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清虚门群山盖上了厚厚的黑绒毯,静悄悄的。
静心峰后山,竹林深处。
刻着“静墨斋”三个字的天然山石旁,阴影微微波动。
墨渊的身形浮现。深蓝袍子几乎吸走了所有光。他站在那里,像一道更深的影子。
他捏着那枚黑色玉简。
上面七个微弱光点,稳定地亮着。代表石洞里七个“静修”的灵魂。
静修?或许。
但在墨渊看来,这更像是七枚火种。在“静默”的容器里,安静燃烧。
阁主的心思,总是这么……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
他没进洞。
只是将身形重新沉入入口旁更浓的阴影里。
神识如最细的蛛丝,无声拂过四周。鲁木的阵法天衣无缝,陈锋的暗哨呼吸绵长。
一切如常。
过于如常。
墨渊的身影再次“溶解”在黑暗里。
沿着既定路线移动。
从静墨斋边缘,掠过药圃,穿过竹林。
最后,停在西南方那条蜿蜒的山道前。
目光如冰凉的溪水,注入山道深处的黑暗。
通往“丙三七”的路。
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气味。
矿石粉尘、陈旧血腥、还有一丝甜腻的腐败。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整个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静心峰炼器室。
“滋啦——!”
一道细小电火花,从阵盘边缘窜起。
鲁木猛地后仰。
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青色八角阵盘。
一道关键的灵力回路,正在“嗡嗡”作响,明灭不定。
“破障”、“镇灵”、“缚魔”。
三重功效,巴掌大小,还要瞬发、隐蔽、威力足……
这简直是在针尖上雕花!
他脑海里闪过画面:矿洞里,阵盘哑火。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扑上来……
打了个寒颤。
甩甩头,深吸一口气。
指尖波动的灵光,重新变得稳定、凝练、细如发丝。
他小心地,像擦拭最珍贵的玉器,抚平那条躁动的回路。
旁边玉匣里,躺着两枚完成的阵盘。
安静地,等待第三位同伴。
后山,“竹海迷踪阵”核心。
十个人。
像十尊竹影雕刻的石像。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动作。
空气凝滞,却又充满张力。
偶尔,眼神交错。
几个简单的手势。
战术、走位、应变……一切都在沉默中确认。
陈锋抱着手臂,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
脊背挺直如枪。
手中的母符传来稳定的暖意。斋内七枚“火种”,燃烧正常。
但他的视线,穿透竹影与山峦,牢牢锁定西南方。
那片被夜色和阴谋浸透的区域。
阁主定的时间:后天子夜。
他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
指尖在冰冷剑柄上,轻轻叩击。
没有声音。
眼底深处,冷静与渴望的微光,一闪而过。
希望洞里的东西,能让这群沉默的“影子”,活动得尽兴些。
静心亭。
月色如霜,铺满石阶。
林晚端坐,面前悬浮着发光的玉简。
墨渊的报告,详尽琐碎。
她逐字读过。
“幻阵节点,两明一暗……”
“前区残留,垃圾场……”
“后区石门,禁制粗陋有效,内里污浊翻涌……”
“外门弟子,黑衣人,溪边鬼祟交易……”
指尖在石桌上,轻叩。
哒。哒。哒。
石门之后,烹煮着什么?
那个交易的弟子,会是明天的“病人”之一吗?
目光转向另一枚玉简。
刘衡:深灰绝望,丹毒浸染?
王焕:浊黄贪婪缠黑气,利欲熏心,魔由内生?
卫戍:惨绿惊惧缠黑丝,惊惧之中,已被外邪所趁?
三个病灶,三种颜色。
都隐隐指向地下的脓疮。
尤其是卫戍。
惨绿中纠缠的黑丝,是典型的外邪侵蚀标志。
误入禁地?
巧合太多,便是设计。
指尖悬停在那枚玉简上方。
眸光幽深。
明日问诊,这位“病人”,需得好好“关照”。
夜色,越发黏稠。
距离最后一诊,还有两天。
距离犁庭扫穴,还有三天。
时间,无声滑向爆裂的临界点。
静墨斋内。
长明符珠的光,是恒定的暖黄。
将山洞内壁照得清晰,也将影子长长投在石壁上。
深蓝专注的那位,已入定深沉。呼吸几近于无。
浅绿带淡灰的弟子,眉头稍展。淡灰正消散,浅绿的平和渐占上风。
月白空明的那位,依旧“无我”,与周遭的“静”融为一体。
角落里,浅赭为底、暗金活跃的阅读者,沉浸在古老法度中。
读到某一段时,他瞳孔微缩。
左手食指指尖,无意识地在蒲团粗糙表面,轻轻划过。
一个极其简短的笔划。
不是文字。
更像某种标记的下意识起笔。
做完这个动作,他指尖一顿。
随即恢复自然,继续阅读。
暗金色的光芒稳定闪烁,仿佛只是阅读中一次寻常的停顿。
山洞里,只有呼吸声,和玉简翻页的微光。
静,是真静。
青云洲边界。
夜风呼啸。
一道白色身影,贴地疾驰。
快得像一道模糊的白线。
白小雨跑得小脸发白,额发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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