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也不客气,应声坐在她身边,周遭已有不少探究的目光悄悄扫过来。
花意做出全然不在意那些视线的样子,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她手腕白皙纤细,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扬,只这么一个随意的小动作,便透出几分灵动的娇美。
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猜他们在看我还是看你。”
谢玦按捺住眼底的住笑意,故意淡淡看她一眼:“你好无聊。”
许是这两天谢玦太顺着她,花意一时间都忘了他可是个会呛人的家伙,她好气又好笑地嗔了一句:“你更没意思!”
刚闲话了两句,场中已有清脆的钟鸣响起,昭示着演武较技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次比试虽是抽签决定对手,但仍会根据修士的修为高低先行分出几组,以免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也防止出现误伤殒命的情况。
而以花意和谢玦的修为境界,自然会被分到压轴的场次。
因此二人也不心急,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
连着几场,花意都看得有些兴致缺缺,她一只手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眼皮发沉。就在她快要眯起眼睛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抹红蓝亮色。
她眼前微微一亮,坐直身子道:“这不是步晏浔吗?和他打的是谁?姜琢琅?”
谢玦扫了一眼,淡声道:“是。”
花意心道这场还有点意思,她这两日一直对步晏浔留了个心眼,她有些看不透这个人到底为何总偏帮着姜家,他分明是知善恶的。
如今他和姜家的人对上,不知是否还会手下留情?
谢玦见花意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便问:“你很好奇?”
花意目不转睛道:“是啊。”
谢玦道:“你大可问我。”
花意闻言侧过头一看,谢玦正带着几分兴味地看着她。
她忽地想起步晏浔好像同她说过,可以去问谢玦的,不过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她当时也没往心里去。
花意想了想,决定从她最在意的事问起,她道:“嗯......你知道步晏浔和姜琢璎是什么关系吗?”
谢玦道:“指腹为婚。”
花意愣了半晌,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她重复了一遍:“......指腹为婚?”
谢玦“嗯”了一声。
花意难以置信道:“我竟从没听说过,从前只知姜步两家是世交,但如今渐渐淡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她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难搞。
一面想着,她又留心去观察台上的姜琢琅,先前她只顾着和姜琢璎周旋,倒没怎么在意这个姜二公子。
不过,她好像还曾甩了他一巴掌来着?
只见姜琢琅神情散漫不羁,他外貌也算英挺,鼻梁间横着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不损容色,反倒添了几分野性难驯。
他看步晏浔的眼神并不算很友善,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步晏浔虽说喜怒未形于色,但他的脸色也绝对算不上好。
花意有些疑惑:“那他们怎么......”
话语间,姜琢琅整个人如离弦箭矢般掠出,剑光横起,直取步晏浔咽喉,动作没有半分试探,出手便是杀招。
步晏浔身形未退,只在剑锋将至的瞬间微微侧身,佩剑应声出鞘,正正迎上。
谢玦适时开口:“他和姜家两姐弟的事,也没怎么和别人说过,即便他与我私交甚笃,我也只知道一星半点罢了。”
花意见台上两人激战正酣,不由得再次追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次你和姜琢璎在聊什么?”
谢玦目光落在她脸上,眯了眯眼:“哪次?”
花意道:“就是百家议事的时候。”
谢玦道:“哦,原来你议事的时候一直在看我?”
花意怒道:“这不是重点!”
谢玦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这才解释道:“她无非是向我打探些步晏浔的近况罢了。”
花意心头一松:“原来如此......”但她仍疑惑不减,“那步晏浔是何心意?想必是喜欢的,不然何必偏帮着她。”
“他心思矛盾,爱恨纠缠,不提也罢。”
花意啧啧了两声,目光落回台上,看那两人剑光交错、难分高下,心中大致有了轮廓。
她心念一动,道:“若是我们两个对上了,你可不要留手。”
谢玦眉梢微挑:“怎么突然这么说?”
花意心中藏着不少缘由,不管是他在洛州的刻意忍让,还是骑射的一箭之差,都像......但她嘴上只笑道:“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话音未落,她看到面前的谢玦神色微变。
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谢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侧某处。
下一瞬,他伸手,指尖极轻地在她耳侧一抹。
他指腹温热,触上来时,花意微微颤了一下,下意识侧了侧头:“做什么——”
还未说完,她便看到谢玦收回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刺目的红,是血。
花意一怔,随即抬手去摸自己的右耳,果然有一线湿热。
她快速取出绢子按住耳朵,见谢玦眉心紧蹙,便笑了一下,随意道:“你吓我一跳!没事,我都没感觉。”
她抬着手按了片刻,一面暗暗运起灵力调息,估摸着应当没有血了,方把手缓缓松开。
花意低头看着素白绢子上一片刺目的血红色,正想再说点什么,忽得手中一空,绢子已被谢玦拿了过去。
谢玦垂着眼,长睫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就着沾了她血迹的绢子,轻轻擦去了自己指尖上的血痕,动作安静得有些反常。
花意被他这沉默弄得心里微顿,他紧接着开了口:“之前可曾有过?”
花意摇了摇头:“不曾。”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不过自打去了洛州,我这身子就小状况不断,没事,不影响修为就好。”
谢玦当即便要起身:“走,去和你父亲说,演武先不要参加了。”
花意忙按住他:“别别别,不要大惊小怪嘛,我想参加。”
谢玦看了看被花意紧紧攥住的袖子,微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怎能不当回事?你知不知道,这种查不出根由的小毛病,日积月累,最容易酿成大祸。”
花意皱了皱眉:“你都说查不出缘由了,那能怎么办?让我像个病人一样天天躺着什么都不干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身体出问题了?”
见谢玦一时沉默,她又补了一句:“我父亲说,这几日五家会协力镇压玲珑心,届时应当就好了,你就别管了。”
她最后五个字落下时,谢玦眸光微暗,回过头去看演武台,许久未曾言语。
过了半晌,他才淡淡道:“在洛州时,若我没有让你拿着玲珑心,你也许就不会遇上这些,我只是因为此事与我有关,才多嘴一句。”
花意闻言,心中莫名涌起了无尽的失落,她还以为谢玦关心她,是出于一点点相处的情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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