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衍在江南查清水患贪腐重案,除了理清盘根错节的江南官场,查出主谋共犯,还要督促工部及都水监治水,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过了三年之久。
他僚下属官木如星在此案中立了大功,趁此机会,为自己的父母沉冤昭雪,恢复了女儿身。
皇上知她不易,加上梁怀衍等人功绩喜人,一高兴便册封她为□□县主。
而此时,县主仪仗和圣旨经过了长途跋涉也终于到了江南的府邸。
木如星一身女装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跪着领了圣旨,周围尽是欢庆祝贺。
接完圣旨,她身着品秩礼服到父母的新坟上祭拜,告慰其在天之灵。
作为同僚的梁松则负责招待上京来的天使,觥筹交错间,天使问道:“怎么不见世子?”
梁松则道:“世子归心似箭,已于前几日出发了。”
江边驿舍,秋风瑟瑟。
梁怀衍临床而立,默默凝望着窗外。房间里没有烛光,乳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充盈着整个房间。
他在想她。
他与她共处的时间还未及一年。
可他想她的日子却已经很久了。
眸色愈加深邃,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与木如星的对话画面。
正值□□县主的册封旨意刚下,木如星手刃仇人,为父母垒好新坟。当晚,夜深如水,府衙里十分安静,梁怀衍正在思虑呈给圣上的奏折。
“世子……”门被轻轻叩响,传来木如星的声音。
自她恢复女儿身后,就没有再故意模仿男人的声音,因此声音听起来十分婉转动听。
“进来。”脸怀衍将奏折放在一边,说道。
门一推开,只见木如星穿着石青色缎裙,头发挽成堕马髻,脸上施了粉黛,柔和了英气的眉眼,看上去也是姣美动人。
“今日月圆,门打开吧,正好赏月。”
木如星愣了一愣,面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他这是要与她划开界限。但她还是走进房间,诺诺道:“今日衙里的娘子都起哄,我说不过她们只好换上了衣裙……”
说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她略带期望地看向梁怀衍。
见木如星吞吞吐吐,梁怀衍微微蹙眉,淡淡道:“你我共事数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木如星咬了咬唇,抬起垂下的眼眸,目光正视着梁怀衍,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道:“我一直对世子有意,世子可知?”
梁怀衍正襟危坐,眉毛都没抬一下,“你以男子身份与我相处,我也只当你是男子。”
梁怀衍的话如风一般吹灭了木如星心中的烛光。
她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她才又积攒起勇气问:“世子曾经说过有心上人,她是侯府大夫人吗?”
脸怀衍的目光骤然变冷,钉在木如星身上。
木如星见他的神情心底有些受伤,她顿了顿,又说:“世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因为您有权有势,圣眷正浓,世子不怕外人的眼光,却曾想过夫人如何自处?”
*
又是一年秋风起。
闻乔想起三年前三年前的秋日。
那假山里的耳鬓厮磨。
如幻如梦,似真非真。
听说□□县主的仪仗已经送到。那他们恐怕也快回来了吧。
闻乔倒没有多么伤心。或许是时间磨灭了心底的不甘与遗憾。
从前她还会想,当年若是真如芳年所说,是梁怀衍向她提亲,又是何种情形?
现在么,话本子的结局已定,她甚至觉得有些庆幸她还活着。小怜和王妈妈也过得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只是……若是木如星嫁进侯府,她又怎么面对她呢?她又怎么面对梁怀衍呢?
或许她应该自请出府。
正想着,传来芳年急促而兴奋的声音:“夫人!世子回来了!”
闻乔思绪一滞,露出悲喜不明的神情。
芳年脸上原本绽开的笑意也在看到她的神色后忙慌敛去。她怎么能忘了,世子与□□县主关系不明,这一回来,说不定夫人流的泪很多!
从消息传来到梁怀衍到听岚院的时间不足一刻。
听着梁怀衍的脚步逐渐走近,闻乔慢慢坐起身,眼中掠过一丝清亮的光。
“嫂嫂。”终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回来了……”
闻乔看着梁怀衍,声音颤抖着。
他瘦了,也变黑了。这三年,时光把他从翩翩贵公子变成了更加沉稳的男人。
不知不觉,泪珠便从眼里滴落。
梁怀衍走上前,用指尖拂过她的泪痕,爱怜不已。“嫂嫂,我回来了,我已经写了折子,向圣上奏明娶你为妻。”
说着他拥她入怀。
闻乔浑身一震,瞳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看着他道:“你从未问过我的意思。”
“你还念着大哥?”梁怀衍问。
见闻乔不回答,他又说:“你与许彦之间,我从未怀疑过,那只是一时气话。我在信里都写了,你看了对吗。”
闻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捏着帕子遮住眼角,后退了几步。
梁怀衍亦步亦趋:“你念着我对吗?”
闻乔不想看他。将眼睛埋在帕子里,撇过脸去。
脸怀衍亦无法忍耐,不由得喊道:“你看看我!你不敢看我是不是!”
“不要再说了!”
闻乔的泪水珍珠一般落下来,打湿了衣领。她一字一句,带着哭腔道:“你我这样!是不对的!”
“有何不对?”梁怀衍望着她,目光如冰。
“我是你的嫂嫂!”闻乔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你的命定之人应该是□□县主木如星木大人啊,她与你相配极了,你为什么非要、非要抓着我不放呢!”
梁怀衍抓着她的手急切说道:“嫂嫂?我不想再叫你嫂嫂。六年前上元节夜火树银花,你和你的表哥许彦在茶楼下猜谜,许彦被同窗喊上茶楼坐了一会儿,你盯着一个狐狸面具不放。”
“是你……”闻乔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祖母去世前一年,为她和表哥正式订下婚约,上元节那日表哥就带着她去观灯。
就在茶楼下,表哥被同窗叫走了,留她一人在摊位前对着狐狸面具苦思冥想,却一直猜不对谜语。
正当她暗自气恼不已,想要上楼去找表哥,一个身着锦衣的公子出口成章,猜对了谜语。那公子上半张脸带着面具,只露出了精致的下巴,他将狐狸面具递给闻乔,就飘然而去。
后来,祖母病重,她常去开元寺给祖母祈福,又一次遇见了那戴面具的公子。
那时,她将那陌生公子当作倾诉的对象,诉说自己的不如意。她与表哥虽然青梅竹马,但是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况且舅舅舅妈又有些嫌弃她。可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公子听后笑道:“那我带你走,如何?”
不知为何,闻乔看着带着面具的公子,呆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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