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殷马不停蹄赶到客栈,还未下车,挥开帘子一抬眼,便见这客栈门前正站着笑意盈盈的一人。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这江禾似乎早早等在了此处,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往曾见过的更真。
此时是午后,刚过了饭点,客栈大堂只坐了些零散的客人,门前来往的食客甚少,江禾待在客栈门前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见朱殷探头,江禾立刻迎上去,眉眼中也满是笑意:“你怎么来了?”
朱殷踩下马杌落地,也噙着笑:“江娘子如此聪敏过人,想必已经猜到了。”
此话一出,江禾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虽知与醉仙楼合作概率很大,但难免也担心那低概率的事情发生。再者说,现下她已经很怀疑这朱殷与长公主有些关系了,若是合作告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疑似接近长公主的机会。
江禾接下此话,与之一边交谈着,一边将人引进了二楼的雅间。
入座后热茶奉上,朱殷顺势抬杯轻抿了一口,她自然能品出茶叶的好坏,这江娘子也是大方,这茶可不便宜。
不过这么想着,她也回过味来:“这茶早早便备好了?江娘子原来早就知晓我会来啊?”
江禾不动声色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行动间皆像大家闺秀般恪守规矩,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悦目。
江禾不卑不亢道:“就算不是朱殷姐姐亲自来,想必也会是派旁人来的,早早备下这才不至于怠慢了醉仙楼不是?”
“你竟如此自信?”朱殷也有了些惊讶,上下打量了江禾几眼,转而扬起了唇角:“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家东家叫我问你,醉仙楼珠玉在前,你怎么打造出更好的酒楼?”
江禾闻言心思活络起来,她本就有了些想法,不过这些想法前期投资甚多,甚至可能掣肘于平民身份,若是醉仙楼背后之人果真是长公主,那便好实施多了。
不过还得先试探,江禾啜着茶道:“我想在京城打造醉仙楼般的高楼,需得五座,并以飞阁相连,不知姐姐您那东家,有没有办法办下许可。”
大昭建筑有明确的等级规定,在经营类的建筑方面,平民至多可建三层,醉仙楼五楼之高,背后必定是达官显贵。
再者占地也有规定,若要连建五座楼宇,普通的权贵也难以被准许。
朱殷轻蔑一笑:“我当什么事,这种小事,东家自能办到。不过,这所需资金甚多……”
“我自然会担下大头的。”江禾笑得更加真心实意,这位东家就算不是长公主,那来历也肯定不凡,结识必定不亏。
见江禾识趣,朱殷也端正了态度道:“那你且说说你的想法罢。”
江禾先行告罪:“我只是说些浅薄的见解,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恕罪。”
朱殷对“姐姐”二词丝毫没有排斥,闻言只是点点头。
江禾道:“做生意无非服务高中低三端的顾客,京城已有高端人群甚爱的醉仙楼在前,胡姬酿面向中端,而已然倒下的齐福楼则是低端平民向往之地。”
“自然,我所说的三种顾客,是从他们的收入来划分的。而我想与醉仙楼合作共同经营的酒楼,目标是经营为大昭第一楼,这便不可局限于此。”
朱殷听得有些恍惚,打断道:“你想做所有人的生意,不论身份地位?”
江禾点头。
朱殷却蹙眉:“我还是挺欣赏你的,只不过你想得太少,这官宦人家怎么愿与平民共用一处?你这想法有些纯真了罢。”
江禾勾起一抹笑来,直教朱殷盯着有些发虚。
“五座楼,自然什么样的生意都能做。”
朱殷一愣,细细咂巴起这句话来:“你要把醉仙楼、胡姬酿、齐福楼都开在这五座楼里?”
江禾眨眨眼:“也许天成金号、云水茶苑、逍遥居都可以呢。”
朱殷被她的哑迷弄得头昏,想再追问,谁料江禾捧着茶微笑着,看来再详细的想法是不会提前透露了。
也是,合作还没达成呢,若是对方全盘托出了,这才是愚蠢至极。
朱殷想着快些回去禀报,发现撬不开其他话后,这便要告退。
江禾见她如此急切,心知应当是稳了,那位东家能推朱殷出来当醉仙楼的表面老板,说明朱殷确实有过人之处,既然她对自己的想法有了好奇,那说明这想法还不错。
既然不错,便有落地的可能。
将人送到马车旁,江禾抬眼扫了眼这平平无奇的车舆。收回目光,偏头问道:“敢问姐姐,那位东家我何时能见呢?”
马夫在朱殷面前弯腰,摆上马杌,顺手用衣袖擦净马杌上的灰尘,很是恭敬的模样。
朱殷也卖她一个关子:“东家想见你时,你自然就能见到了。”
说完此话,她心情甚好提着衣裙钻入马车内,抬手掀开帘子道:“等我的消息罢。”
目送马车稳稳离去,江禾这才动身回了右院。
她杵在妆奁前,思索着今日之事。她喊了好几句姐姐,朱殷却习以为常,想来应当是她常被这样喊,已经脱敏了。
但若是亲妹妹常喊,今日自己喊了,她肯定较为排斥,认为自己在套近乎,想来有一可能更有说服力,就是如春兰、阿思那般,喊姐姐,喊的并不是辈分,而是资历。
江禾还在深想着,此时,陆伯敲门。
陆伯要参军之事,客栈内暂且只有江禾一人知道,江禾也不想多嘴告诉张妈妈她们,说了也是提前让她们担心罢了。
陆伯来找她,怕就是为了参军之事。
江禾开了门,陆伯不好与她单独在房内说话,犹豫了会开口道:“我这有一事不好在这说。”
右院里头前边马厩有护院,这时间囡囡也在午睡,加之陆舟也在难免说了话他们不会听见,江禾理解,直接道:“去雅间说话吧。”
陆伯本意是不想与之共处一室,虽说客栈之人皆是心好的,不是乱造谣之人,但他还是担忧。
江禾见他还在犹豫,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担心,便道:“在雅间说话也没什么的,大不了让人守在楼梯处,开着门便是。”
如此陆伯才不犹豫,两人一齐去了方才江禾与朱殷所待的雅间,正在最里侧,对着江浸月的房门。
玉芽近日很爱在三楼俯瞰街道,常拉着江浸月一起,因此房内并无人在。
陆伯开门见山道:“三日后,我和陆舟便要启程了。”
江禾有些惊讶:“这么快?”
陆伯点头:“我那老友帮忙打通了关系,这些日子劳烦你们了,我这卖了院子还剩些钱,在军营里也花不了,我想着……”
他说这话从怀中掏出一个针脚补得密密麻麻的荷包,往里抽出银票。
江禾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抬手拦下:“想着让我保管吗?”
陆伯赶忙摇头。
江禾收回手,笑着道:“我与小溪孤儿寡女,是您在院子坐镇我们才放心了些,大展手脚去做生意的,您做我们的后盾,我给您包下食宿,这些都是应该的。”
陆伯闻言,垂头叹气:“你待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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