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朔!
时楹眸子仅仅亮了一瞬,她想到自己是偷偷跟过来的,要是时朔发现是她,那之后不就要给她送回久宁城?
她可不要。
时楹赶紧挣脱开时朔,好在他也只是顺手救一下这个外来客,没有要探究她身份的想法。
时朔着侍卫衣帽,大抵是易容了,时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
原本她还担心,那五个人要救的公子忽然捣乱怎么办,结果根本不用!
一想到自己刚刚和时朔那么默契就弄死那个头领,她心里有些小得意。
时朔带来的人没有一个善茬,时楹趁他们乱斗时摸了一口袋银锭和一枚金锭,恰好他们解决完一切,点亮了封闭空间内的第一盏灯。
微弱的火光照彻,时朔刚刺穿一个侍卫的胸膛,似有所感朝时楹那边望去。
得到的,是时楹留给他的背影,一缕黑发没盘好,从裹住头发的黑色丝带中飘出,时朔还没看清那晃眼的长发,那个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公子,您在看什么?”
时朔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兴许是看错了。
“我靠,老大呢!殿……公子,那刚刚和您配合的人是谁?!”
“先找到子,出去吧,我们呆太久了。”时朔冷静下令,摆手叫几个下属将这个地下空间的财宝装上带走。
他们最终在第三个通道的洞口找到昏迷的子,一人给他探脉,道:“好在只是晕过去,没有受伤。”
时朔想到什么,忽然看向两个下属,问:“我先前分明说好了摔杯为号,为何你们直接杀进来了?”
一人老实地:“啊?公子,我看外面的人都死了,以为是您杀了个干净,子怕您受伤,便直接进来了。”
另一人则道:“那杀人手法和您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不是您么?”
时朔闻言,低头呵出一声笑,应道:“无事了,是我杀的。”
时朔查看子的情况,掐了掐他的人中。
子迷迷糊糊被人摇起,睁眼对上时朔的目光,他瞬时弹起,刚要开口,时朔就风轻云淡给他按回去,微微笑道:“先别说话,以免有什么内伤我们没找到。”
“谁能把老大你弄成这样啊?”一人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不对,老大你都被打成这样,那人不是只有我们公子能对付?!”
“不是敌人。”时朔摩挲手心那点消逝的温度,回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看,地下空间内的财宝差不多搬空了,时朔点了一把火,和几人退出通道后,没什么表情点燃这里。
时楹离了城主府,站在城主府外的一处高树上,垂眸往时朔的方向望。
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时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尽管知道他看不见,她依旧和以前无数次那样,对着时朔高高扬起手,打招呼。
哥哥,看我呀,我在这里!
时楹摘了面纱头纱,黑长发熠熠生辉,金色眸子弯起,漂亮明媚。
远处的时朔在翻过石墙离开时,倏然感知到什么一样,募地抬首,精准看向时楹所在方向。
时楹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赶紧躲在树后。
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时朔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时楹呼出一口气,随手抛起一块自己刚得来的银锭,跳下树枝,小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流畅的线条,长发扬起,意气风发。
她站定,闭着眼自信伸手,“哒”,银锭完美落在掌心,分毫不差。
时楹玩够了欲转身离去,一回头,却和几个壮汉对上视线。
一时间,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保持着视线相交那一秒的动作。
最后,是时楹先打破的平静,她认出几个壮汉中的其中一个人。
“晚好,东边的火是你们放的么?”她微微扬起笑容,藏在身后的手却亮起刀光。
“就是她?”为首的壮汉问。
早上她顺手救的那个壮汉点头。
时楹不知他们要做什么,笑容不便,身子微微侧了侧,“诸位,有何贵干?”
“你叫什么名字?”为首壮汉问。
这是一个比较无聊的问题,因为没有人会在杀人前问另一个人的名字。
时楹没放松警惕,她眯眼想了想,道:“伏羲。”
这是她随口胡诌的,熟料她在报完名字后的下一秒,为首的壮汉走上前来,对她行了个礼,语气有所恭敬:“我听阿山说,你武功不错,今日在城主的人手中救下她,不知能否请姑娘回到我们山中,比试一番?”
他的说辞有些笨拙,但大致意思时楹听懂了。
她耍着小刀收回袖中,歪了下头,“你是想请我去给你们陪练么?”
这些人光有一身腱子肉,不会用劲,城主府内有几个训练有素的将领,对付起他们简直是绰绰有余。
“我叫千里三,”壮汉自我介绍,“我们今夜在城主府东方放了火,没想到姑娘你也来了。”
他对时楹的聪慧感到吃惊,同时又对他方才那流利的耍刀招式佩服,他瞧了阿山一眼。
“你们也想掏空城主府?”时楹不怵他们,还饶有兴致问了起来。
千里三疑惑:“掏空?姑娘高看我们,我们原本只是农夫屠夫,想不了那么远,是姑娘实在厉害,叫我好奇,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回山。”
“好啊。”时楹爽快同意,她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现在就走吧。”
几个壮汉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脸上表情五彩缤纷,他们本以为时楹好歹有点害怕,可对方不但没有,跟在千里三和阿山身后,悠闲地哼起小调。
千里三在进入一个小巷时,要求时楹蒙眼,后者同样毫不犹豫蒙上了双眼,手搭上千里三的肩膀,而后抬了抬下巴,比他们这群人还像回家。
“……”你要不害怕一下呢。
时楹动了动耳朵,绕过几块山石,穿过一片密林,兜兜转转后,她的眼罩被拉下。
月华倾泻,和她的眸子相映衬,千里三呆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才慢慢道:“姑娘,那边。”
眼前是一处山沟,像是一座山被劈开,两边杂草丛生,中间是崎岖小道,沿着小道往里走,就能看见由枯木茅草建造而成的三两草屋,中间空出一块地,上面装了几个简陋的梅花桩和假人,连接处断了好几截,大股棉花裹在上面,方便下次使用。
月中天,蝉鸣阵阵,时楹走过时还能看见三两结伴的人在练功。
“姑娘今夜可在此中歇息。”千里三指了指远处傍树的一间小屋,屋子上方的茅草破了个大洞,至今没有修好。
时楹左右环顾一圈,站住脚步没有动。
千里三等了她一会儿,她还是没什么动作,他好奇询问:“姑娘,怎么了。”
“不急。”时楹束发,她迎着月光看向一个一直往她这里观察的男人,他不够壮实,但在这里,技巧却是最好的。
“不是说要比武么?来呀。”她的语调又轻,又轻佻,像是落在花骨朵上的一只蝴蝶,翅膀挥动扇起微风,不受重视。
然而在下一刻,时楹的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被她带起的劲风旋起几片落叶,还没落地,听见的,是骨肉碰撞在一起的闷声。
千里三愕然抬眼看去,瘦小的身躯狠狠砸在男人身上,在给男人撞得后腿几步后,用一个诡异的姿势躬身撑地,双腿盘住对方脖子后下压,在一眨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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