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寒潮降温,天气预报说有风雪预警,外面好像已经起了风,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北风呼啸刮过,密封有点问题的阳台上有呜呜风声漏进,好在还有一层推拉门,隔住了寒意。
清茉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特意更换了暖气,今天供暖烧得好像也格外热,户外再冷,家里也暖烘烘,她穿着红格子的棉质宽松睡衣,坐在沙发尾,盯着一身休闲家居装扮的施友臻发呆,半睡半醒间,好像俩人都难得是松弛状态。
清茉呆了一会,指尖是陌生的皮质沙发触感,她问着:“哥,你大半夜,哪儿置办的沙发?”
施友臻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对于这种深夜换别人家沙发,并自作主张留宿过夜的事情,异常淡定,好像本就该这样,或者早就该这样,他简短回答道:“从家里搬来的。”
台灯是施友臻之前带来的护眼灯,调暗之后很适合现在的时间,都是将醒未醒的样子,施友臻好像也是盯着清茉看了一会才缓神,起身端着清茉的蓝胖子水杯去倒热水,突然来了句:“我看你最该置办恒温饮水机。”
清茉:“……”因为给您添麻烦了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她突然想到,应该是那位叫章宁的秘书去干的,霸总小说里是这样的没错,霸总负责开金手指变戏法,背后的牛马咬牙切齿隐姓埋名去搞定各种离谱要求。
清茉想象着施友臻在这里列着需求清单的样子,他发什么,章大秘就赶紧准备什么,包括但不限于找工人找车、深夜来回奔波并像蚂蚁搬家一样保持绝对安静。
区别在于普通牛马遇到这种领导突然委托深夜私事,面儿上好好好,内心肯定骂骂咧咧,章大秘不是凡人,估计嘴角上扬乐在其中。
清茉神游地想着,觉得很好笑,也扬了嘴角笑,施友臻看见,问:“笑什么?”
外面风声更大,不知道吹掉了什么重物,哐哐作响,清茉还是坐在沙发尾,发汗退烧之后人轻飘飘的,就着台灯的光,发现沙发旁的地毯也换掉了,之前那块黄麻地毯被换成了很细腻的羊绒材质。
清茉光着脚丫踩上去,小声嘀咕着:“没笑什么。地毯也是你家搬来的?我之前的地毯呢?那块虽然粗,但是跟压指板一样,可以按摩脚底板。”
施友臻并不赞同,但是也不反驳,问了句:“继续睡?饿吗?”
清茉懒懒地靠在沙发中,柔软的皮质触感让她神经松懈,蜷着腿缩在沙发尾上,不想动。抬手摸到施友臻刚才盖着的被子,嗯……他竟然连被子都自带了一床,很轻很软的样子,不知道是蚕丝还是昂贵的绒。
施友臻递给她一杯温水,清茉拥着被子起身,端过蓝胖子水杯,咕咚咕咚牛饮而尽,清明几分,昂着头看站在她面前高大的施友臻。
高大的意思就是,真的很高,也很大。清茉要好好昂头才对视上目光,她看着施友臻,仍旧觉得此情此前很荒诞好笑,又笑了起来,
施友臻再次问她:“笑什么?”
清茉脚丫在新地毯上滑了两下,问着:“笑你到底干嘛三更半夜在我家。”
这确实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施友臻这种对待任何问题都很认真,不会敷衍任何事情的人,早就自我检索并给出了符合行为逻辑的答案,他立刻解答道:“一是因为你生病,需要看护,二是,你这个小房子,聚气。”
施友臻也坐到沙发上,不过是沙发的另一端,俩人一头一尾分开很远地坐着。
清茉琢磨着施友臻的措辞,更觉得好笑,没了睡意,打趣道:“我什么时候生病需要看护过,不过小房子聚气倒是真的,这房子我看了一次就定了要买,气场很舒服对不对,说高端就是风水好。”
清茉喝完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施友臻看着她,觉得她声称“生病不需要看护”是个谎言,小时候但凡有不舒服,没少哭闹,逼得老老小小全部围着她团团转,有几次为了躲避吃药,甚至偷偷溜进施友臻的卧室,等施友臻回房间,发现清茉蜷着小小的身子,在他床尾睡着了。
眼下的她,已经抽条成高高瘦瘦的成年人,正蜷着腿窝在沙发尾,清茉个子不矮,怎么那么柔软,可以团成小小的一只缩着沙发尾巴有限的空间中,像要打盹的猫咪,施友臻收回目光,听着外面呼啸风声,回忆着当时是怎么处置睡在他床尾的清茉。
施家大哥的用品,都是一个系列的香氛味道,清茉平时洗衣液也爱用松木香调,有几分熟悉和安心,清茉觉得眼下这个情形,或许是可以坦诚布公聊一聊的好氛围,洗掉她最开始快言快语撒下的并不美丽的谎言。
刚想说,施友臻突然问:“父母现在怎么样?好多年没见,还好吗?”
清茉一愣,点头说着:“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都还好。”
一个静谧温暖的凌晨,就这么戛然而止了,清茉有点遗憾地想,友臻哥干嘛突然问这个话题,好讨厌,她不想讲话了。
清茉站起来,说着:“那我再睡会了,哥,你回去吧,哪有孤男寡女凑一块睡沙发的,我还没嫁人呢。”
从同频,到跨频,一下子沟通不上了。施友臻看她起身回卧室,微蹙眉头,觉得不太爽,像被猫咪肉垫小爪子拍了一巴掌,很莫名其妙,不想聊父母的话题吗?
理解,尊重,但是施友臻并没有设置退出选项。
他走进清茉卧室,坐到床边,摸了摸清茉额头,再次确认没有发烧,说了句:“我照顾你,因为你叫我哥。不想提父母的事情,我以后就不提了,生气了吗?”
他原本不擅长共情和安慰别人,但是面对清茉,又好像本能就会。
这个小区,已经有些年头,外面不知道什么金属物件扛不住大风,被哐当吹得砸在地上,惊得清茉一抖,施友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卧室的黑暗给人倾诉隐秘的安全感,清茉裹在被子里,小声说着:“没生气,他们过得也都不错,各自都重新有了家庭。”
巨额债务压垮了原来的家庭,各自都寻找了更好的出路,被落下的只有清茉而已。
她看起来需要安慰。
施友臻这样想着,手已经摸上了清茉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又隔着被子哄孩子似的轻拍,他并不熟练,但是见过安姨这么拍着哄少衡,应该会提供安全感,因为每次哭闹的少衡被拍一会就不哭了。
施友臻说着:“嗯,睡吧,都过去了。”没讲出来的话是,他愿意给予跟补偿,至于为什么,施友臻想,大概是能力足够,还有因为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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