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晋江文学城_冷战(2)
司懿此前从未见过四皇女,可这并不妨碍她能一眼就能认出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即便不刻意,也能在一片足以亮瞎眼的珠光宝气中,鹤立鸡群,
女人一袭红衣,额间坠了块比鹅蛋还要大的鸽血石,如此打扮,远远看去,差点以为是石榴成精。
四皇女名叫司唯,其父张贵侍出身大璟最有名望的氏族,背靠着这样势力,她自小就宠得无法无天,审美更是被养得简单粗暴——
大就是好,
司懿想,倘若不是皇女们平时穿戴是有规制要求,她或许会直接顶块金子在头上,
事实上,
司唯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不是顶在头上,而是打成了项圈,只可惜,以司懿的角度,并未瞧见。
盛欢:“皇女,记得待会可千万不要跟六皇女多打照面,她是我们家小姐的一父同胞的胞姐,最是清楚小姐日常习惯,极易露馅,若是让她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小姐,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呢。”
虽然壳子之下换人这种事听起来颇为离奇,但架不住大璟这些年明里暗里开始刮起一股信奉起古怪神鬼学说的风潮,
从宫中到民间,有不少人相信有什么换命,借运,夺舍之类歪门邪说之法的存在,
甚至还有传闻说女帝身体抱恙,正拼了命地差丹药师替她练什么长生不老丸。
若是让世人知晓司懿的事,盛欢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只能暗自祈祷她所担心的事情不会成真。
盛欢叮嘱完,虚搀着司懿,下了马车,
两人一齐走进朗月小筑,直奔着四皇女所在的湖心亭走去。
青石板石桥上显然提前有人清理过落雪,或许是不放心,又在其上铺设了一层干草垫,走起路来稳稳当当,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弄湿鞋袜和裙摆。
“瞧见了吗?”司懿压低声音问盛欢,
“瞧见什么?”盛欢眨眨眼,尚未反应过来。
司懿以眼代手指了指两人脚下正踩着的干燥草垫,
“你瞧,天上明明飘着雪,可脚下的草垫依旧能保持整洁,不敢想这其中究竟废了多少巧思和人力。”
司懿说着,深吸一口气,朝远处的“贵女团”们投去一个艳羡的目光:“可恶啊,这该死的金钱味道!竟如此迷人。”
这咬牙切齿话音还未落,聚集在湖心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作为四皇女伴读的户部尚书家的柳小姐,柳二在认出司懿后,面露惊愕,
她敢来?
柳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轻叩几面,示意亭里的大家来看乐子,
柳二:“阿唯,快瞧,那不是你那「死而复生的」的赌鬼七皇妹吗?怎么?「赌圣」也舍得下赌桌了?”
柳二一说完,亭中众人纷纷低笑出声。
自从这七皇女奇迹般的死而复生后,上京城各处百姓们开口闭口都是七皇女,听的人心烦,
后来,刚消停没几天,又传出了什么「赌圣」的名头,还有好弄出什么「逢赌必赢」的开运仪式,在城中掀起了好一番狂潮,
搞得整个上京城市乌烟瘴气,连累所有皇子皇女以及她们这些伴读贵女都被好一通训斥,禁足数日。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四皇女的生辰宴能出来透透气,整享受着呢,却没想到还是碰见了这个“害人精”。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不爽司懿,正愁不知道怎么发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往枪口上撞!
“阿唯这七皇妹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前看着分明就是软柿子一个,如今鬼门关转了一趟回来,竟然会聪明了许多,会使些手段了。”
“呵,低贱父君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用些低劣的手法罢了。”
在这一众阴阳、声讨司懿的声音中,突然插进了一道别样的声音,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本小姐倒是对今日的七皇女另眼相看,你们瞧,她今日的裙子是新做的,很合体,裙边没有污泥,应当是坐马车来的。”
不和谐的评价声音刺耳,很快就迎来了不赞同,
“那又怎么样,今日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坐马车来的?”
“你、我、以及在座所有的贵女靠的都是母族,父族,但别忘了,七皇女她可是没有这些的。”
经过此人一提醒,在场众人才后知后觉,她们已经好久好久没宴会上瞧见过司懿了,因为她真的很穷,穷到没有钱置办体面的衣裳首饰,也租不起马车赴宴。
“难不成说她鬼差附体这事儿是真的,她真的能「逢赌必赢」?赚了很多钱,才能来得起?”
与天之骄女司唯不同,司懿一出生就低矮到了尘埃里,
两人仿佛就是天生的对照组。
司懿的生父原是宫中的舞公子,因长相出众被女帝看上被临幸,成了小侍君,
没有亲族加身,再加上自身怯懦的性格,这舞公子在诞下六皇女和七皇女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没了父亲,六皇女和七皇女的日子更加举步维艰,不过,因着六皇女的样貌同女帝有几分相像,便被女帝丢给了另一个侍君抚养,日子过的还算尚可。
七皇女才是真的惨,模样和性子没有一样是女帝喜欢的,女帝便对她不闻不问,
久而久之,她自然而言成为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好不容易挨过了十几年,终于挨到了开府的年纪,司懿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偏僻荒废皇女府以及一张山契,带着几个随身下人搬离了皇宫。
不过,虽是自由,但宫外不比宫中,
宫中虽有克扣,但屋舍院子平时都有专人修缮,饭食也有专人去做,但宫外,若是没权没钱,也不受宠,可是连宗正寺人的面都见不上,一切就只能靠自己。
鸣溪山微薄的租金全都拿来修房子和维持日常,此外,再无多余的进项,
是以,司懿置办不了合适的华裳,租不起马车,也来不了宴会的,
甚至在此之前,大家都猜测生辰宴流入黑市的那张请柬应当是她卖出去的,
可谁曾经,她竟然来了。
“本小姐才不信什么神鬼之说的,都怪她!若非她频繁进出极乐坊,惹得女帝不快,母亲大人如何会心血来潮搜查本小姐书房?”
说话的是张尚书的掌上明珠,张珍珠,就在前几日,张家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焚书”,焚的全是张珍珠珍藏多年的“画本子”,
“那可是本小姐十年的心血……就这么因为她而毁于一旦!”
再次提起自己的那些宝贝,张珍珠还是恨的咬牙切齿,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让司懿尝尝些苦头,为她的“宝贝们”报仇雪恨。
柳二:“其实也不能怪张大人生气,你那些画本子属实也忒花了一点,都是些郎君的私密之处……着实不够雅观。”
张珍珠反驳:“你懂什么!那些才是真正都瑰宝!”
“好了,别吵了!叽叽喳喳,你们不嫌烦,本皇女还嫌烦呢。”
一直没说话的司唯站了起来,硕大的金项圈随着她的动作在肩膀晃荡两下,
“平日里你们想如何我不管,可今日不行,今日是本皇女的生辰宴,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全都不许闹事!”
司唯说完,丝毫不顾她这群“小跟班”的脸色,径直转身,朝司懿过来的方向迎了出去,
“瞧瞧,谁来了,这真的是稀客,平日里闭门不出的七皇妹今日还真给本皇女面子。”
被点到名的司懿赶忙闭上吐槽得正欢的嘴,她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踩着小碎步便朝着司唯迎过来的方向过去,
双手“恭敬”地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贺礼奉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