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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轮回一【五】

小说:

拿到和深情男二be剧本

作者:

久醉也

分类:

现代言情

太医第二日过来给时楹看伤,还没走进门呢,先听见女孩哭哭啼啼的哽咽声。

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边闭上眼,想着盛景的未来完了,一边推门而进,道:“两位小殿下,我过来换药。”

女孩将自己埋在时朔怀中,手脚并用包住他,抽抽嗒嗒地哭,也不说话,纯哭,眼泪流不尽似的。

反观呢,罪魁祸首笑眯眯抚摸她的脖颈,安抚意味很重,可奇怪的是,他没有开口安慰,同时,他还将手上的伤完全露出来,屋子内充盈着淡淡的血腥味。

太医的话,没一个人理会,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毫无办法的太医咳嗽一声,昭示自己的存在,后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这次时楹听清了,她在时朔怀中抬头,含泪的眼望向太医,慢声慢气道:“治,先给这个混蛋治。昨天问他受没受伤说没有,今天就故意把伤口露给我看,好叫我心疼!”

时朔笑笑不语。

太医:“……”小公主你原来知道啊?那你还哭得那么伤心?

太医实在不懂这对兄妹之间奇奇怪怪的相处,他顺从拿出针药,给两个人弄好伤,已经是晌午,太医目睹了时朔一口一口给时楹喂饭的情景后,暗道怪异,连忙离开。

时楹眼中仍带泪水,她两只手包住时朔断了小指的手,生气看向毫不在乎的少年,愤愤地:“你以后射箭,握剑怎么办?你根本都不在乎我。”

时朔对她的语言逻辑感到奇怪,“断了个手指罢了,无伤大雅。再说了,我又如何不在乎你了?”

时楹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她对着时朔的虎口凶狠一咬,闷声:“你让自己受伤,故意让我伤心,你不在乎自己,不就是不在乎我?”

时朔微微蹙眉,任由时楹给自己咬出两排齿痕,“你这是什么说法,我不在乎自己和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关联?”

时楹想也不想,“因为我在乎你啊。”

似乎是尘封在天山顶端的千年霜雪融化,万里蜿蜒的山石崩塌,时朔听见自己猝然漏掉一拍的心跳,他颤动睫羽,和天真烂漫的女孩对上视线。

“我在乎你啊!你不在乎我在乎的你,那不就是不在乎我嘛!”

时朔看向她,时楹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她金色的眸子,黑的长发,她的一切都是与众不同的,这样的人,却在担忧自己。

他心头一软,无可奈何长吁一口气:“好,以后我尽量不受伤。”

时楹知道这不可能,但她还是因为时朔的答应而笑出来,她的眼睛弯起,时朔依旧能看见自己的金色倒影,满心满眼,只有他。

时楹时常黏在这位未来小皇帝的身后,就连参政,都带着,更匪夷所思的是,老皇帝同样了时楹出现在朝堂上。

她不听那些繁琐的政事,在时楹看来,哥哥会解决好一切,她只是陪着哥哥,站在了朝堂上。

百姓官员对此唏嘘不已,奈何那位从来不安常理出牌,最叫人印象深刻的,是七岁时时楹被人掳走,时朔想也不想,孤身就闯出皇宫,叫原本不打算打草惊蛇的老皇帝不得不去派人尾随时朔,好在两人安安稳稳回来。

时朔眉骨和小指断了,这件事一直是老皇帝心头的一根刺,他甚至想过将时楹送走,但时楹离开时朔一步,时朔就跟着去了,老皇帝拿他们没招,便随他们了。

要说时楹在老皇帝眼中有了作用,还是十五岁时,她义无反顾跟着时朔上了战场。

时楹是悄悄跟着时朔去的边关,时朔不允她跟随,时楹也强,舍了一身繁华,披上劲装,蒙了面就跟在时朔的部队后面。

前方浪尘滚滚,大部队行走掀起的灰尘漫漫,两边草木腐朽,天空沉下,不见日光。

时楹偷了老皇帝的良驹,保持着一个不容易被前方军队发现的距离,能跟紧不容易丢。

“你不让我跟,我非要跟。”时楹摸了摸鼻子,躲在一颗老树后面纳凉,她将身后青丝全都扎起,干脆利落,她仰头喝了一口水,擦去脸上的水渍,在听见马匹“哒哒哒”的声音后,翻身上马,跟上休息完毕接着前行的大部队。

