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得过了吗?”
身后传来一道低哑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餍足后的慵懒,还有一丝明显的心虚。
沈行舟昏昏欲睡,强撑着眼皮揉了揉眼睛,酸软的手臂向后环住了谢灼精瘦的腰,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含糊不清道:“……没事。”
“真的没事?”
谢灼还是不放心,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下抚摸。
被窝里暖意融融,两人相拥着,皮肤相贴。
谢灼的手摸着摸着,便有些不对劲了。指腹在那截劲瘦的腰线上流连忘返,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眼神暗了暗,又开始往下探去。
“啪。”
沈行舟一把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打住,让我休息会儿,之后还有事呢。”
谢灼这才有些遗憾地收回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先生是要去上班了吗?”
在如今的世界观里,玩家的下线休息,被系统自动合理化成了出门上班。
这感觉有点像模拟人生里的那种兔子洞工作——小人消失在地图边缘,过几个小时带着工资和一身疲惫回来,期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行舟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随口抱怨道:“你别咒我换工作。我这工作干得挺好的,居家办公,不用打卡,也不用见老板。”
自慈悲城一别,晃眼已是半年。
这半年里,沈行舟就住在太清宗的山上,日子过得那是相当颓废且快乐。
每天睁眼就是看谢灼练剑,闭眼就是被谢灼抱着睡,下线处理点现实杂事,再上线继续当米虫。反而总感觉日子过得太快,怎么都不够用。
齐玄晦那老小子偶尔来串门,总说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两人分别的那几年全看回来才好。
提起齐玄晦,这半年他也没闲着。自从齐玄明离开后,倒悬观便彻底荒了。齐玄晦先是借了沈行舟的吸尘器,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倒悬观里里外外打扫一遍,重开山门。
当然,他只坚持了三个月。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那下面可是无底深渊,面积大得离谱,真要扫完估计得扫到下个世纪。
于是,齐观主十分潇洒地一扔笤帚簸箕,捧着那个装着姐姐残魂的小匣子,留书一封,直接下山云游去了。
这半年里,他不时会寄信回来。
给谢灼的信总是言简意赅,大多是“勿念”、“还活着”。
但给沈行舟的信里,却永远夹着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小卡片——全是各地美食的绘图和点评。什么“江南醋鱼鲜美异常”、“塞北烤羊外焦里嫩”,看得人直流口水。
沈行舟那点沉寂已久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某个晚上,月色正好。
两人正在榻上腻歪,沈行舟好不容易把自己略微红肿的嘴从谢灼那霸道的亲吻下拯救出来,刚想喘口气说正事。
谢灼却像是天塌了一样,瞬间慌乱起来,眼神里满是无措:“怎么了?是我咬疼你了?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吗?”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沈行舟心头一软。他笑着叹了口气,揉了揉谢灼那头柔顺的卷发,温声道:“没有,你做得很好。我是想说,我们在山上待了好久了。谢灼,我们下山吧,去转转。”
自那日决定下山后,两人的足迹便遍布了这修仙界的四海八荒。
他们曾泛舟于云梦泽的万顷碧波之上。
正值荷花盛开,接天莲叶无穷碧。沈行舟玩心大起,非要学那采莲女去摘莲蓬,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湖里。幸好谢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的腰。
两人在摇晃的小舟上滚作一团,惊起了一滩鸥鹭。谢灼低笑着吻去他脸颊上的水珠,而沈行舟手里还攥着那个差点让他落水的莲蓬,剥了一颗莲子塞进谢灼嘴里,堵住了那人的调笑。
“甜吗?”
“苦的。”谢灼皱眉,随即又贴近他的唇角,“不过先生是甜的。”
他们也曾踏足极北的无妄冰川。
那里终年飞雪,天地一色。沈行舟裹成了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像只笨拙的企鹅。谢灼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玄衣,灵力运转,不仅不冷,甚至还是个移动的热源。
夜里,两人缩在冰洞里看极光。
绚烂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美得不似人间。沈行舟看得入迷,却发现谢灼根本没看天,而是一直盯着他在看。
“看极光啊,看我干什么?”
“极光常有,这样的先生不常见。”
谢灼说得一本正经,把沈行舟冻僵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暖着。
还有繁华的中州夜市。
花灯如昼,游人如织。两人戴着刚买的狐狸面具,在人群中穿梭。沈行舟看中了一个糖人,还没掏钱,谢灼就已经付了账。
“这个不像你。”沈行舟指着那个仙人糖人吐槽,老板吹嘘这是按太清宗首席的脸塑的,结果除了都有鼻子有眼,一点都搭不上边。
“这个像先生。”谢灼指了指旁边那个抱着元宝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财神,意有所指,“爱财,还招人喜欢。”
沈行舟气得踩了他一脚。
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可沈行舟却渐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谢灼似乎有事情瞒着他。
起初只是偶尔走神。
比如在看戏时,谢灼会突然盯着某个虚空发呆,眉头紧锁,等沈行舟叫他时又瞬间换上一副笑脸。
后来变得有些遮遮掩掩。
好几次深夜,沈行舟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
他披衣起身,看到谢灼正站在窗边,手里似乎摆弄着什么东西,见他醒了,立马手忙脚乱地收起来,甚至还有点做贼心虚地背过手去:“……先生怎么醒了?渴了吗?”
沈行舟眯起眼,看着那个平日里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此刻却眼神飘忽的男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孩子到底要干嘛?
不会是背着我在外面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比如密谋造反?
一日酒足饭饱。两人牵着手在夜市闲逛,走着走着,沈行舟看着周围的景致,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这石板路,这挂着红灯笼的酒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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