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花王网吧，前台，下午2：17。
“小荷姐，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呀？”十五六岁的男孩正是坐不住的时候，围着前台收银的女生问。
前台女生戴着黑色的大口罩，简单的T恤牛仔，露出的眼睛清澈明亮，一边给刚来的顾客登记，一边回答男孩：“等娜娜姐回来就走。”
男孩跳来跳去，安静了一会又缠着女生问：“娜娜姐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前台的女生，正是何荷，回答道。
“小荷姐你说我能选上吗？”男孩追着问。
“如果让我选，我就选你。”何荷哄他。
男孩一下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终于，李娜甩着手上的水走进前台，熟稔地说：“何荷你带小浩走吧，这儿我看着。”
“行，那我走了。”何荷从抽屉里找出车钥匙，带着早就急不可耐的小男生出发。
这就是何荷现在的工作，在花王网吧当网管。
对这份工作，何荷总体上是很满意的，包吃包住还有工资，至于吃得如何住得如何工资多少只能说活着就好。本来除了要熬夜，这份工作是很轻松的。直到何荷成年后发愤图强考下驾照，她就开始越能干越要干的生活，任劳任怨地替老板到处跑腿，然而也没有涨工资。
今天，老板打游戏上头的儿子哭着闹着要去参加百花的试训，坚称自己是有天赋的，身边的人都打不过他，一定可以出道。何荷对此持保留态度，老板显然也持保留态度，但实在是被吵得没招了，钦点何荷下午带小孩走一趟，就开网吧那辆小面包。
行吧，好歹每次跑完腿老板都会给她点杯奶茶。何荷这样安慰自己。
看着导航开到百花俱乐部门口，王浩看到门牌就要下车，何荷只能先把他放下来自己去找停车的地方。
停完车，何荷还以为王浩已经进去了，结果看见王浩就站在门口，门里面乌泱泱一堆人。
这么火热？
何荷看着王浩脸上下意识露出的胆怯，安抚他：“没事，我去问问试训的地方在哪。”
“好。”王浩松了口气，说，“谢谢小荷姐。”
“没事。”何荷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到前台，前台坐着三位姑娘，脸上都带着轻微的疲倦。
“你好，请问在哪试训？”何荷扒着前台的桌边问。
“扫码领号，年龄不得超过24岁，陪同的人留在外面，试训的上三楼，电梯口右拐直走到最里面的训练室，凭号试训。”前台的小姐姐指一下桌子上的二维码，流利地说出流程。
何荷道过谢扫了一下码，看要填身份证号又挤出去找王浩。
“小浩你填一下信息，填完领到号坐电梯去三楼，出了电梯右拐直走到最里面的训练室，等叫到你的号就去试训。”何荷把流程告诉王浩。
“小荷姐你呢？”王浩看着一堆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不安地问何荷。
“陪同的人不能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别怕，咱们正常发挥就行。”何荷赶紧安抚他。
王浩又看了一眼，电梯里正好走出一个抽抽搭搭的小男孩。
“...小荷姐你不也有号吗，能不能跟我一起上去啊？”王浩扭扭捏捏地说。
何荷都物色好乘凉的地方了，但看到王浩紧张的表情，还是答应下来：“行，我也拿个号。”
他俩拿着连号，一起上了三楼，刚出电梯口就看到两条长龙。
还右拐呢，两人老老实实左拐一直走到队伍的尽头排上队。王浩本来还有些失落，环顾一圈四周又兴奋起来，拉着何荷看：“是孙哲平的海报！对面是张佳乐的！”
何荷顺着他指的地方去看，海报里孙哲平抱胸看着镜头，背后是一个狂剑士角色，霸气凛然。
“还有张佳乐！”王浩又要她看对面。
张佳乐虽然也抱着臂，但笑得很开心，背后是弹药专家，海报四周是盛开的鲜花，是不同于孙哲平那张的绚丽烂漫。
“嗯嗯我看到了。”何荷说。
“好帅啊！”王浩星星眼。
何荷推一下他：“别看啦，队伍都空了一截了。”
她本来还在担心这么长的队伍今天真的能都试训上吗，结果这个队伍长归长，走得还挺快，一会儿就有人出来。
王浩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试训也分好几关的，有测手速的，有定位跟靶测试，有稳定性测试的，前一关连基础线都达不到的自然不用测后面的，就算测完了所有关卡，总分不够也是不会被录取的。”
“可以啊，做了这么多功课。”何荷对他刮目相看了，还以为只是小孩的一时兴起，结果是准备充足啊。
“那是，我可是提前训练过的！”王浩战意十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定会让所有小瞧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厉害！”
志气是好的，何荷鼓励他：“有志气！”
又给他打预防针：“咱们尽力就行，打不过就下次再来。”
王浩翻了个白眼：“小荷姐你怎么还没打就退缩了。”
那还能说什么？等着试训吧。
一行10个人一起被放进去，分发耳机，坐到电脑前。何荷正好坐在王浩旁边，看他开始测试才戴上耳机，点击进入测试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移动靶，靶会匀速移动，突然变向、急停、折返，要求测试者们的鼠标光标要持续贴住靶心，持续90秒。
何荷很快做完，页面跳转到下一个测试，屏幕会随机刷新若干小圆点，出现几秒后就消失，要求测试者们快速点击。
这个测试大概持续了2分钟，到后面越来越快，何荷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好在终于结束了，页面又一次跳转。
这次屏幕上会出现不同的指示，要求测试者按对应的键盘按键。指示最开始几秒弹一次，后来一秒一次，再后来，一秒几次。
何荷不受控制地提高手速，祈祷这个测试快点结束，直到两分钟后，这个测试终于结束了。
页面跳转到结果页面，通过了，何荷摘下耳机，发现王浩正看着她，神色怔愣。教练正在挨个劝退没通过的人，有的人直接就走了，有的人祈求下一次机会，有的人甚至哭了出来。
何荷心里一紧，看到王浩的测试结果是通过后松了一口气。
可是王浩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说：“小荷姐，你的手速，好快啊。”
何荷没想到说什么，尴尬地挠一下头：“呃，我平时收银收多了吧。”
10个人还剩下4个人，他们坐到新的座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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