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被带到何处?”离开驿馆后沉风向康皓问道。
“我也不知晓。”康皓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些什么。
“你方才拦住我,可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也不知这算不算算得上是有些异常,我身为行人常常游走各地,兆国各处的边境城池,我也走过一些,从未遇到过像今日这般的情况。”康皓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先前外来的各国民众进城虽也要更换文牒,但从未向今日这般审查严格,只几个官员坐诊盖章派发,不似今日周遭还有事拿着刀剑的军士看护。且就算兆国国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褚明与长孙雪近来也并不在兆国,不论怎么说也与他们扯不上干系,不知为何只他们被那些军士带走,明明我们四人手中的文牒别无二致。”
康皓说着叹了口气,“郎君我们该如何救他们出来?”
“我以为刚才你将我拦下,是因为你心中已有了打算。”沉风的语气里有些许的无奈。
“郎君想错了,我心中并没有什么成算,只是觉着如今我们身在兆国,不该像过往在覃国那般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毕竟这里是公主的家乡,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主,我们一言一行都不该出现什么纰漏,给公主惹出事端。”
沉风神情严肃地听着康皓所说的话,没做出什么回应,他心中觉得康皓说的在理,可长孙雪在他面前被那些军士硬生生地带走了去,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像康皓那般冷静。
“不过郎君也无需太过担心,说到底褚郎君和公主与兆国国中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关系,想必那些军士将事情问清楚过后自然会将她二人放出来的。”
“我们该想法子早些将他们救出来。”这次沉风没办法继续赞同康皓的观点。
康皓听后沉默了一阵,“郎君可有什么打算?主要目前你我手中拿着的都是假文牒,经不起那些官员的深究,郎君身份有异,我先前手中兆国的文牒也早已不知被丢到了何处,我虽来过饶城,但对城内的官员并不熟悉,我在兆国朝廷中人微言轻,与那些官员怕是很难套到近乎。”
出谋划策、制定策略与沉风而言,其实也是难事。先前在赋凌司时,他都只担任执行者的角色。
“至少你我应当把进来赵国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听清楚,知晓这些官员和军事究竟为何要在官驿中捉人去审问,在那之后你我兴许能寻到机会将他们救出来。”沉风思考了一阵后答道。
褚明和长孙雪被军士带到了城中的一座监牢,这监牢很大,应算得上是饶城中最大的牢狱,里面关着不少人,光长孙雪一眼望去,便有十来个。
此处监牢的设置得并不严格,每间牢房之间并未砌着水泥墙面隔断,只用数根木头横挡在中间。
褚明挣扎了一路,此时已没了再挣扎的力气,耷拉着脑袋跟在长孙雪的后面。
那些军士将长孙雪和褚明关在了一处,落锁之后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便很快离去。
长孙雪借着监牢间的缝隙将这监牢中关押着的其他人打量了一番,都是些打扮普通的民众,有男有女,并未有什么显著的特点。
“我们究竟为何会被捉来此处?”褚明耷拉着脑袋,在长孙雪身后没精打采地说道。
“这要问你。”长孙雪端坐在一旁小声地说道,“我们四人的通关文牒都是你寻来的,为何就我们两人被关到了此处。”
褚明给不出答案,叹了一口气又接着一口气。
“二位想来是外乡人罢。”长孙雪和褚明所在的隔壁监牢传来了声音。
褚明听到声音,立马打起来了精神,朝着那声音的来处靠近,“这位兄弟是如何看出来的?”
“没什么别的,只见你二人不甚了解兆国国中的情况,有了些许猜测罢了。”隔壁说罢还尴尬地笑了笑。
“那兄弟可否告知我这兆国中究竟出了什么事?”褚明向那隔壁的人接着问道,“我的确不是兆国人,可在几月之前也曾来过兆国一次,那时还未有这样严格的审查。”
“这便要从一月前燕京城出的乱子说起了。”那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燕京城一月前发生了件大事,传闻那位先前短暂掌权的昭王殿下与覃国专职培养细作刺客的赋凌司有染,这可是通敌的大罪啊!陛下哪能不动怒,下令清查潜藏在国中的赋凌司刺客和细作,在国中各处边城派遣了不少官员和军士监察出入各地的人员。”
昭王,长孙哲,这是长孙雪的亲生兄长。
“就算如此,也不能乱抓人啊!”褚明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这些人身上可有半点赋凌司的踪迹?”
“我本人虽与赋凌司无甚关系,但这些军士捉拿我却并不是毫无根据。”那人颇为感慨地说道,“我家有个兄长在覃国任职,我从覃国探望他归来,官驿的官员和军士大抵便是因此将我扣下。”
褚明听到这话,眼睛转了转,像是得到些线索,又好像什么也没得到。
“兄弟,抛开别的不论,我对你倒是十分敬佩,被捉到牢狱之中还能如此泰然自若。”褚明叹了口气,继续同那人搭话道。
“既已身处此处,我再有多少不平也是无济于事。”那人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这兆国新上任的国君很是清明,我既与那赋凌司毫无干系,事情就定不会再糟糕下去,等到那些官员审问过后我约莫就能离开这监牢了。”
“兄弟如何敢如此笃定?”褚明向他接着问道,如今世事混乱,冤情错案可是不少。
“你们现下住的这监牢之前曾关着另一个人,我与那人关系不错,那人已然被释放了,今日还托人给我在午饭中加了些荤腥呢。”
“原来如此。”褚明恍然道。
与隔壁牢房关押着的人交谈完,褚明小步凑到了眼下已坐在牢房地上发着呆的长孙雪身边,同长孙雪小声说道:“我与隔壁那人方才交流的,公主你可都听见了?”
长孙雪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难不成你我就是因为这覃国的文牒被人捉拿,关押到了此处?”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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