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顿酒店坐落于市中心黄金地段,是当地说一不二的龙头产业,打着高端顶尖的名号,价格一翻再翻,如果不是家世显赫达官贵胄,几乎没有人会入住这家看起来路过吸一口香薰就要掏钱的酒店。
江栖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虽然他跑的剧组不算少,可走哪儿都是背景板,不是因为没后台被人丢角落当群演,就是因为长得太耀眼抢风头被贬成男三男四男五男六男七八九十……
说是小明星,江栖更觉得自己是个跑龙套打杂的,别说住高档酒店,就是能有个助理都算公司有良心。
可眼下,江栖躺在罗曼顿酒店顶楼最奢侈的总统套房里,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当真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提能从床上飞奔逃下去。
男人结实强壮的臂膀将他牢牢困在身边,害得他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最惨的是,他身上那套脆弱的礼服已然变成了废布一团,稀里哗啦地躺在地上,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拼得起来。
造孽啊!
江栖腰酸背痛地盯着天花板,大脑稍有些混沌不堪,昨夜的药效还有些许残留,令他浑身疲软到了极致,下半身完全瘫痪,上半身也没好到哪儿去,更悲惨的是某个地方,真心疼得他睡都睡不安稳,一晚上连连做被卡车碾了的噩梦。
许是江栖发出的动静太大,和只小兔子一样扭动个不停,身旁健硕的男人微微蹙起了眉,伸手将江栖揽入怀中,又不轻不重地在他臀尖抽了一下。
“别乱动了……”
江栖瞬间头皮发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抱着他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男人瞬间惊醒,大脑宕机,一脸懵神地盯住了江栖的脸。
“大哥,你昨天整整睡了我一夜,你倒是睡舒服了,有没有考虑过我啊!”
江栖再也忍不住了,又狠狠抽了男人一耳光:“我说你还有点儿良心吗?”
男人显然被江栖这两巴掌打出了附加效果,不禁人蒙圈了,手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悬在空中,大脑也飞速运转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缓缓流入江栖耳中,一瞬间便唤起了昨天夜里两人所有暧昧纠缠的回忆。
昨夜。
一年一度的DT慈善晚宴按例在罗曼顿酒店新宴会厅举行。
按理来说,这种规格的晚宴不可能轮得到江栖这种无名小卒去凑热闹,然而经纪人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邀请函,非撺掇着他一定要来参加。
他一个小透明,在圈子里本来就说不上几句话,到了现场更是前辈云集,完全令他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按着流程匆匆拍了红毯之后,就随随便便找了个阴暗的小角落,祈求自己千万别被任何人发现,蹭吃蹭喝完他就溜。
可面条偏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江栖养生养了这么久,难得今天大开杀戒一回,结果好死不死地就中了一杯药酒,别说吃下去的美食都吐一干二净了,就连人也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当时那一杯香槟下肚,江栖只觉得心窝处涌上了一股热流,登时神清气爽,还以为是自己养生太久没品味过这般国窖,所以才会格外令人兴奋,结果还没兴奋几秒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已经被人捆着扔上了床。
后半夜的事太难以启齿,江栖着实是不堪回忆,只觉得自己多想一秒钟都要羞愤而死了,总得来说,就是他迷迷糊糊看着烦躁的男人进了门,匆匆脱了衣服,解了他身上的绳子,解完之后又伸手来解他的衬衫,随后酿酿跄跄一晚上,中途酿得他不知道昏过去多少次,又再度被酿醒,直到他最后实在没力气彻底晕了过去才终于得以解脱,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裸.男肌肉大帅哥依旧躺在同一张床上,还颇有些面面相觑。
此刻,大帅哥显然也不是很清楚眼下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开口第一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道歉了。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能否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一定会尽全力补偿你。”
“没必要。”江栖懒得搭理,只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他又不能去怪狗,只能压着火气去找狗主人算账。
“真的很对不起。”
“闭嘴吧,昨天晚上你也中药了,真不怪你。”
江栖满眼烦躁,回想了一下昨天男人那副意乱情迷欲.求不满的样子,很显然是和他中了一模一样的情.药,并且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对不起。”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就这么倔?”江栖没好气地撑起身子坐在了床头,脸色黑得像是要打人,他径直将手伸在了男人面前,男人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江栖,江栖忍着,没翻白眼,一脸无奈道:“手机给我啊。”
“哦。”男人不知道江栖要做什么,却还是非常听话地下了床,从一堆凌乱的衣服当中寻出了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解开密码递给江栖,江栖接过,径直输下一串号码,打了过去,又备注了一下,随后便将手机还给了男人。
原来是在他手机上存下了自己的号码和姓名。
江栖,好听。
这种情况下断没有对方已经报上家门而他不报的道理,于是男人思索了片刻,平静地回应道:“我叫陆修远。”
