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二脸上刮了道小口,反应过来后如惊弓之鸟,“刷”得到了时楹面前,“你干什么?我可只是去城里看看,又没去城主府,你凭什么打我?”
和时楹相处几日,千里二深刻见识到此人内力深厚,若说一开始还认为时楹有什么非分之想,现在也没这样认为了。
一个内功深厚的姑娘家,背靠大家族,又是散财又是教马术,就为了把碧池城搞垮?
还找上他们这些除了力气啥也不会的人?别逗了。
时楹打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伏羲,不是时楹,没道理维护时朔,面色一下沉了,也没回千里二的话,冷哼一声,跳下树回屋去。
“她怎么了?”千里二皱眉挠头,气不打一处来。
千里五也很奇怪,他试图分析时楹的心理,“看她的样子,似乎挺仰慕那个太子啊。”
千里二听此,直言不讳,“呸,依我看,她就是那太子的人吧!”
时楹内力深厚,他们所说的话自然是逃不过时楹的耳朵,她背对门口,对着草垛孤自生闷气。
“为什么你在做好的事,却还要被别人质疑?”时楹苦瓜脸,此刻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时朔身边去。
时朔给城主参军之权,不过是在束缚他,这些人不懂,她解释了,他们也不懂,只有带他们见到最后的结果,拿到最直白的利益才行。
第二日,时楹就将山头命为伏羲。
她还飞信千里,问其意见,对方道好,她便去和千里二千里三说明此事。
千里二勃然大怒:“凭什么?这是我和我哥的地盘!”
千里三道:“既然是老大同意的,那我无所谓。”
时楹干脆利落:“好,既然无人反对,那就那么定了。”
千里二头一歪,小手一指:“不是,我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时楹忽视他:“那就传下去吧,很快,我就要带你们上战场了。”
千里二还沉浸在时楹突然改山头名的消息里,不及回神,又被一个天大的消息砸中了,他“哈”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伏羲你失心疯了吧?”
他们怎么能上战场,而且这样不算是眷养私兵么?
千里二要不是顾及时楹实力彪悍,手都按捺不住了。
反观,千里三就冷静很多了,他神色冷静,接受这个事实,并且道:“好,我去准备。”
千里二大惊失色:“?”他一把扯住千里三本要离去的背影,“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要干什么?她做的事可是让我们全都掉脑袋的!”
千里三平静回怼:“和城主作对,我们的脑袋也不能在脖子上保多久,与其这样,不如搏一把。”
千里二:“不是,伏羲不过一介女流,她能成什么大事啊?我看我还是快点把我哥接回来,我真是疯了才会待在这里。”
时楹稳稳端坐着,在暴露自己的野心后,那股子天家公主的矜贵气质就毫无保留的显露,她坐得笔直,似一把插入地里的剑,不见锋,却无法忽略其伤害。
“我一介女流?你别忘了,你一个男流,前几日可是被我压着打,内力比不过,马术比不过,脑子也比不过,倒还嫌弃起我来了?”
“这不一样!”千里二牙齿都要咬碎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不能带着那么多人陪你这个富贵小姐胡闹!”
“胡闹?”时楹手背交叠,撑住自己的下巴,“正事上,我从不胡闹,你有你要护住的人,我也有我想守护的人,我做的决定,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或不加入,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是将权利抢到自己手上,还是留在山里苟且,选吧。”
说罢,时楹转身离开,有些事,一旦开始做,就没有回头路。
兄长,阿楹会助你一臂之力,送你登上那帝位。
盛景十五年入秋,皇宫传来一通急诏,去往碧池城。
行程半月有余。
此消息第一时间飞到城主这里,那时他才得了重视,正是意气风发时,初听这个消息不以为意,直到他的军师道出不对。
“大人你看,这去侦察的人说了,这来人可是京城中最刚正不阿的公子,这几年风头正盛,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子,什么样的诏令,能把他请来?”军师依旧掩面,坐着轮椅,只在斗笠的白纱中伸出白皙病色的手指,点了点摊开在桌面上的书信。
甫一提醒,城主也闻出点不对劲。
他立刻派人出去:“快,去查查这诏令的内容是什么。”
军师:“大人莫慌,只要不涉及城主府中的兵力,别的不是问题。”
城主听他那么说,心中更是不安,那可是兵部侍郎,他传的诏令,和兵事无关,这可能吗?如今只能期望和他无关。
他自顾自安慰道:“这私兵是时朔要养的,就算要抓,和我有什么关系?”
军师慢慢地:“大人,你如何证明这是时朔要养的兵?”
城主:“那伏羲给我带了时楹的令牌,那不是他们兄妹之间才有的么?时楹让我帮她养兵,和时朔要谋权篡位有何不同?”
军师语气凝重:“大人,你莫不是忘记,伏羲是南部的人,我们一开始养兵就是为了里攻外合,伏羲不是被我们赶走了么?”
经提醒,城主再一琢磨,吓出一身冷汗:“虎符在我这里……”
谁拿着养私兵的虎符,天子就砍谁的脑袋,在正常不过。
城主:“不行,若真是如此,那干脆先把人往伏羲那贱人那引,最近她的伏羲山不是很出名么?不如。”
军师:“先莫慌,人还没到,等人来了或者有消息传回来在做打算。”
城主心烦意乱,脑子一片混沌,想不到更深的意味,他想,自己最近风头确实太盛了,比时朔还要出名,时朔还给了他参理兵事的权利,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口烤,起初感受到是温暖,直到火烧到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心中第一时间想到时朔,他叫来小厮,道:“备车,我要去见太子。”
时楹收到熟人的讯息,是在深夜。
她养了五只白鸽,每一只都是给不同的人传信所用。
那夜阿山带着千里三,她敢直接来山里,也是因为她早就安排好一只信鸽,若她出事,立刻会飞到时朔身边。
有靠山的人,向来是什么都不怕的。
也怪时朔将她养得这般骄纵。
“明日就到了?还要削我一顿?”时楹看完信件上的内容,嗤笑一声,将信烧掉后,吃起桃子。
“你还管得了我啊?”时楹满脸无所谓,悠悠走出去看千里二他们练功。
那日和千里二大吵一架后,她组建军队的事便传了下去,害怕的人跑出山头,剩下的人将近百来人。
对此,时楹还是很吃惊的,“千里养一窝子人也不容易。”
更稀罕的是,一直呛她和她不怎么对付的千里二也选择留下来了,他那一山头的人更是只去了两三个。
感受到时楹怪异的目光,千里二急眼:“看什么看什么?要不是为了我哥,我才不会留在这里。”
时楹配合点头:“嗯嗯。”
千里二:“……伏羲!”
夜深时,城主的人忽然找上门来,点名道姓要找时楹。
千里二神色凝重:“深夜邀你去城主府做什么?恐怕有诈,伏羲,我觉得我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时楹就一拍桌子,道:“去,现在就去。”
千里二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时楹拍了拍千里二的头,笑了下转身就走了。
“不是,你回来。”千里二拉住时楹的手,妄图商量。
时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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