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研究所的花架一如既往挺立,不同的是上面的积雪已然融化为春水,滋养着其上的藤曼孕育出新芽。
解楚引着温瞳一路向后走,他神色神秘,不时回头欲拒还迎地望她一眼。
她来不及敛神正色,就走进那片郁郁葱葱的小路。
喜悦的余韵还未褪去,高度兴奋的精神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捏搓成一条谨慎的线,游走于一众植物间,尽量不要在某一处上过多地停留。
她不知为何,在这份小心翼翼的控制下生出一份游走在钢丝边缘的诡异兴奋感,心脏跃跃欲试着,扩大着感知的边缘。
就这一次,纵容自己流连在这样出格的喜悦中吧!
但理智始终拉着她避免跨出危险的红线,在这极限的拉扯中,她觉得自己轻盈得像流连其中的蝴蝶,沉醉着,于芳菲间。
有惊无险地来到凉亭,温瞳像完成了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般满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在快走下泛起红润的光彩。
“这么高兴吗?”解楚含笑,眼中满是她的模样。
她点点头,已经看到坐在凉亭内的聂丰,闻到空气中飘送来的饭香。
“哇,好香!”她鼻子一动,快步走上凉亭。
石桌上,铺了一张加热毯,其上摆满了菜肴,只看一眼,温瞳就知道味道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都是聂爷爷做的。”解楚走到她身边,适时地补充。
温瞳惊讶地看着聂丰:“我还不知道科长您做得一手好饭呢!”
聂丰闻言抚了抚胡子,向着身边的几位研究员:“多亏了大家帮厨,才能烧出这么多菜哩。”
随后,他揶揄地看着解楚。
“以前没少给这小子做饭,他可挑得很呐!咸了不吃、淡了不吃、闻起来奇怪的不吃、连不好看的都不吃,我可没少费心思。”
“咳咳,”解楚猛地咳嗽了几声,眼神心虚地飘忽向温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挑。”
温瞳挑眉,一副“真的吗”的样子。
“好了好了,都别杵着,来尝尝我的手艺。”
解楚主动为大家分碗筷、盛饭,温瞳看到想去帮忙,却被聂丰一把拉住坐下:“我做的饭,让他干去,打点下手累不着他。”
坐在她身旁的研究员也摁住她:“对,今天你是主角,就别动了。”
温瞳感激地望着大家,眼底湿润,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植研所的规模虽不比其他,所的每个人却都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的,没有帮派间的勾心斗角,如兄弟姐妹般彼此爱护,给她如家一般的温暖。
聂丰从桌底掏出一壶酒,给每人面前的杯子都斟上,“来,庆祝小瞳顺利通过考核!”
一呼众应,举杯相碰的清响在寂静的黄昏如此清晰。
温瞳端起酒杯,一口酒下肚肠,辣得她直出眼泪。
“聂科长,您的酒也太烈了吧?”看到她泪花的研究员对着聂丰说。
“唉?这是我珍藏了许久的佳酿啊,喝些酒暖和身体,”左右看着大家毫无波澜的脸,又仔细瞧了温瞳一会,聂丰发话,“小瞳,喝不了就别喝了。”
“没事!我只是没做好准备,”她又举起酒杯,慢慢地品尝,真咂摸出几分这酒的滋味,辛辣过后是一股清甜的回甘,诱着她再喝一口,“好酒!”
她又为自己斟满一杯,站起身举向在场众人,“谢谢大家,我真的很开心!敬大家!”
似乎是刚刚下肚的那杯酒已经起了作用,温瞳觉得脸上暖烘烘的,吹在脸上的冷风也变得凉凉的很舒服。
众人的劝阻在她听来是一片分不清的嘈杂音。
她拍开大家的手,执意要喝完这杯,却在嘴唇粘到酒杯的那刻动作一停,略微涣散的双眼盯住解楚。
“你是伤员,你不许喝!”
刚被她在手背上拍出一个巴掌印的解楚哭笑不得,连声哄着好,趁她分神的片刻夺下酒杯。
“好,我不喝,你也不喝,好吗?”
解楚语气温柔,赶在她反驳前又补充道:“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温瞳晃悠几下,竟真认同了他没条理、哄小孩的话术,“咕咚”一声坐下,专心吃起饭来。
解楚无奈摇头,眼里满是她小鸡啄米般一口口嚼着饭的样子。
眼睛像蒙了层湿润的水汽,眨眼的动作都比平时缓慢几分,双颊红扑扑的,腮帮子鼓起来很可爱。
大家夹来的菜她立即就配着饭吃掉了,可碗里的分量却迟迟不减,像某只被过于热情投喂的,忙碌于解决大家的投喂。
解楚手还握着从温瞳处夺来的酒杯,明明他只在最初祝贺时喝了一小口酒,也觉得耳廓开始发烫。
他悄悄看着温瞳吃下各类菜肴,自己身前的菜却一口未动。
直至被聂丰抓个正着,在“为什么不吃,觉得不好吃就滚出去”的威胁下立即提起筷子扒拉两口,却只觉自己早就饱了。
云卷云舒,晚风渐起,满满一大桌的珍馐在笑谈里一扫而空。
大家皆有了些醉意,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或亭子的长凳上。
解楚难得再看到植研所各位放松的模样,暂时抛却了研究的烦恼,恣意地享受着自己的时光。
聂丰打着轻鼾,平日里板起的脸也放松下来,面部的肌肉松松垮垮地垂落,皱纹也无处可藏。
他此刻不再是那个风风火火支撑起一整个研究院的科长,更像是对外界一切变化不再有有反抗能力的老人。
孤独,疲惫,失落,分分明明写在他苍老的容颜里。
半晌,他睁开浑浊的眼,对着解楚:“把她送回去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解楚俯身靠近,让聂丰能看清自己,郑重承诺:“好,我们会的。”
又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好一会,聂丰才缓缓合上眼。
听到解楚“我先把温瞳送回去,再回来照顾您”的声音远远飘来,他鼻中哼应了声,开始觉得这夜太冷了,他这把老骨头恐怕遭受不住……
早春其实是个很奇怪的时节,下午还压在头顶的阴云都四散开了,仿佛只是一场风雨的恐吓。
霞光满天,黄昏与黑夜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