“你先别说话,我在思考。”江栖两根手指抵着太阳穴正头脑风暴着,猛然被陆修远打断了一下,险些伸手就又要给他额头上来个脑瓜崩,陆修远瞬间后退,悻悻道:“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大哥,你把我折腾成这副样子,我没杀了你已经算我很理智了。”江栖淡淡地收回手,目光紧盯着男人的脸,随即便如同审问犯人般严肃开口道:“昨天晚宴快结束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陆修远老老实实地回答:“和投资方聊天。”
“你,算了,你先上来,站在那儿怪不雅观的。”江栖欲言又止,实在是有点儿无法直视。
陆修远赤.身.裸.体站在那里,身材太过傲人,搞得江栖视线根本没办法忍住不下移,当即就老脸一红,尴尬地捂住了眼睛,不禁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陆修远也顿时咳嗽了两声,强装淡定,掀开被子上床,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江栖身旁。
浓烈的信息素味还在房间里久久挥散不去,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极容易再度擦枪走火。
两人互相尴尬了好一会儿,背对背冷静半晌,屁股都快要坐麻了,这才终于又强行打起了精神开始商量正事。
“你昨天有没有喝到过一杯香槟?”江栖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吃过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没问题的,唯独那杯服务生专门递给他的酒,喝下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陆修远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片刻后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喝到过,而且喝完之后我就发现应该是被下药了。”
“对了,我也觉得问题就在这里。”
陆修远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江栖一挑眉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间房间?”
陆修远诚恳道:“当时我中了药之后,情况很不对劲,就让秘书就近开了个房间,我拿到房卡上楼之后,一进门就看到了你。”
江栖嗤笑一声道:“这就是你心安理得睡我的理由?”
“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定力不够。”陆修远懊恼地扶着额头,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应该给你一些补偿,你可以留着,等到需要的那一天再向我提出。”
“婉拒了,谢谢。”江栖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道:“我说过很多次,不是你的问题,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偷偷搞鬼,故意将我送到了你面前。”
“我知道,可我想不清楚会是哪家公司。”陆修远一脸疑惑:“你最近有招惹到谁吗?”
“我这种小喽喽,一般还真没人搭理我。”江栖偷偷在被子里伸手掐算了两下,片刻后冷冷地笑道:“看来我这是让自己人坑了一把。”
陆修远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不解,虽然不知道江栖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但还是礼貌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有啊。”江栖扭头,指尖在陆修远唇角不经意一点,笑得极为张扬妖孽。
“叫你的秘书立马带两套新衣服过来,我要出门。”
*
陆修远的贴身秘书办事速度一向很快,并且做事滴水不漏,放下衣服之后连一句话也没多问,径直就出门守在了电梯口处。
江栖浑身疼得厉害,下了床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是陆修远抱着他去浴室艰难洗了个澡,又艰难地给他套上了衣服,他这才终于不狼狈了,一转眼就从可怜巴巴的破布娃娃摇身一变成了光鲜亮丽的美人。
陆修远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两只眼睛被江栖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死死勾住,差点儿没听见江栖在说什么,半晌,江栖终于再一次忍无可忍,伸手敲了一下陆修远的额头,淡淡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好好听我讲话。”
“抱歉。”
陆修远悄悄收回目光,淡定地给自己套上了西装外套。
鉴于陆修远认错态度良好,补救措施也很及时,再加上江栖这个究极颜控对于陆修远秘书买来的衣服很是满意,所以尽管陆修远在他讲话过程中不止发了一次呆,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了,并且心里留下了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江栖讲得头头是道,陆修远收回了心思,听得也满脸认真,没一会儿两人就合伙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各自给自己的律师打去了电话。
等待律师到来的过程中,江栖踱步到窗外,慢慢悠悠地往下望了几眼,果不其然,媒体和警方已经在楼下聚集起来了。
陆修远见状,不禁有些钦佩,心想江栖一个omega遇到了这种事,第一时间居然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光速梳理清楚了所有事情,当真不是一般的冷静与镇定。
“话说,你叫陆修远?这个名字听着还挺耳熟的,你人长得也有点儿眼熟。”
江栖搓了搓自己身上质感超绝的丝绸衬衫,啧舌感慨道:“你肯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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