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悠悠播放深情的《西海情歌》,田恬和潘成面对面坐着,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却没那么愉悦了。
“看见没?讨债的来了。”
田恬皱着眉把凌霄的病历看了一遍,收获了一大堆看不懂的医学专业名词和药物名,她没好气地敲了下潘成脑门。
“都是你干的好事。”
“但当时您不是跟我说,要仗着是您男朋友的身份,在他面前找点存在感吗?”
又挨了一脑瓜崩,潘成捂着额头,认错态度不得不变得积极了。
“对不起学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到他这么睚眦必报,对这么小的事都要斤斤计较。您让他来找我吧,他要多少钱?我赔给他。”
“那肯定你赔啊,难不成我赔?”田恬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烤好的肉,感觉刚才还旺盛的食欲全无。
潘成惹的事,为什么要她来赔?
虽然说这样可以如她所愿,和凌霄产生更多的交集,但这和她预想中的,那种两个男人细水长流的雄竞,不太一样。
雄竞,需要势均力敌。潘成要钱,没钱,颜值也欠凌霄一点,人情世故上更是缺条筋。他走到哪里,就把哪里弄得人仰马翻,好像被凌霄全方位碾压啊。
“凌总您看,赔您多少比较合适?”
纯黑头像发来一张银行流水图:“医药费加上精神损失费,合计258697.1,抹个零,算25万吧。”
六位数看得田恬两眼一黑。
她和妈妈攒钱攒了十几年,也才攒下三四十万。
凌霄住三天的院就要花这么多钱,他是吞金兽啊?
潘成是普通家境,哪怕是家里的独生子,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只有三千五。他吹胡子瞪眼,撅着嘴哼出一声:“这我哪赔得起啊?他是在抢钱吧!”
像是能料到她们心中所想一样,田恬刚吐槽完,凌霄又发来两条消息。
“赔不起的话,明晚的宴会,我还缺个女伴,你过来,一笔勾销。”
“田小姐也不想自己的男朋友年纪轻轻,就背上这么一笔债务吧?”
这和她想不想,有什么关系?一人做事一人担,当时潘成敢不按照她的指示招惹凌霄,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吗?
脑子灵光一现,把这件事奇怪的地方,连成了一条顺畅的线。
她之前试探过凌霄好几回,凌霄对她的态度还是很缓和的。他这一次如此不依不饶,难道是在试探她和潘成,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
因为客观来说,这件事确实跟她关系不大,她硬着头皮甩掉,不难。
而凌霄借着“你是他女友”的名义来为难她,恐怕也只是想听到,她用情不深的答案吧?
那她,还真不能给他。
“潘成,我帮你这一次,也是帮你最后一次。”
田恬狠狠心,咬牙发出“好,我当您女伴”,随后抬眼,冷冷警告揪着衣角的潘成。
“下次你再不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惹这种事来,就自己戴个假发,穿裙子过去给他作女伴。”
潘成揉了揉眼睛,委屈得像一只被人打的狗,哼唧唧向主人哭诉:“学姐,我会听话的,您别不要我!”
田恬拿纸巾擦了擦嘴,拎包往外走。
只丢下一句毫无温度的“看你表现”。
翌日,n大门口。
正值下午课程结束,学生们三五成群,去校外美食街买晚饭。她们远远看到一辆小金人,瞪着眼睛,小声讨论了起来。
田恬还记着凌霄那辆库里南的车牌,她八风不动地在原地站桩,只当这辆车是不认识的。
突然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苍白又熟悉的脸。
“上车。”
田恬愣了一下,迈腿上车。
她穷习惯了,一时间居然忘了,富人家里怎么可能只开一辆车呢?