边关寒苦,风沙席卷,时楹张个嘴都能闷一嘴的土,于是她将自己蒙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金色的眸子耀眼绚丽,任何人见了都会感概,这是一双神圣的,漂亮的眼。

她的长发飘扬,在裹住的头纱中露出一抹乌黑亮丽的发,在漫天的黄沙席卷中格外显眼。

城墙下,大军驻扎,时楹拉住马匹,在百米外朝上望去,城墙伤痕累累,和断壁残垣差不多了,

时楹远方眺望一会儿,等大军全都进入碧池城,时楹才慢悠悠绕进去。

她莽撞追上时朔,身上倒是带了不少盘缠,碧池城内,百姓哀嚎,到处是烟火蔓延的痕迹。

她便行走在漫无目的,绝望麻木的人群中,时楹穿着简陋,可再怎么简陋,都是皇宫产出,金丝云锦,质感和这里粗布麻衣的人大相径庭。

时楹在入城后半个时辰,钱袋被抢了五次,良驹也差点丢了三次,最后没办法,她去裁了一身的麻衣,给马也裹上充满腥味的臭布,这般被抢的情况才好上许多。

时楹心善,看不得那些无路可走的窃贼被她抓到后跪着求饶的模样,这次枯草丛生,就连天空都漫着挥之不去的血味和硝烟味。

时楹心有不忍,扶他们起来后本想给他们几个铜板,可下一秒又被攥走钱袋,几次三番,都是这样。

她那之后都换成给他们馒头,战争面前,她的所有帮助都是微不足道,甚至会连累自己,尤其是她发现自己会被她曾经救过的人蹲守,拽衣服抱大腿,她若是拒绝,还会受到各种抨击。

那些人将她当作救命稻草,缠上了便不放手,他们扒拉时楹的钱袋,扯时楹的头发。

时楹不堪其扰,寻了城外一处僻静之地,除了日常所需的食物和水,她基本不进城。

她到这里一月有余,匈奴和盛景的战争爆发了三次,都是小规模,但也带来许多牺牲,闻着那些血味,她无法安眠。

而且……

“盘缠不够了,早知道多偷点了。”时楹趴在磐石上,数着为数不多的几个铜板,忍不住咬住指甲。

这样下去,她没帮到时朔,还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时楹呼出一口气,蒙上脸,打算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弄到钱财的办法。

碧池城一如既往,混乱和失序是这里的唯一。

民不聊生,她谈何找到弄盘缠的办法,她去过客栈,也进了茶肆,不是不要人,便是只要壮丁,每日只给一碗白米粥,也没有实在的吃食。

饶是如此,都有人挣破脑袋去抢。

时楹被人群挤出,看着他们猩红的眼和不顾一切朝那一点救命粮草扑过去的模样,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又是无功而返。”时楹拢了脸上的布,随意朝一个方向走。

她挑了一条还算平坦的路,碧池城其他地方都是坑坑洼洼,唯独这一条,有过不少缝补的痕迹。

但很奇怪,这条路越走,人越少,路过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唯恐避之不及。

怪异引起时楹的注意,她这人,最不怕危险,按老皇帝的话说,她根本不是长在皇宫内的花骨朵,她更像是在风沙中长出的劲草,若是长在荒漠中,那更是扎手得很。

时楹甩了下藏在袖中的刀,想也不想往更深处去。

拐进一处暗巷,未见人影,先听见打骂撕扯声。

时楹靠着布满尘霜的墙体,慢慢朝着声源处靠近,离得近了,便听清两个人的对话:“臭庶民,城主府也是你能偷的吗?找死呢你。”随之而来的是□□相撞的沉闷声。

“城中百姓食不裹腹,城主府却大摆宴席迎贵人,城主置我们于何地?”

那人的话从地上发出,被人嚼碎了从喉头吐出来,字字泣血。

可是不足轻重的人说出来的话,大抵也是渺小的。

有人回道:“那又如何?这碧池城,是城主的城,要是没有城主,你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你们不对城主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想报复城主,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时楹背靠土墙,闻言眸子一动,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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