有点懵:“这么早回来?不是说下午吗?真是的,烦人。”
他边说边套衣服,还问阿覃:“哎,对啦,他回来叫我干什么?”
阿覃碟中谍本领相当了得,脸不红心不跳讲:“这谁知道呢。”
许程礼连忙想了想自己这几天干了哪些事。他不是吃就是睡,基本都在陪朗云玩,哦,要说唯一出格的,大概就是把花园那颗树上的鸟蛋给砸了。
但盛景华不至于为了几颗鸟蛋对他兴师问罪吧。
……
咚咚咚。
“进来。”
许程礼站门口拍拍自己的脸,这才推门而入。
“叔叔。”人未到,声先至。
盛景华站在桌后,笑说:“来。”
书房内开着暖灯,男人站在昏黄灯光里,身上还是黑衬衫,宽阔的肩背将光晕挡在身后,看起来十分英俊温和。
许程礼歪着脑袋在门口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才皱了皱鼻子,走过去。
“叔叔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盛景华笑:“听着是不想我回来。”
许程礼一愣:“怎么会。就是惊喜,本来讲是下午才回嘛。”
盛景华不答反问:“感冒了?”
许程礼摸摸鼻子,才意识到自己鼻音有点重,于是摇头:“没有,是起的太早啦。”
盛景华便让他去沙发上坐着,随即收好纸笔,也走了过去:“行程结束自然就回来。听何叔讲,这几天很听话?”
“当然。哦对啦,叔叔,我把放映室的放映机修好了。”许程礼笑着说:“到时一起看电影。”
盛景华皱眉坐下:“放映机坏了?”
“嗯,幸好我修好了。”
“没人用过那台放映机。怎么坏了?”
“我弄坏的。”许程礼笑眯眯说:“开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但是我修好啦。”
讲的天理昭昭,笑的天真可爱,让人无法指责。盛景华搭上沙发扶手,笑着问他:“看了什么电影?”
许程礼冲他眨眼:“好电影啦,能激发人的欲望。”
盛景华眉目微扬:“什么?”
许程礼盯着他好几秒,这才说:“探索欲。呐,叔叔你就中招了。”
“这话怎么讲?”
“你现在对我有探索的欲望。”
盛景华笑了:“哦,原来是让别人对你有欲望。”
许程礼拢拢睡衣,说:“叔叔,这比让我上学有趣多了。”
七拐八绕,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
此刻盛景华坐在沙发上,双手叠在面前,眉眼有浅淡笑意,这是一个十分放松的表情与姿势,表明他的心情不错,这时候提,成功率高。
但许程礼明显错误预估。他听男人微笑,然后讲:“朗恩,想做盛家人,不能不去上学。”
“……”许程礼轻嗤:“当盛家人还看学历啊?”
盛景华只说:“读书明理。”
不知怎么的,他这话让许程礼有点不爽。
许程礼向来排斥对这种有钱佬的论调,虽然表面赔笑,但不妨碍他在心中不屑。
这世界的理多了去啦,你算老几。
他“哦”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倚着沙发撑着下巴,问:“是么。那我六叔呢?他有吗?”
说着,还吊儿郎当地在盛景华对面翘起二郎腿。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本就坐的近,他这样一翘,脚都伸到人家大腿中间了。
盛景华看了一眼,笑问:“是脚疼了。要叔叔帮你揉揉?”
许程礼挑眉,他怎么感觉这台词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限制级之借叔一宵》里好像有过,另一个主角怎么回应来的?
“…叔叔疼我。”他抛着媚眼,掐着嗓子说瞎话:“脚踝扭了。”
“什么时候扭的?”
“就刚刚,见到叔叔就腿软了。”
盛景华依旧笑着:“叔叔还有这个功能。”
许程礼娇嗔:“哼…要叔叔疼。”
做好了被骂回来的准备,盛景华却解了外套,撩起袖口,起身坐到他身边。
灯光暧昧,身侧的沙发陷下去,许程礼才反应过来,哎?这姓盛的老狐狸来真的?
许程礼起来的匆忙,因此只简单套了个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
盛景华低头,把许程礼的小腿拉到自己的腿上放着,随即又帮他脱了鞋,手掌在他细白的脚踝处覆上去。
那双手掌宽大,却冰凉凉,把许程礼激的瑟缩一下,男人却使了劲,不让他收回去。
“……”
许程礼边回忆边腹诽,电影里是主角要收回脚,叔叔就凑了过去,然后两人一起躺倒,上演十八禁内容……
现在怎么跟电影剧情走向不太一样?
许程礼正想着,下一秒,覆在脚踝处的手指就动起来,只不过……
“啊!”
力气太大,许程礼差点以为自己骨头碎了。
这老狐狸故意的!
他脸色瞬间扭曲,克制着骂人的本能,赶忙挪着腿,抓着盛景华说:“叔!可以了,可以了啊!”
“不疼了?”盛景华声音温和。
“疼啊!不对,不用疼了!”
盛景华却摁着他的脚踝没放,说:“以后在叔叔面前,疼了就讲。”
死扑街。许程礼只好仰着脸赔笑:“我错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盛景华一笑,放轻了力气,真的给他按了两分钟,等到许程礼痛感减轻,他才放开。
脚踝早就红了。许程礼看一眼,嘴里嘟囔囔骂两声,立马收起腿坐好。
这盛景华就是变态。许程礼越发确信了。
许程礼心里骂骂咧咧,又听盛景华讲:“朗恩,阿飞是剑桥毕业。”
“……”他震惊地抬头。盛景飞那看起来傻不愣登的样子,竟然是剑桥毕业???
剑桥怎么什么人都收?!
他的表情太明显。盛景华笑道:“看来你对他并不了解。”
许程礼听出了一语双关的含义,但他装傻。
“叔叔,你这太难为我啦。”他又拢拢睡衣,笑着说:“你知道,我离开家那么多年啦,实在是……”
“朗恩,”盛景华忽然讲:“你很聪明。但这个年纪,不去读书,只是耗费青春。”
许程礼皱眉看他,这是几个意思,糖衣炮弹轮流轰炸?再讲他的青春,关他屁事啦。
许程礼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只笑道:“叔叔,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想做的事。”
盛景华扬眉:“讲讲看。”
许程礼想了想,说:“我想,我想去公司帮你。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不切实际。”盛景华毫不留情评价。
废话,因为我压根不想干。
许程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装出羞涩模样,然后一笑:“确实有点。那我还有一个梦想,这个就比较实事求是啦。”
“讲。”
许程礼特别真诚地说:“我想当明星。”
“……”
见盛景华不讲话,许程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叔叔?”
盛景华笑了一声:“看来你对实事求是这个词,有点误解。”
“什么误解?”
盛景华起身,不答反说:“起来,练练字。”
“啊?”许程礼目光跟着他:“练字?我会写字啊!”
盛景华已经走到桌边,见许程礼还坐在那,就又讲一遍:“起来。”
许程礼不懂他要干什么,坐着没动。
下一秒,他听盛景华轻叹一声,说:“朗恩,同一句话,不要让我讲第三遍。”
许程礼就趴在沙发上看他,问:“讲第三遍会怎样呢?”
盛景华看着他:“想试试?”
“……”许程礼脑海里忽然闪过阿覃说的戒尺与马鞭,顿时哈哈一笑,选择扶着沙发起身,“我来就是啦。不过……我不会写软笔字。”
“没让你写。”
“那要干嘛啦…”
他走到桌前,盛景华便递过一张白纸与一只钢笔给他,“写你的名字。”
“这是?”
“写。”
许程礼在心里翻白眼,这破地方连个凳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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