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流岚几口吃完面包,拍干净手,抖抖衣服:“我准备好了。”
“你又不是海绵宝宝······”
巫明辰吐槽完开始怀疑某个老古董或许连海绵宝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直接把掐去开头的录音丢给他,用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那样轻松写意的语气给岳流岚砸下一个大雷:
“出现新的嫌疑人了喔。”
岳流岚接录音笔的手一顿:“你不是带人去确认目击情报吗?哪里冒出来又一个嫌疑人?”
“唔,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跟你讲哦······”
巫明辰叼着勺子思索片刻,同他娓娓道来:“我和韦钰下午不是去找那个徐奶奶吗?但是徐奶奶呢,她没在小区里溜达,跑到果蔬批发市场边上的老街去了。我俩那是好一通找啊,最后人是找着了,但是呢,你猜怎么着?”他一拍大腿,摊开手,跟讲相声似的,“哎,对了,我俩和徐奶奶啊,语言不通!以前忘忧叔带着就没这烦恼,小钰同志还有进步空间啊。”
“所以?”
“所以我俩急啊,你说这个时候也不好随机抓取一个幸运路人来吧。但是啊,就这么巧,我们家小美人鱼又偷跑出来了。唉,你说她腿还没好全乎成天跑东跑西的,要不是加班我肯定在家天天烦她,省得她每天琢磨着怎么溜出门玩。”
“嗯嗯嗯,你姐当翻译,然后呢?”岳流岚手上把弄着录音笔,心里有些无奈。巫明辰讲事儿非常之天马行空,按沈灵泽的说法就是,他哥总爱时不时地加一点自己的小巧思,最后要在成片的巧思里头找正事。鉴于此人回回唠着唠着就偏离航向,岳流岚只得手动给他“拨乱反正”。
“然后啊······”巫明辰叼着勺子,把手揣进兜里,抬抬下巴,示意他伸手。
岳流岚敷衍地配合,伸出左手,掌心搭上一个冰凉的U盘,巫明辰在他三分疑惑七分惊讶的目光中高深莫测地笑笑,继续道:“然后咱小美人鱼同志问出来的那个人——那个五月十号下午四点二十九分,在百合小区七幢楼下,穿着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戴鸭舌帽跟何为善吵架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当天晚上十一点半还在临城机场托运处等着取行李的万墨兰。”
光是吵架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两人有矛盾罢了。巫明辰虽然平时嘴花花没个正形还戏精,看着也不太靠谱,但到了查案的时候比谁都讲证据盘逻辑,绝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
“不止吧,还有什么信息?”
“总结一下呢,就是何为善疑似因为工作问题,”他屈起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双引号,“‘害了’这位小姐的妹妹,而且至少是需要住院的程度。我家大老板复查那家医院哦,临城最权威的骨伤医院。不过今天太晚了,带着韦钰过去多半成不了事,那老爷子精得很,只能明天辛苦组长一道出外勤了。至于剩下的就麻烦组长亲~自~听一下录音咯。”
岳流岚刚要起身,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他:“你不也是本地的,怎么不会说方言?”
“需要用方言交流的场合都有巫明雨在啊,我在后面,”他说着,用手在脸上比出一个弧度,“微笑点头,然后闭嘴惊艳就行。”
“你其实可以直说惯的。”岳流岚无奈,又问,“那你怎么不学?说不定以后还有的是要用上的场合。”
“瞧你说的,上一个劝我学的是巫明雨,教了我一下午差点能用普通话骂脏话了。”
他点点头,补了一句评价——
“简直是医学奇迹。”
“那灵泽呢?你们俩兄弟没一个会?”岳流岚不死心。
“小鱼啊,他确实虚心好学,但是太较真了,死扣发音,给她整得蹲角落怀疑人生了。”
岳流岚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七点四十三分,白净秋摁灭手机,把今天处理好的公文收起来,准备去半碗春来点甜食缓解一下疲劳。
刚走到楼下,外面淅淅沥沥地飘起小雨。
雨啊,白净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打上伞走进雨幕里。
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白净秋心想,要是她能把乌云一尾巴扫走,再挂上个温暖的太阳就好了。
“欢迎光临。”郑玲正在前台给客人结账,听见铃铛声响习惯性打招呼,一看是白净秋就给她指了指巫明雨。
白净秋把伞放进门口的沥水架,顺着郑玲的示意看见巫明雨无聊地撑着脸坐在吧台边,事实上,她已经因为被迫无所事事把手机电量玩空一轮了。
“秋秋,实在不行你把我偷走吧,我们出去看电影,哪怕是烂片也行啊······”
“又被小玲妈妈架空了?”白净秋坐在她身边,包随手搁在吧台上,抬手帮她挽起后面的头发。
郑玲上过咖啡,回来坐在自家老板另一边同白净秋念叨她今天偷跑出去玩的恶劣行径。
“怎么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呢?以前腿好好的时候天天宅在家里约都约不出来,现在养伤了坐着轮椅都要出去玩,这么叛逆呢?”
巫明雨思索了一下,答道:“因为我向往自由?”
“你还反问起来了?”白净秋给她盘好圆润的丸子头,突然记起巫明雨刚出院那天说自己再不彻底地洗一次头就要原地爆炸了,惹得她家那两只小半妖推着轮椅就在小区门口咋咋呼呼起来——
“亲爱的巫明雨小姐,我觉得我可以,你觉得呢?”巫明辰一马当先,不过看着不像是熟练工。
另一个同样手生的沈灵泽比较残忍:“他昨天在家里翻出来去年买的染发膏,红色的,居心不良。”
巫明辰微笑问他:“亲爱的小鱼同志,你连你哥的台也拆是吗?”
沈灵泽微笑回他:“世子之争,向来如此。”转过头却同他姐推荐自己,“所以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最后巫明雨指着小区门口的马上理发店杀死比赛:“嗯嗯嗯,我觉得还是理发店的师傅比较熟练,你们认为呢?”
理发店的小马店员也是头一回感受到了物理意义上的“左右为难”:
左手边这个冷着脸,就差把他的手盯出个洞来;
右手边这个不冷脸,他炸场,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从客人躺下的姿势一路指导到他每一次下手的力道;
更别提他身后那两尊大佛,这气场看着就像是特调部的,个子最高的那位还总板着脸,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只有手上这个真正的客人,除了进门时腼腆地笑了笑,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和他互相岁月静好。
“秋秋,今天想来点什么?”
巫明雨的询问把她拉回现在。
“来点······店长特调?”白净秋怕给她闲得又想出去玩,和郑玲用眼神达成协议,给她点轻松的活计做。
不过白净秋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巫明雨疑似最近吃了太多苦头,所以给她加了近乎致死量的糖。好在郑玲、高山也是人手一杯,除却出门拿偷点的奶茶外卖未归的风余晚,巫明雨一个都没放过。
无独有偶,她问出来的那位“新嫌疑人”小姐也在安保组大杀特杀。
“我不行了,老岳,我要是猝死了,你记得让巫明雨给我挑张好看点的当遗照。”巫明辰自觉陷入语义饱和,“男”、“女”两个汉字于他而言逐渐陌生,说话间又扔开三四份文件,惹得原本安分当桌宠的小纸人们全都飞奔着为他捡起散了一地的烂摊子,再靠着桌腿整齐码放起来。
得益于木郃非常不把人当人看,把实习生玩出周抛、月抛、季抛等多种花样的做法,人员调动名单光是放桌上都差点把他俩埋了,真不知道隔壁那群鬼是怎么把这两座山一样的文件偷出来的。
好容易把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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