挡板徐徐升起,懂事地为田恬和凌霄开启了二人空间。
独属于女孩身上的桂花香,慢慢散了出来。
凌霄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身上隐隐约约的痛楚都减轻了不少。
自从闻出田恬用的洗发露是桂花香气的,他派陆水收集了市面上所有包括桂花味的洗发露,一遍一遍闻了过去。
可惜,都不如女孩发尾那一抹幽香惊艳。
田恬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世间最好的儿郎都配不上她。
奈何明月照沟渠。
但凡她找一个比他多金,比他帅气的男人,他便知他不配再争。
可鲜花插在牛粪上,他于心不忍。
在心头逡巡三日的话语冲破嘴唇,带了些硝烟味。
“把你送出来赔罪,你男朋友也舍得?”
田恬在宿舍化妆的时候,对着镜子调整过多次微笑的角度,她原本打算把这个角度维持到晚宴结束的。
听出凌霄这句话隐约带着的物化意味,她脸上的淡笑,奶油般化开。
“请您注意用词,我不是他的附属品,为什么要他舍得,我才能有行动权呢?”
凌霄蓄力好几天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抿了抿唇,又讽了一句。
“有你这么个有担当的女友,你男朋友还不亲自送你过来,真是不懂事。”
“这倒不是他不懂事,是我特意让他没来。”女孩摸出手机,没按亮屏幕。
她借着屏幕的反光,又将笑容调到完美的角度,“您不是不喜欢他吗?所以我让他没来,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来。”
凌霄默不作声。
不出片刻,又听田恬问。
“哦,对了凌总,忘了问,待会儿的晚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凌霄上唇一碰下唇:“挡酒。”
田恬心弦一颤。
她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连自己酒量如何都不知道。贸然替凌霄去挡这种生意场上的酒,恐怕会醉得不省人事吧?
她本来还奇怪,她面子怎么这么大,在晚宴陪凌霄几个小时,居然就能抵二十五万。
果然,是有附加条件的。
田恬思来想去,谨慎地回复了一句。
“我酒量不好,恐怕无法为凌总挡酒,凌总还是给我派其它的活吧。”
女孩杏眼中水波荡漾,隐隐带着些恳求,不像是在说谎。
哦,她也有做不到的事吗?
凌霄铁一样的心,像是被高温炼化,融成了滚烫的铁水。
他闭了闭眼,缓缓睁开,话语里添了几分柔:“挡酒是陆水的事,你在我旁边站着,就行。”
幻影悠悠前行,在晚宴开始前抵达。
司机刚停稳车,就火急火燎地绕到后座,给右后方的凌霄打开车门。
拐杖“笃”一声撑到地板,西装革履的男人探身而出。
他转过头来,想将女孩搀下车,却见她扶着车门,灵巧地钻了出来。像一只活泼聪明,又自由自在的鸟。
徒留他不拄拐杖的右手,在空中孤零零悬着。
自嘲的笑在嘴角一闪而过,凌霄右手插进兜里,跟随侍从往晚宴会场去。
是他忘了,田恬只是答应来做他女伴,没答应他和潘成分手。
他不是她男友,怎么配扶她下车?
晚宴会场热闹非凡,为驱散寒气,还特意开了暖风,凌霄还是觉得身子骨发冷。
他全凭商人的本能,和各位商业伙伴谈合作。
身上哪哪儿都不舒服,只有被药物干预过的心脏稍微好一点。
他礼貌性地接过合作伙伴递来的蛋糕,草草地吃了两口,胃有溃疡的地方,就开始痛了起来。
蛋糕托盘放下没两秒,残肢和义肢连接的那块地方,又开始揭竿起义。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像是光和影,如影随形。只要环境有一点潮湿,这疼痛就不由分说地黏上来,甩也甩不掉。
“凌总,我敬您一杯!”又是一个敬酒的。
按理说,这酒是该陆水帮凌霄挡下来。但陆水喝了不少,这会儿头晕脑胀,酒杯都快拿不稳了。
这人并不是重点商业合作伙伴,凌霄忍着胃脘的抽痛,正要一口回绝。
突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解了围。
“凌总,我替您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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