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不得不承认,自己答应莫祁达还有一条私心,那便是希望对方能教自己看懂一些战术。
兰玥公主的婚期已经定下来,是二月初六,距离今天还有三十三日,几乎与汉武帝留给她的日期是相符的,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尽早掌握这张铁骑布阵图。
这天上午,萧洵刚下了早朝,就传她到养心殿来了。
简单诊过脉后,萧洵就和她聊起了来宾邸的事。
“阿宓,你昨天下午又去找莫祁达了?”
“是,我听说他们水土不服身体有些不适,就帮他们开了点药,昨天下午就是去看看情况。”然后笑着问他,“怎么了。堂堂天子不会因此吃醋了吧?”
萧洵看着她这副玩味的样子,也无奈笑笑,“你如今倒是爱逗弄起我来了?”
姜宓慢慢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这就叫,‘有仇必报’。”
话音刚落,就准备拿着药箱跑路,却被萧洵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啊?有仇必报不应该理直气壮的吗?怎么还慌慌张张地想要逃跑?”
姜宓皱着眉头回头看他:“陛下,我错了。你说了不会再碰我了,可不能食言啊。”
萧洵盯着她脸端详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朕真相把你藏在后宫里,不给别人看。”
姜宓用了点力气把手收回来,讪笑着说:“那可不行,我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然后就在天子的注视下小跑着离开了养心殿。
在回太医院的路上,姜宓远远的就看到两个小宫女交头接耳,她原本不当什么,可是她们看到她走进,就连忙分开,去干自己的事了。
她想到昨天莫祁达和她说的话,刚才那两个宫女,大概就是在讨论她吧。
流言蜚语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清白,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中午吃过午饭没多久,莫祁达就来了,还带了一些点心。
“姐姐,昨天你走的时候忘记带了,我帮你挑了些好的,一并带来了。”
“谢谢小祁。”
“应该的!”
姜宓把点心收在柜子里,拿了一些摆在桌子上。
“小祁,关于你昨天和我说的,能否将胡民百姓常见的疾病详细地和我说一说,我好对症下药。”
“当然可以。我们漠北之人,常年骑马放牧、逐水草而居,有族人稍有不慎,便会摔断手脚,可我们又只会用兽皮捆扎,骨头歪了也不会摆正,一旦出现意外,大多就此残废。”
怪不得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原来都是被生活习性筛选出来的。
“尤其是现在冬日,风雪酷寒,很多族人,尤其是贫苦人家,常常会出现伤寒、冻疾。”
“我们草原人常年住毡帐,卧寒地,上了年纪就会有关节麻痹的症状,目前还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法。”
“小祁,”姜宓听到这,忍不住打断了他,“这些问题,在我们这里确实不常见,如果没有病例,很难就这么给出解决方法。”
“这样吗……”莫祁达有点失落。
姜宓摇摇头,安慰他:“没事,你继续说吧,我都记下来,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好。其实我们最担忧的,便是雪灾之后的疫病。牲畜病死、水源污染,严重的时候,就上吐下泻、浑身高热起疹;这种时候,我们不得不隔开病人、听天由命。”
雪灾疫病,听着和病毒感染很像。尤其是雪融之后,很多被冰封的病菌被释放出来,如果不能及时干预,便有可能全军覆没。
姜宓想起前世,也发生过很严重的疫情,但是都研制出了相应的疫苗,如果只用中医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彻底预防。
“姜姐姐……其实不瞒您所言,目前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今年的疫病提前了,很多百姓已经被病痛所折磨,我和兄长,昨日就是在探讨此事。”莫祁达垂着头,怏怏不乐地看着手上咬了一半的甜饼。
姜宓把手上的毛笔放下,“小祁,以目前你所传达给我的信息来看,可能得亲身体会过你们当地的环境的医生,才能给出最合适的疗法。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今天晚上研究研究。”
“姜姐姐这么诚恳,我无以为报,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姐姐的,请尽管提!”
姜宓对上他真挚的目光,笑了笑。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小祁,其实呢,我也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教我了。”
“姜姐姐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等公主和兄长成亲,我们胡汉就是一家人。”
姜宓拿了一张没有任何字迹的纸摆在他面前,并把毛笔给他。
“会用吗?”
“会!之前父王将解读汉军密报的任务交给我,一些简单的汉字我还是认识的。”
哦,这样吗?姜宓只好尴尬地笑笑。
“小祁,可以教我一些行军布阵的方法吗?不需要太详细,从最简单的讲起就行。”
莫祁达一下笑的特别开心,“那我可太擅长了,姐姐坐到我身边来吧,我画给你看。”
“好啊。”姜宓起身坐到他左边,怕墨水不够用,一边听他说,手也没闲着一直研墨。
莫祁达提笔沾了墨水,方才还松弛的眉眼以及周身所有少年稚气在落笔的一瞬间尽数敛去。
“按照我们漠北的战法,排兵布阵可分为六处,各司其职,一环都不能错。”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图上,动作沉稳郑重,每一字都说的清晰笃定,带着久经沙场、耳濡目染的熟念与严谨。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才把总体的内容讲完。
莫祁达偏头看向姜宓,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眼底的凛冽渐渐退去,慢慢变回那个开朗纯粹的少年。
“姐姐,可听的明白?”
姜宓还看着他刚才一笔一画作出的图解,每一处都讲的很清晰,但结合在一起就有点混乱,可能晚上还需要再消化一下。
“以前只知道漠北骑兵晓勇,没想到阵法也是如此讲究。”
“姐姐如果还想了解更多,我日后还可以同你讲。”
“好啊。”
萧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场面,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立马荡到谷底。
最先注意到他的人,反而是莫祁达。
“莫祁达见过天子。”
姜宓闻言也抬起头,发现是萧洵来了,马上把桌上那张纸翻了个面。
“陛下。”她站起身。
萧洵的脸色很难看,“看来是朕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你们的性质。”
他来太医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